青岛的海边晚风还在记忆里打转,返程的高铁却已载着众人驶向各自的城市。
童沐兮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手机里海边的合影,照片里陆星澈站在她身边,眉眼弯弯,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人内心的喜悦。
“到天海记得给我报平安。”
陆星澈的消息准时发来,附带一个揉眼睛的表情包。
童沐兮笑着回复:
“知道啦,你到阳城也一样。路上注意安全,别老看手机。”
高铁缓缓启动,谢志明在隔壁车厢发来语音,带着夸张的哭腔:
“呜呜呜,以后没人跟我互怼了,也没人陪我吃海鲜了,你们可得常联系我,不然我就去天海或者阳城找你们蹭饭!”
李萌立刻接话:
“算我一个!等开学前,咱们再约着聚一次!”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分别的不舍和对开学的期待。
童沐兮看着屏幕,嘴角一直带着笑,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四个小时后,高铁抵达天海站。
童沐兮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父母在出口等着。
“沐沐,累坏了吧?”
周雅接过她的行李箱,满眼心疼,
“在青岛玩得开心吗?”
“特别开心,海边很美,跟朋友们一起玩得也尽兴。”
童沐兮挽住周雅的胳膊,
“就是有点舍不得回来。”
“舍不得也得回来呀,录取通知书应该快到了,在家好好歇歇,准备准备开学的东西。”
童文柏笑着说,顺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
另一边,陆星澈乘坐的高铁也抵达了阳城。
刚走出车站,就接到了范莹的电话:
“幺儿,到哪了?你爸去铺子那边了,让我给你留了晚饭,赶紧回来吃。”
“好,我马上回。”
陆星澈挂了电话,打车往家赶。
家里的铺子要翻新成文创书店,这是他和爸妈商量了很久的决定,趁着这个暑假动工,正好开学前能完工。
回到家,范莹早已做好了一桌子家常菜。
“快吃吧,一路折腾肯定饿了。”
范莹给他夹了块排骨,
“青岛的海鲜好吃吗?比咱们阳城的新鲜不?”
“好吃,挺新鲜的。”
陆星澈一边吃一边说,
“妈,等铺子翻新好了,我带你跟爸去青岛玩,尝尝正宗的海鲜。”
“好啊。”
范莹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陆星澈给童沐兮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童沐兮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刚到家就给我打电话呀?”
“想你了。”
陆星澈直言不讳,看着屏幕里的人,心里的思念瞬间泛滥,
“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我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糖醋鱼。”
童沐兮笑着说,
“你呢?”
“都是家常菜,排骨、青菜,还有我爱吃的番茄炒蛋。”
陆星澈靠在椅子上,
“铺子那边也开始动工了,我明天要去看看进度。”
“嗯,你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童沐兮叮嘱道,
“我明天要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准备开学的专业课。”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青岛的旅行聊到大学的规划,从喜欢的小说聊到家常琐事,明明说了一个多小时,却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童沐兮打了个哈欠。
“好,你也早点睡,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陆星澈依依不舍地说,
“晚安。”
“晚安。”
挂了视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星澈看着屏幕上童沐兮的头像,心里空落落的。
他打开文档,准备码字,可敲了没几行,就忍不住又点开了两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童沐兮笑靥如花,像一束光。
之后,陆星澈每天的生活变得很规律:
上午码字,下午去监工超市翻新,晚上和童沐兮视频。
超市的招牌已经换成新的,货架重新排列,墙面刷了暖黄色的漆,看起来明亮了不少。
陆建国每天都去盯着,总会给儿子留出时间:
“你去忙你的,这儿我看着就行。”
童沐兮在天海,日子也差不多。
每天看看书,预习大学课程,偶尔和室友们约着逛街。
但她总会在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头发松松扎着,穿着家居服,背景是她房间的书架。
“今天写了几章?”
她总是先问这个。
“三章,存稿又攒了二十来章。”
陆星澈把电脑屏幕转向摄像头,
“这段是萧炎在迦南学院的剧情,加了点新设定。”
“我看看这个擂台赛的规则设计得不错,有悬念。”
他们就这样隔着屏幕讨论剧情,聊日常,说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
话题其实不多,但谁也不嫌腻。
有时候就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看一眼,相视一笑,又低下头去。
但距离终究是距离。即便每天都能看到对方,漫长的假期还是让思念疯长。
童沐兮会在路过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时,想起两人在青岛夜市一起喝的鲜榨果汁;会在看到路边的情侣牵手散步时,想起山巅日出时那个温柔的吻。
八月中的某个晚上,视频到一半,童沐兮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屏幕。
陆星澈问怎么了,她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陆星澈,我有点想你了。”
声音很轻,但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
陆星澈握着手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也想,每天码字时会想她现在在干什么,下午监工时想她是不是在看书,晚上视频前会特意换件干净衣服。
但这些话一般情况下他说不出口,总觉得矫情。
那天视频结束得比平时早。
挂了电话,陆星澈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童沐兮说“我有点想你了”时的样子。
眼睛有点红,但忍着没哭,只是抿着唇,像个委屈的孩子。
他忽然坐起来,打开手机查车票。
阳城到天海,高铁一小时就到,最晚一班是晚上九点半。
现在八点四十。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换了衣服下楼。
范莹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穿戴整齐地下来,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出去?”
“妈,我去趟天海。”
“现在?都几点了?”
“赶最晚一班高铁,一小时就到。明天就回来。”
范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的表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去吧,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陆建国从里屋出来,什么也没问,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路上用。”
“爸,我有钱。”
“拿着,身上还是得有点现金。”
陆星澈接过钱,转身出门。
夏夜的风格外凉爽,他跑向公交站,赶上了最后一班去高铁站的车。
九点十五分,他坐在高铁上,给童沐兮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还没,在看书。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图书馆借书,下午在家。你呢?”
“一切照旧。”
“好。”
高铁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线。
一小时后,高铁抵达天海。
出站时已经十点多,打车到童沐兮家小区外,刚好十一点。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
他站在她家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手机震动,童沐兮发来消息:
“我要准备睡了,晚安。”
“晚安。”
陆星澈在楼下长椅上坐下,没有上去敲门。
太晚了,不合适。
他就这样坐着,看那扇窗户的灯熄灭,然后整个小区陷入沉睡。
附近没有酒店,陆星澈找了个近的招待所开了间房,躺在床上。
夏夜有蝉鸣,有微风,有星星。
虽然很晚了,但他一点也不困,只是想着明天她看见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惊讶?开心?还是
想着想着,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童沐兮准时起床。
洗漱完,她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准备去图书馆。
刚下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单元门边的墙上,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她愣住了,站在楼梯口,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陆星澈走过来,把早餐递给她:
“早啊。”
“你你怎么在这儿?”
童沐兮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不是在阳城吗?”
“昨晚来的。”
陆星澈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笑了,
“不是你说想我了吗?”
童沐兮的脸一下子红了,接过早餐,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塑料袋:
“我我就随口一说”
“可我当真了。”
陆星澈轻声说,
“而且,我也很想你。”
两人站在清晨的小区里,谁都没再说话。
有晨练的老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童沐兮这才反应过来,拉着陆星澈往外走:
“我们先出去说。”
走出小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童沐兮小口喝着豆浆,时不时偷看陆星澈一眼,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几点到的?”
“十一点的样子。”
“那你在哪儿睡的?”
“附近招待所开了间房。”
“这附近的招待所?那都好破了,怎么不去市区里找个酒店?”
“想离你近点。”
豆浆喝完了,油条也吃完了。
童沐兮擦擦手,看向陆星澈:
“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陪你。”
陆星澈说,
“你去图书馆,我陪你;你逛街,我陪你;你干什么,我都陪你。”
“那我先去图书馆还书,然后”
童沐兮想了想,
“我们去游乐园吧?我好久没去过了。”
“行。”
天海的游乐园在工作日人不多。两人坐了摩天轮,在最高点俯瞰整个城市;玩了过山车,童沐兮吓得紧紧抓住陆星澈的手;打了射击游戏,赢了个丑丑的玩偶。
中午在游乐园里的餐厅吃饭,童沐兮把玩偶放在旁边椅子上,认真地说:
“我要把它带回宿舍,放在床上。”
“这么丑也要?”
“你赢的,就要。”
下午他们去看了场电影,是部爱情片。
影院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对情侣。看到一半,陆星澈感觉手被轻轻握住,转头,童沐兮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但耳朵红红的。
电影散场时已经下午四点。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童沐兮忽然说:
“我爸妈晚上六点回家。”
“那我五点走。”
“嗯。”
但谁都没提现在就分开,两人又转战市中心的书店。
童沐兮在文学区挑书时,陆星澈的手机响了,是周律师发来的合同修改意见。他走到靠窗的休息区,开始处理。
“这么忙还跑来?”
童沐兮抱了两本书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事什么时候都能做,但见你要趁早。”
陆星澈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梢,昨天没睡好的困倦让他的坐姿有些松散,黑色t恤衬得整个人带着点慵懒的锐气。
童沐兮托着腮看他工作,没注意到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童文柏刚开完教研会议,顺路来书店买点参考书。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习惯性地扫视店内,目光顿在窗边。
童文柏刚开完教研会议,顺路来书店买参考书。
他一眼就认出了陆星澈,虽然只在高考结束时见过一面,但这孩子的长相和气质让人印象不深。
那次见面时陆星澈穿着校服,规规矩矩,但今天这身打扮
黑色t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耳朵上还有个小小的黑色耳钉。
童文柏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作为多年的高中教师,他对这种“非主流”打扮有种本能的警惕,虽然理智上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样,但情感上还是会联想到那些在校门口骑鬼火摩托、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问题学生”。
他停下脚步,站在书架后观察了几分钟。
陆星澈正在电话里和律师讨论合同条款,语气沉稳:
“这一条必须改,授权范围太模糊了。对,就按我们昨天讨论的方案,咬死不能退让行,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转向童沐兮,声音立刻柔和下来:
“挑好了?我帮你拿。”
童文柏这才从书架后走出来,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些。
两人同时抬头。
陆星澈瞬间立正,动作利落:
“童叔叔好。”
“爸?”
童沐兮站起来,脸颊泛红,
“你怎么来了”
“来买本书。”
童文柏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在陆星澈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陆同学今天来天海?”
“是,过来办点事,顺便”
陆星澈顿了顿,选择说实话,
“来看看沐兮。”
童文柏点点头,走到桌边看了眼陆星澈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出版合同的邮件界面,抬头是文艺出版社。
他又看了看女儿手里的书,《西方文学史》和《古典诗词鉴赏》,都是正儿八经的学术著作。
“你们继续,我选我的书。”
童文柏说完,转身走向专业书区。
但他在书架前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透过书架的缝隙,他能看见两人低声交谈的样子。
陆星澈说话时会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女儿听的时候会不自觉点头,眼睛亮亮的。
那孩子虽然打扮得有点嗯,不羁,但言谈举止倒还稳当。
童文柏想起上次见面时,陆星澈穿着校服,规规矩矩站在女儿身边的样子。
也想起妻子周雅回来后说的话:
“那孩子眼神很正,成绩也好,沐兮跟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学坏。”
但他心里那点别扭还在。
特别是看到陆星澈那个小发揪和耳钉,作为一个传统知识分子,他总觉得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半小时后,童文柏拿着选好的书走向收银台。
经过他们桌时,他停下脚步:
“沐兮,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
“嗯。”
童文柏看了看陆星澈,
“陆同学要是不嫌弃,也一起来吧。你周阿姨说想谢谢你在学校照顾沐兮。”
这话说得客气,但陆星澈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深入考察”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
“谢谢叔叔,那就打扰了。”
“六点半,别迟到。”
童文柏说完,付款离开。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童沐兮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爸刚才看你的眼神,像在审视犯人。”
“正常,我要是有女儿,看到个扎小辫戴耳钉的男生跟她约会,我也得审视。”
陆星澈笑着摸摸耳钉,
“不过你爸能请我去家里吃饭,说明至少不讨厌我。”
“他只是还没找到发作的理由。”
童沐兮小声说,
“而且我妈肯定帮你说话了。她可喜欢你了,说你有才华又踏实,还让我多跟你学学。”
“那你学了吗?”
“学了啊,学你怎么气我爸。”
童沐兮说完,自己先笑了。
当晚六点半,陆星澈准时按响门铃。开门的周雅笑容满面:
“小陆来啦,快进来。老童,客人到了。”
童文柏从书房出来,换了身家居服,看起来比白天温和些,但目光依然锐利。
他扫了眼,陆星澈这小子居然换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也放下来了,耳钉摘了,整个人清爽得像刚入学的学生。
“叔叔好。”
陆星澈递上带来的水果和茶叶。
“客气了,坐吧。”
童文柏接过,语气平淡。
晚饭是四菜一汤,很家常。
周雅不停地给陆星澈夹菜,问东问西:小说写到哪儿了,出版社那边顺利吗,大学准备参加什么社团。陆星澈一一回答,语气诚恳,偶尔还会请教童文柏一些问题,比如燕大的课程设置,哪些教授的课值得听。
童文柏虽然话不多,但回答得很认真。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那点看不顺眼的外在,这孩子的谈吐、见识、对未来规划,都挑不出毛病。
特别是聊到文学时,陆星澈能接上话,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有些观点在童文柏看来略显稚嫩,但逻辑清晰,有自己的思考。
饭后,陆星澈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童文柏坐在沙发上泡茶,突然开口:
“你那耳钉,平时都戴着?”
陆星澈动作一顿,放下抹布走过来:
“那个是防过敏的医用钛钢,以前不懂事打了耳洞,还没长起来,容易发炎。”
“哦,这样啊。”
童文柏倒了杯茶推过去,
“年轻人爱打扮是正常的,但有些场合,该注意的仪表还是要注意。比如见长辈,比如正式场合。”
“我明白,谢谢叔叔提醒。”
陆星澈接过茶杯,心里松了口气,这话虽然还是敲打,但至少是善意的。
周雅从厨房出来,笑着打圆场:
“老童你就别说教了,人孩子自己有分寸。小陆,别理他,他就这毛病,当老师当久了,看谁都想教育两句。”
“没有,叔叔说得对。”
又坐了会儿,陆星澈起身告辞。童文柏送到门口,突然说:
“沐兮九月五号开学,你们是打算一起去北京?”
“是,票已经买好了,一起走有个照应。”
“嗯,路上注意安全。”
童文柏顿了顿,补充道,
“到了学校,互相督促,别光顾着玩。”
“一定。”
等陆星澈离开,周雅关上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丈夫:
“怎么样,考察合格了?”
童文柏走回沙发坐下,喝了口茶:
“还行。就是白天那打扮看着别扭。”
“人家孩子都说了,是发炎了带的医用的。而且你想想,他能为了见沐沐连夜过来,这份心意就难得。”
周雅在丈夫身边坐下,
“再说了,你看他跟沐沐在一起时的样子,眼神干干净净的,满心满眼都是她。这还不够?”
童文柏没说话,但神色明显缓和了。他想起晚饭时,陆星澈会自然地给女儿夹她爱吃的菜,会在女儿说话时认真倾听,会在女儿被辣椒呛到时立刻递水。
那些小细节,装是装不出来的。
“反正,”
他最后说,
“看他表现吧。要是敢对沐沐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知道知道,你是女儿奴嘛。”
周雅笑着戳戳丈夫的肩膀。
而此刻,回程的高铁上,陆星澈收到了童沐兮的消息:
“我妈说你表现得很好,我爸说也就比那些鬼火黄毛强点。”
陆星澈失笑,回复:
“这算是夸奖吗?”
“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最高评价了。还有,他偷偷把你带来的茶叶收起来了,说虽然包装花里胡哨,但茶叶倒是好茶叶。”
“那我下次再带点。”
“好。对了,你真要戴耳钉?”
“你爸都发话了,还敢戴吗?不过好像开学了再戴,他也看不见哈?”
“狡猾。”
陆星澈笑着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
几百公里,好像很远,但好像又没那么远。
至少今天之后,他知道,想念的时候,就去见。
不管多远,不管多晚。
回到阳城已经九点多。
范莹还在客厅等,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吃饭了吗?”
“在车上吃了。”
“见到沐兮了?”
“妈,你咋知道我去见沐兮了?”
“就你那样我还看不出来?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
范莹翻了个白眼,
“下次再去,提前说一声,妈给你准备点东西带过去。”
“好嘞!”
回到房间,陆星澈给童沐兮发消息:
“我到家了。”
“好,我准备睡了。你也赶紧休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陆星澈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今天欠的三章还没更,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为一整天的浪漫做注脚。
而几百公里外,童沐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还亮着,是和陆星澈的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