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些零散的祭品,”琉夏象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就是岛屿外围那些被玄武爷爷神威吓破了胆的污秽之物。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关键词提取:感染体,晶核。】陆启的系统界面上,新的词条被自动标注。
“因为有玄武爷爷的结界在,那些怪物都变得又笨又迟钝,”她比划着名,试图形容那种状态,“就象是没睡醒的章鱼,软趴趴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零,去确认一下。】陆启的声音在她们的精神链接中响起,【注意安全,回收几个样本。】
零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出舱门,在礁石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近海的薄雾里。
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零回来了,将一个小型战术袋放在了桌上。
她拉开拉链,几枚大小不一的晶核滚了出来,能量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样本分析:低阶感染体晶核,受异能生物能量场长期压制,已出现退化现象。】
【能量须求仿真开始】
【目标:修复高阶异能生物“龙脉”的深渊能量创伤。】
【方案a:投喂“七彩龙虾”与“金丝海藻”。预计所需数量:745万吨。修复周期:约214年。】
【方案b:投喂“低阶源质晶核”。枚。修复周期:根据晶核数量可控。】
陆启了然,晶核才是关键。
海鲜大餐是障眼法,真正的祭品,是这些被巨龟神威压制得半死不活的感染体。
“至于唤神之舞嘛”琉夏的语气变得有些扭捏,“那个舞,很难学的,是我们巫女代代相传的秘法,讲究的是心与神的共鸣”
【演示。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陆启直接下达了指令。
“好嘞!”
琉夏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在空地上摆开架势。
然后,她动了。
只见她时而象只被煮熟的螃蟹,四肢僵硬地横向移动;时而又象根刚捞出水的海带,软趴趴地随风摇摆;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差点把自己绊倒的旋转。
整套动作有那么一点滑稽。
【零,你来学。】
“唉?”琉夏一愣,“大神,这可不是看一遍就能会的,我可是从八岁就开始”
她话还没说完,零已经走到了场中。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回忆了数秒。
下一刻,她动了。
同样的起手式,在零的手中,却带上了一股凌厉的杀气。
琉夏那滑稽的螃蟹横行,被零演绎成了扎实无比的马步横移,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那软绵绵的海带飘摇,则变成了行云流水般的卸力缠丝,充满了力量的韵律。
差点摔倒的旋转,也被她变成了一个高速的、带着残影的旋身,最终稳稳地定住,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一套广播体操,被她跳成了绝世武学。
琉夏彻底看傻了,手舞足蹈地叫起来:“天天才!神使大人,您就是为舞蹈而生的神!”
零面无表情地收招,看向舱门的方向,象是在询问“可以了么”。
“琉夏,你的舞蹈很特别。”
陆启的电辅音在山洞内响起,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但是我没有扫描到它引动任何能量波动。零刚才也跳了,同样没有能量反应。”
琉夏脸上的崇拜和激动,瞬间僵住。
“该套动作组合与任何已知的仪式、能量引导法门均不匹配。结论:普通的祭典舞蹈。”
陆启的分析理智无情。
“不不可能”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斗。
“这可是唤神之舞!是我们琉家代代相传,与龙脉沟通的唯一秘法!我从五岁就开始学了!我阿妈说,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大海的韵律,每一个转身都代表着星辰的轨迹”
她的话语越来越急,象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事实证明,你不需要它。”陆启的逻辑依然清淅,“你的天赋,才是沟通的关键。”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浪费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十年整整十年”
“全都是白费功夫?”
下一秒,这个刚刚还神气活现的小巫女,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猛地趴在地上,双手捶打着石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青春啊!我的十年!我为了练习转身差点把自己摔进海里的努力啊!”
“呜哇——!我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玄武爷爷你个老骗子!”
她的哭声在山洞里回荡,充满了被欺骗的委屈。
零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琉夏,眉峰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似乎无法理解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既然有更高效的方法,为何要为舍弃一个无效流程而悲伤?
她想了想,从战术口袋里拿出一个之前村民送的野果,走到琉夏面前,递了过去。
哭声一滞。
琉夏抬起那张哭得象小花猫一样的脸,抽噎着,看着眼前的果子,又看了看零,哭得更凶了。
“连神使大人都可怜我了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信仰体系崩塌。目标情绪处于崩溃边缘。检测到目标性格神经大条,劝慰成功概率高。】
陆启的意识内核里,数条应对方案被瞬间罗列筛选。
“琉夏。”
一个更柔和,更平缓的电辅音响起。
哭声一滞。
琉夏抬起那张哭得象小花猫一样的脸,抽噎着:“干嘛你这个戳穿别人梦想的坏大神”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能通过舞蹈和龙脉沟通,而别人不行?”
陆启的声音不急不缓。
“没有过去十年日复一日的练习,让你将与龙脉沟通这件事刻入骨髓,又怎么能唤醒你的天赋?”
琉夏愣住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唉?”
“舞蹈,是钥匙。”
陆启继续说道。
“它或许很笨拙,但没有日复一日用这把钥匙去尝试,你永远也找不到那扇真正通往神域的门。”
琉夏的抽噎声渐渐停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好象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好象又变得重要起来了。
琉夏接过零手里的野果,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神使大人”,心里的委屈莫明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好吧!”她含糊不清地说道,一边嚼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既然大神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强接受这个设置好了!”
她重新振作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哭天抢地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眼睛一亮,凑到零的面前,好奇地问,“神使大人,你刚才跳得那么好,是不是也偷偷练习了十年?”
零看着她,平静地摇了摇头。
“看了一遍。”
琉夏:“”
嘴里的野果,好象变得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