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一辆奔驰r级pv轿车缓缓停在了利兹市中心的达科塔酒店正门对面。
车内除了肯特的五人小团队之外,郑辉坐在最后排隔着车窗打量这间现代而充满前卫设计感的酒店。
此前他通过怀特给的名片,联系到了那位组织高端局的凯文-摩尔斯,对方得知他的身份后表示今晚有局。
郑辉预定了今晚牌局的“座位”。
来之前做了些准备,花费三万英镑让肯特购置了一辆pv代步车,外加这五个小伙子也都穿上了黑西装。
郑辉自己则买了身国际奢侈品牌的休闲装和鞋子。
现在他要进酒店。
看看街道两头,怎么也想不到距离市政厅只有300米的酒店里,会有着利兹本地最高端的牌局。
没有过多尤豫,他带着肯特一同走进酒店。
另外四人则在车中望风,若是情况不对,不管是冲进酒店还是在外置应,至少他们提前商量过应急方案。
肯特穿上黑西装后变得沉默寡言,二人站在电梯内,郑辉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觉得对方这种严阵以待保持警剔的姿态没有错,却还是情不自禁问道:“紧张吗?”
肯特扭扭脖子,说:“我觉得我缺一副墨镜。”
郑辉随口道:“看着酷,动手的时候碍事。”
肯特眼珠一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叮。
到达了次顶楼的楼层,郑辉二人来到走廊尽头最大套房前按下门铃。
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修身西装装束笑容可鞠的中年男人,从头到脚,精致而体面。
“利兹少帅,久闻大名。”
对方请郑辉二人进来的同时伸出了手。
郑辉与对方握手的同时打量周围的环境。
装璜高端上档次的客厅显然经过改造,里面的大卧室被装修成了牌场,牌桌边已经有人在。
有男有女,总共七个人,他们都对郑辉主动点点头。
郑辉心中不禁暗想:不会被做局吧?
牌技再好,被做局的话,必输无疑。
凯文-摩尔斯经过自我介绍,然后给他讲解这里牌局的人员构成,虽不会透露其他人的真实身份,却让郑辉了解到他的客户都是利兹这座城市内高级白领起步的人群。
金领,富二代,甚至企业家也可能会出现在牌局中。
郑辉大致能想来摩尔斯的高端局是什么成分。
喜欢打牌的人不分高低贵贱,但跟谁一起打牌却对于底层之上的人来说是有选择权的。
郑辉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对别人的身份并不好奇,只要牌桌上没有“鬼”就行。
摩尔斯随后给他介绍了这里的规矩。
底线是绝不能动手,任何矛盾,都交给他来解决。
其他并无过多约束。
这里的牌局,入局最低兑换筹码需要10万英镑。
肯特从手提箱里拿出来了十万英镑。
郑辉兑换好筹码后进了房间在牌桌边上坐下,与同桌的人微笑点头打过招呼。
肯特则在客厅坐着,这里有品类丰富的酒水,饿了可以点餐,肯特就坐在沙发上,将手提箱放在腋下夹着,然后看电视中重播的英超联赛。
郑辉在里面的确觉得这牌局至少环境氛围让人舒服。
身着晚礼裙的美女荷官,发牌专业还总是面带微笑。
同桌的人也都举止得体,而一位中年男人带着女伴则让郑辉有些羡慕。
毕竟牌局会有大量枯燥的时间。
有个女伴交互下能解闷。
他比起此前要谨慎许多,一方面这牌桌上的人大多都是这座城市内的“精英”,另一方面就是担心被做局。
不过很快他就消除了大部分顾虑,牌局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几手担心可能被做局的好牌,最终没变成概率极低的冤家牌。
随着牌局深入,同桌的人也会谈笑交流些话题。
郑辉并不参与那些时政或经济类的话题。
却有人对他谈起了利兹联。
“你知道贝茨现在究竟对利兹联是什么态度吗?”
郑辉感觉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
于是他笑道:“他是老板,他能有什么态度?肯定希望球队越来越好,最好回到英超,那就一切都好。”
与他攀谈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却象极了标准的成功人士打扮,言谈间总是意味深长,好似他无所不知。
“利兹联今年还没有偿还债务这件事,你知道吧?”
郑辉神色微动,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在座所有人:他不知道。
“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一向不关心。”
郑辉用这句话作为应对。
对方显然知道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吊着他的胃口闭口不言。
既然他要聊,那他就要把事情说明白。
否则就是真欠揍了。
“我听说债主准备去找足总,恐怕利兹联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对方尽管不象实诚人那般开诚布公,非要拐弯抹角。
郑辉还是将这个意外得来的消息记在了心底。
他风轻云淡地笑道:“没关系,我是能过苦日子的人。”
牌桌上的人纷纷莞尔。
郑辉不认识他们,他们却对郑辉知道不少。
作为公众人物,舰队街把郑辉在英伦这些年的过往扒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他更象是草根逆袭的典范与他们坐在了一桌。
牌局持续到了凌晨三点。
离开时大家还能微笑互相握手,表示下次再约。
郑辉和肯特在客厅留到了最后。
摩尔斯与熟客如何清帐自然有他们的方式。
郑辉初次到来,摩尔斯要跟他商量好结算方式。
“如果你要现金的话,我今天能给你结清一半,另一半明天晚上给你。”
“支票,汇款,现在就可以。”
显然摩尔斯这里的客人并不象郑辉那般是用现金兑换筹码。
他也不会放太多现金在身边。
郑辉已经对摩尔斯的实力有了初步了解。
只是今晚牌局的抽水收入,对方差不多要收入10万英镑。
而郑辉大杀四方才赢了82万英镑。
同桌有人最高的输了30万英镑,也有其他人带着盈利离开。
只是没有郑辉赢得多。
郑辉思虑片刻后对摩尔斯问道:“我有一笔现金,想存入海外的银行账户,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摩尔斯一听就明白郑辉的意图。
他笑道:“这个业务我可以做,不过可就不是牌桌上3的抽水比例了。”
“多少?”
郑辉把自己的须求大致告知对方,摩尔斯做事利索,很快给了他一个方案。
在离岸金融中心成立公司,公司账户设立在外海,他只需要在海外公司挂职,然后需要用多少钱,以工作报酬的名义打进来就行。
无非是做几份左手倒右手的合同而已。
离岸金融中心成立公司的好处是公司内股权架构,经营信息可以完全对外保密,不受审查,每年只需要给当地缴纳管理费。
即便真有业务,税收方面也是相对更低的。
郑辉带走了50万英镑的现金,剩下的交给摩尔斯去运作。
除去支付摩尔斯的“业务酬劳”外,他在海外的公司账户应该有35万英镑。
如果摩尔斯把一切办妥,郑辉才会把更多的钱交给他“转移”出去。
转一圈回来,他就不用花钱都心惊胆战。
摩尔斯表示一个星期内能够将一切办妥。
郑辉离开达科塔酒店回到马路对面的车上。
望风的四个黑西装小伙子还都精神斗擞,显然没有偷懒。
等他们把郑辉安全送回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郑辉落车前给了肯特5000英镑。
五人在车内一直看着郑辉进入训练基地许久,没有发现周围有异常才驱车离去。
郑辉拎着手提箱,脑海中盘旋着牌局中听到的消息。
“贝茨的财力,应该不至于还不起债,但为什么不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