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三人再次在取得胜利后,用一餐丰盛的美食犒劳了自己,这也是他们这个极简教练组的小型内部庆祝。
餐桌上,地中海风味的海鲜大餐香气四溢,热气腾腾,三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满足与轻松。
吃饱喝足后,他们一同走进了熟悉的小酒馆。
此前输给普雷斯顿他们没来比起借酒消愁,他们更喜欢得胜后的尽欢。
酒馆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氛围热烈欢快,与球队击败南安联后的情景如出一辙。
郑辉三人被视作英雄般受到欢迎,此番礼遇比上次来时更为隆重。
吝啬鬼老板怀特主动端来三大杯啤酒,稳稳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压低声音对郑辉说道:“请你们。”
声音虽轻,却没能掩盖过旁人的耳朵。
有人揶揄道:“怀特,我在你这里喝了十多年酒,也没见你请我一杯!”
怀特立刻反唇相讥:“你要是能带领利兹联赢球,我也请你。”
郑辉三人忍俊不禁。
他们都知道,当球队赢球时,小酒馆的生意必定火爆。
而球队连败时,这里便死气沉沉,一派苦涩冷清,仿佛连酒都苦得难以下咽。
何况郑辉的到来,本身就能在短时间内刺激一波酒水销量。
“来,我们一起敬辉!”
话音刚落,全场迅速响应,一众球迷纷纷举杯庆贺。
郑辉爽朗地笑着举杯,与众人畅饮。
就在此刻,他从拥挤的人群缝隙间瞥见一个熟悉身影,脸上缠着纱布的威尔默默地站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小酒馆。
显然酒馆的氛围已经令他难以忍受。
也可能是看到郑辉,还没完全愈合的鼻梁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球迷组织负责人乔治又凑到了郑辉这里。
“辉,今天我们可是在奥克维尔球场一直为联队加油,比赛太过瘾了。”
郑辉刚与他碰了一杯,笑眯眯地听他从球迷视角分享观赛时的感受与见闻。
乔治却在结尾处说了一句。
“辉,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就去给贝茨施压,最起码让你留在教练组!”
郑辉三人互相对视,眼神中尽是无奈与扫兴。
乔治的话显而易见是把郑辉留在教练组给怀斯打下手。
郑辉不愿意。
加里和卡尔也不乐意!
他俩这半个月跟着郑辉,在教练组中可谓一人之下虽说是无人之上,但总比新的教练组成立,他俩不但依旧无人之上,还要在多人之下。
面对乔治期盼又坚定的话语,郑辉用充满真诚却又平和坚决的目光凝视他。
“今晚大家都很开心,不开心的事,真不要再提了。”
乔治的反射弧终于令他后知后觉,察觉到郑辉三人的反应,显然是不想给怀斯当助手,于是自讨没趣地自罚一杯后起身离去。
吊顶电视中的比赛点评节目中,阿兰-汉森与阿兰-希勒恰好抛出了与乔治相同的观点。
“利兹联或许应该慎重考虑如何调整这位年轻代理主帅的职位。”
“他还年轻,的确需要积累经验,可在这个年龄有过如此不凡的经历,令人期待他的未来,利兹联如果粗暴地将他解雇,恐怕会是巨大的损失。”
郑辉是不爱听这话的。
“听他们的说法,怀斯经验很丰富,已经很有成绩的样子。”
加里蹙眉道:“怀斯在米尔沃尔是有过一些成绩的,足总杯亚军,而他离开后,上赛季米尔沃尔降级。”
卡尔当即反对他的观点。
“什么成绩?又没率队上英超,要我说,辉当主教练,不出三年,我们肯定能回到英超!”
郑辉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今晚只想放松,纯粹享受比赛胜利后的喜悦。
这晚,他几乎是带着酩酊大醉的状态被加里和卡尔送回了宿舍中。
这样他能睡个好觉。
不必再让脑海因思虑未来命运而焦虑辗转。
一夜无梦,如释重负般静谧安宁。
贝茨极为罕见地大清早便出现在办公室中。
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乎被报纸,信件,文档铺满。
若是没耐心的人怕是要一把将这些东西扫到地上。
贝茨却很有耐心地挨个拿起来过目。
“布莱克威尔:8轮7分,卡维尔:5轮3分,郑辉:3轮6分!利兹联还要换帅?”
舰队街中的大报开始拉扯观众的情绪。
他们对于怀斯上任并非鼎力支持,而是会朝着最有话题方向去拱火,最好能够基于事实制造争议。
“郑辉配得上留在利兹联,至少可以在新教练组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约克郡本地媒体则为俱乐部切身利益提供了建议。
贝茨粗略地过目了几份报纸后,又拿起了队长凯利提交的联名信。
信的内核内容只有一个:力挺郑辉留任!
不同于建议郑辉添加新的教练组,凯利的联名信写得明明白白:郑辉作为代理主帅的表现赢得更衣室主流的认可。
而签下名字的球员足足有9位。
贝茨沉思片刻,神情变得凝重。
看似凯利的联名信是在力挺郑辉,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深层次的含义是:如果俱乐部一意孤行组成新的教练组,怀斯率队表现不佳的话,这个锅,球员绝对不会背!
贝茨放下联名信,又拿起了一份报告。
这是他的助手与怀斯谈判最终磋商的加盟条件。
邀请波耶特对外是一个提振信心的举措,却也为新教练组增加了成本。
除了波耶特之外,怀斯还要带三位教练来。
利兹联当然要支付他们薪水。
这本无可厚非。
而总帐算下来,怀斯的教练组需要俱乐部每年支出120万英镑。
其中怀斯与波耶特当然是拿大头。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可是贝茨又拿起了桌上摆在最后位置的通知函。
内容他一眼扫过。
催债的!
他当年入主埃兰路,利兹联背负的债务仍然庞大。
他的注资多数都花在了每年偿还债务上。
可现在依旧有着接近2000万英镑的债务,每年连本带利要偿还接近280万英镑。
英冠球队的产出能力并不高。
贝茨当年的设想是:如果能在短时间内重返英超,哪怕只在英超当一个保级球队,以英超2004-2007的转播版权分成,本地加海外,每年俱乐部至少能够收入3000万英镑。
英超的版权分成模式是多元综合的,只是平均分配的部分,所有英超球队现在每个赛季能够拿到2425万英镑。
再结合排名,重点直播比赛场次等因素,利兹联过去的底蕴,势必令他们重返英超要比普通升班马在这上面分的更多。
“只要回到英超债务危机能够迎刃而解。”
贝茨无奈叹息。
关键是回不去啊!
3轮联赛抢回6分的利兹联,目前排名联赛第18
比郑辉挂帅之前提升了3个排名。
但距离升超?
依旧遥不可及。
贝茨开始整理总结桌上的这些信息。
更衣室的主流声音。
新教练组的成本。
催收函。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