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还剩下的十分钟连带下半场开球的前十五分钟时间里,曼联发起多轮进攻,但最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是被对方切断传球线路,就是勉强吊到禁区之后被头球解围。
直到比赛时间来到六十分钟,穆里尼奥终于也是意识到继续相信卢卡库的话等待自己的只能是一场平局。
虽然平局也可以拿到一分,但这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不是争四更不是保级,他来到曼联这支球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冠军!
瓜迪奥拉的曼城已经领先了他六分,如果在伯恩茅斯这种中下游球队身上都掉链子的话,他敢保证赛季结束的时候那个该死的西班牙光头会捧着英超奖杯来他家里做客。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穆里尼奥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速度行不通,那就试试技术”穆里尼奥喃喃道,同时挥手示意身后的埃雷拉去热身。
这不是一次对位换人,埃雷拉作为中场球员换下了右后卫巴伦西亚,但这就是穆里尼奥的强大之处,临场指挥从来不拘泥于阵型。
埃雷拉上场之后,左侧的卢克肖收回到琼斯身侧,埃雷拉则是出现在原本麦克托米奈的位置,麦克托米奈直接顶在锋线,瞬间从433变成了一套标准的352。
埃雷拉的上场确实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场上局势,中场和锋线的衔接更加紧密,皮球可以轻松传递到伯恩茅斯的大禁区前沿,但面对人海战术还是无法形成有效的射门。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就到了70分钟,谢言再也坐不住了。
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离进入吃瓜状态只差一捧瓜子的伊布,他快步向前来到穆里尼奥身旁轻声道:“头儿,我觉得你可以派我上去试试!”
“恩?”穆里尼奥一惊。
当了这么多年教练,他从来都是以铁腕着称,球队战术的制定、换人等等方面一口独断,象这种替补主动申请上场的画面可不多见。
上一次似乎还是2012年
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行为,最起码主动求战要比那些个摆烂的懒狗强上太多,他看了一眼谢言饶有兴趣道:“说说你的想法!”
谢言深呼吸一口气,明白到了考验自己的时候,他站在穆里尼奥身旁伸手一指:“丹尼尔斯身上有一张黄牌,他今年已经32岁了,刚才球权转换的时候在中场喘气就说明体能已经出现了问题,如果我从他这一侧硬突的话很容易就能收获战果,再不济也能让他被迫犯规再领一张黄牌,两黄变一红下场。”
说到这里,谢言顿了顿,目光瞥向另一边的埃迪·豪:“据我所知,伯恩茅斯的替补席上可没有第二名后卫了!”
穆里尼奥越听眼睛越亮,场上紧张的局势让他忽略了伯恩茅斯在开场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就换下了一名后卫,而他们今天的七人替补名单里只有那一位替补后卫。
他始终都认为,在球场上最重要的不是球技也不是身体素质,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球商,比起硬碰硬来说更好用的还是脑子。
穆里尼奥执教半生,一路走来经历了不下于十个俱乐部,见过了数百名球员,其中不乏德罗巴、埃托奥这种顶级球星,甚至在皇马时期还执教过当世唯二的天骄c罗。
可要说起他最欣赏、最满意的球员,却不是前面曾经出现过的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而是那个一头黑发,眼神里满是空难,因为长得象民工不如另一位金发少年潇洒而错失金球奖的中场大师。
他没有花哨的技术,也没有过硬的身体,可偏偏就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球商在欧冠赛场上和自己一同带领那一支在博斯曼法案之后已经逐渐沦为欧洲二流甚至三流球队的波尔图杀穿了整个欧洲,书写下了整个欧冠历史上最为狂傲的篇章。
此后,穆里尼奥在五大联赛辗转,带领一支又一支的球队走出泥潭,在一个又一个的联赛续写传奇,而那个惊艳了他最初执教生涯的男人辗转巴萨、切尔西却始终郁郁不得志。
时至今日,穆里尼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去热身!”旋即,他用一种满是感慨的目光看向谢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充道:“去吧,用你的想法,去帮助曼联拿到这争冠的三分。”
谢言深呼吸一口气,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开始拉伸。
而很快,场边的第四官员也举起了换人牌子,红色11号黯淡,绿色29号亮起。
看着这个换人牌子,谢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两次替补上场,都是换下的马夏尔。
如果这次自己上场之后还能够进球或者助攻的话,对比两次被换下都是颗粒无收的马夏尔,算不算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又一次被换下,还是被18岁不到来自足球荒漠的谢言换下,马夏尔明显十分烦躁,直接忽视了谢言伸出的手,甚至看都不看一旁的穆里尼奥一眼,直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衣室。
谢言笑了笑,完全没有在意马夏尔的无视。
如果这种程度也能伤害到他脆弱自尊的话,也不会有野球小子踢上英超的故事了。
谢言快步来到前场,挥了挥手比出数字四,示意林加德跟自己换边。
林皇点了点头,慢悠悠来到左路。
他是右脚球员,更擅长的也是右路,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打左路。而他之所以在穆里尼奥任期还能受到重用的最大原因就是,前场所有位置,甚至包括伪9在内他都能踢。
标准的前场万金油!
等待裁判吹哨恢复比赛的时候,谢言又压了压腿,眼神看向已经缠在自己身侧的丹尼尔斯:“准备好接受拷打了吗?”
“what?”丹尼尔斯一愣,因为谢言说的是中文,他完全听不懂。
谢言笑了笑,又用英语说道:“你发型挺帅的!”
丹尼尔斯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向谢言,仿佛在说:“中年危机而已,早晚你也有这么一天!”
嘟——
裁判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