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茵茵刚走,那边高铭看着表焦急。
时间已经很晚了,等会儿人来办公楼上班,要是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就真的丢脸丢到全部队了。
“徽芷啊,咱不闹了,咱们回家睡觉去吧,行不?”
“我不!
我往你腿上打了!也把你趴着打了!就差把你裤子脱了打了!打完我才回家!”
高铭:内心一万句林茵茵你个王八蛋!
“徽芷啊,我先站起来,我有句话跟你说。” 高铭压着嗓子,语气尽量放软。
“好。” 林徽芷眨着还有些发懵的眼,乖乖等着。
高铭望着她这乖巧模样,心又软了下来。
哎,他是真不想这么做,可昨晚哄了她一整宿,再闹下去,传到部队他的名声就没了。
没再多尤豫,高铭猛地站起身,抬手就对着林徽芷的后颈劈了个手刀。
“唔……” 林徽芷闷哼一声,眼睛一闭,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高铭连忙接住她,快速穿上自己的上衣,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出了办公室,塞进车里。
他可不敢就这么抱着人在大院里溜达,这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来。
另一边,林茵茵回了家,肚子饿得咕咕叫,直接盛了三碗大米饭,就着昨天剩下的红烧排骨,风卷残云吃了个饱。
刚放下碗筷,就瞧见高铭抱着昏睡的姐姐走了进来。
林茵茵挑了挑眉,倚在门框上打趣道:“哟,高旅长,这是舍得把人送回来了?要不你再给我姐灌两杯,你们再加深加深感情,好好‘沟通’沟通?”
“咳咳 ——”
高铭一口老血差点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别装了。” 林茵茵笑得捉狭,“我去你办公室了,也没看见啥特别的,就瞧见我姐拿着棍子大展神威。”
高铭:“……” 这还不够特别?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故意气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气:“人我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了,没伤着一根头发。我先走了。”
“等等!” 林茵茵突然喊道。
高铭脚步一顿,转头苦着脸:“姑奶奶,又咋了?”
“高铭,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林茵茵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我姐,就交给你照顾了。”
高铭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诧异:“你明天就要走?”
“恩,明日一早我和厉烬野就离开。” 林茵茵点头。
“不带你姐一起?” 高铭以为林茵茵是舍不得她姐姐的。
“这次不带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开山劳作,她不舍得姐姐吃苦。
“高铭,高旅长,我走的这段日子,就把我姐托付给你了。”
高铭眼神一凛,神色变得郑重,“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恩,我信你。你昨晚的表现还算不错,勉强过关。”
高铭心里刚泛起一丝窃喜,这是小姨子同意了吗?
然而他正要乐,就听见林茵茵话锋一转:“但是 ——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和我姐的事,最终得听我姐的,一切以她的意见为主,我最多不拦着你们,你可别逼她。”
“好!” 高铭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抬手郑重地按在军装左胸的位置,“我以这身军装发誓,我定会尊重她的心意,若她不愿,定然不会为难半分。”
“那便好。”
林茵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这个姐夫,看着还真不错。
她不知道。这个姐夫,兵贵神速,她那边刚稳定下来,就被告知姐姐怀孕了。
林茵茵这个气啊,气的都想回来和他干架。
要不是那边厂子繁忙离不开她,她绝对拿着烧火棍抽她一顿!
不过后面机会来了,她姐姐打包行李找她来了!
高铭这个急啊,但是战事吃紧他离不开,只能每天写信,每天叮嘱小姨子照顾好她媳妇。当然,这是后话了。
高铭走后,她去了一趟月饼厂,专程找王二花。
如今的王二花,早不是从前那个围着灶台打转的妇人了。
她成了月饼厂的老师傅,一个月能拿 60 块工资,除了给老家寄去一点家用,剩下全攒了起来。
林茵茵刚进厂子,就瞧见二花婶正站在院子里和几个女工说笑。
“二花婶!” 林茵茵走上前喊了一声。
王二花回头看见是她,连忙笑了,“茵茵来了?快进来坐,这是我做的桂花糕,尝尝?”
林茵茵开门见山道:“婶,我今天来,是特地和你辞行的。我要去百花山那边拓荒种地了。”
“啥?啥拓荒啥地?”
“二花婶,我婆婆家送给我一座山头,我打算把荒地利用起来,在那儿建一个小场子,养养兔子啥的,再盖几间小瓦房,建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小家。”
这话一出,王二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是不是在部队大院住不痛快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要搬回农村,快和二花婶说,我去替你找她们!”
“没有,二花婶,部队里的人对我都很好,我单纯的喜欢那样的生活。”
“茵茵啊,咱们刚从村里走出来,我咋感觉你这是又要回去了的意思呢?”
“不是往回走,是想顺着自己的心,过我真正乐意的日子。”
王二花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和向往,沉默片刻,忽然一拍大腿,“那行!二花婶跟你一起去!”
“啊?”
这下轮到林茵茵愣住了。她还没开口呢啊。
她知道百花山下有个莲溪村,一般的农村民都是世代靠山吃山,护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跟护着命根子似的。就算她手里握着合法的手续,一个外来的人突然占了那么大一座山头,难免会惹来麻烦。
王二花是她信得过的人,嘴皮子利索,又懂人情世故,能帮她挡不少麻烦。
可她也清楚,二花婶现在的日子安稳又清闲。她也有点不忍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主动要去帮自己。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二花抢先一步打断。
“傻孩子,你以为我现在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还不是你!当初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哪能有今天?”
别说你去开荒了,即便上刀山二花婶也陪你折腾!
开荒哪有那么容易?
老一辈的人都是护山头跟护犊子似的,你这大肚子,难不成还能挺着腰杆跟人吵架?
你二花婶别的不行,帮你怼人、讲道理,那可是一把好手!这事儿,我去定了!”
“二花婶”
“我在呢,别感动啊!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在山里遇上难缠的,我打不过人家,可是要摇人的!
我娘家八个兄弟媳妇,各个嗓门亮堂得很!
再说了,我现在也是有手艺的人,真要是嫌开荒的日子太苦,我还能回月饼厂上工,这总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
只要月饼厂开的一天,你就是我这儿的首席大师傅!”
“哎!这还差不多!” 王二花转头就问,“你啥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
“行!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再去人事那边打个招呼!”
“你们要去干啥呀?” 林大妮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王二花随口答道:“我陪你茵茵姐去山里住一阵子。”
“你们不带我?”
“带你干啥?我们又不是去吃席。”
“别想瞒着我!刚才我都听到一些了!我也要去!”
“不行!” 王二花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不是正跟卫疆村村长家的卫和平处对象呢吗?咋能说走就走?”
“他啊!” 林大妮满不在乎,“他哪儿有你们重要!男人碰到我茵茵姐,也得靠边站!”
“你可小点声。我怕他听见,卫村长会来找我算帐的!”
“他敢!他爸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立马就和他断干净!反正没结婚,谁离了谁不行啊!”
“行了!”王二花不让林大妮继续说了,这孩子现在是茵茵迷,即便林茵茵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她都得点头称是!
“带你去也行,要是觉得没意思,再送你回来。”
“成!” 林大妮立刻眉开眼笑去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