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回到部队大院,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
“小林厂长,你回来了啊!”
隔壁陈婶子正坐在院门口择菜,见她进门,立刻笑着起身。
陈婶子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眼睛容不得旁人好的人,可她看向林茵茵的眼神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
如今部队大院里,足足有七十多户家庭的家属在林茵茵的月饼厂上班。
提起这位年纪轻轻的小林厂长,院里没人不竖起大拇指。
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凭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支起了一个百人的工厂。
谁家媳妇这么能干!
大院里就算是那些爱挑刺的老太太,说起小林厂长,也得由衷地夸一句 “厉害”。
人就是这样,若是彼此实力相差无几,难免会互相攀比、生出嫉妒。
可若是对方的本事远远超出自己,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剩下的就只有满心的仰望与佩服。
陈婶子便是如此。
当初听说厉烬野要娶一个“搅家精”时,院里人都炸开了锅,个个都觉得厉烬野亏了。
毕竟他可是全国最年轻的团长,怎么就娶了个农村毫无背景,名声还不好的人呢?
可到了后来,大家才慢慢回过味来,分明是厉团长眼光毒辣,娶了个招财的小媳妇。
就说月饼厂的分红,二团每个月都能分到不少钱,尤其那些大头兵,工资本来就不多,凭空多出五六块钱谁家不乐?那可是能吃好多炖肉呢。
还有厂里那七十多个妇女,从前只能在家洗衣做饭、靠男人打赏过日子,如今能在月饼厂上班,靠自己的双手补贴家用,在公婆那边都立起来了,更是打心眼里感激这位小林厂长。
“陈婶子,您还没吃呢?” 林茵茵笑着点头。
“诶呀,没呢,正做饭呢,也想着炖只鸡补补。”
陈婶子满脸羡慕的夸奖,“我说,小林同志,你这婆婆也太疼你了!
昨天熬了一整夜的汤,我们左邻右舍闻着味都馋的不行。
今天下午锅又没停着,又是腌笃鲜又是什么火腿的,好些菜我们听都没听过。
话说,你这婆婆也太好了,听说在京市也是有身份的人,可这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天天亲手给你琢磨好吃的,实属难得。”
“陈婶子说的对,能遇上这样的婆婆,是我的福气。
好啦婶子,我先回去吃饭了,改天再跟你唠。”
“好好好,快去吧快去吧!” 陈婶子笑着摆摆手,“可别饿着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大院里谁不知道,小林同志怀了厉家的宝贝疙瘩。
尤其是她那婆婆,这两天总在院里溜达,见着人就念叨几句自家媳妇身子弱,让大家平日里多担待些,凡事让着点。
陈婶子心里门儿清,这婆婆不是在眩耀,而是在提醒。
谁也别惊扰了她家儿媳妇,谁也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啧啧啧,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宠儿媳妇的婆婆!
“妈,您又做啥好吃的了?香味都飘到院外去了!”
何静娴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腌笃鲜。
昨天你没吃上今天特意给你重做了。
那里还有多馀的火腿,我给你切了些,就放在那边碟子里,直接拿着吃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林茵茵走到餐桌旁。
桌上早已摆好了好几碟点心,有长白糕、江米条、还有她特意做的山药糕。
“来,先垫垫肚子。你怀着孕,饿得快,晚饭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好。”
“好嘞,谢谢妈!”
林茵茵在众多点心中拿起长白糕塞进嘴里。
甜糯的口感让她眯了眯眼。又吃了两口火腿,格外满足。
“妈我有点累,先回房睡一会儿。”
“快去快去!孕妇都爱嗜睡,多睡身体才好。”
林茵茵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将戴着的葫芦玉坠送入空间。
熟悉的天旋地转感觉袭来,还好她有准备,躺在了床上,不过两秒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后,发现窗外已经黑了天,不过她现在没心思想自己昏迷了多久,迫不及待的闪进了空间。
刚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翻天复地的变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原本只有三亩地,竟硬生生扩成了足足三十六亩!
黑黝黝的土壤油润发亮,地里先前种的青菜叶片长得肥厚翠绿,比外面的足足大了两三圈。
一垄垄黄豆长势喜人,豆荚饱满得快要裂开;就连她前些日子随手栽下的那棵小苹果树,竟也蹿到了三四迈克尔,枝繁叶茂,看着都快能结果了。
“这也太离谱了……”
林茵茵喃喃自语,正想走近看看那口青砖井有没有变化,眼角馀光却瞥见尘土滚滚向她袭来!
是的尘土滚滚!
那是一群肥嘟嘟、圆滚滚的,数量有七八百只的兔群。
为首的是一个个头足有一米二高的巨大白色兔子!
它绒毛蓬松厚实,四肢粗壮有力,那速度、那气势、那扑过来的架势…
“卧槽!”
林茵茵下意识地心念一动,闪出了空间。
她的心脏 “砰砰” 狂跳,刚才她看到了啥,兔子咋都那么大!那么多!
尤其领头那只,和她在末世里见过的佛兰德巨兔一模一样!
佛兰德巨兔,成年的足有40多斤,肉质紧实弹牙,皮毛顺滑保暖,速度快的像猎豹,要是和人类对战,人类都讨不到好。
主要是速度太快,人类反应不过来!
林茵茵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幸好,幸好只有一只领头兔,要不然一群兔子都那么大,得让他们烂在空间,也不能放到白花峰!
建国后不让成精啊!
“不行,明天就走!他们繁衍也太快了一些!”
林茵茵打定主意,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到百花峰!
她怕明后天这些兔子怀孕再繁殖,五天后就长到更加可怕的数字!
提起百花峰,林茵茵忽然笑了。
看来以后改名叫 “巨兔峰” 才更加贴切!
打定好主意,林茵茵深吸一口气,再次心念一动闪回了空间。
这次没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心态稳了不少,目光从容地打量着周遭的变化。
先前雾气已然散尽,全貌清淅铺展开来。
三十六亩黑沃田地、青砖古井、还有一个原木木屋。
这时,大白蹦蹦跳跳来到她的旁边。
大白低头,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林茵茵失笑,抬手揉了揉它的兔头。
“大白,以后你帮我管管你的这些小弟们,别让它们到处乱跑,也别再扎堆吓我,好不好?”
大白象是听懂了一般,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然后甩了甩圆滚滚的屁股,直奔木屋。
林茵茵立刻会意,快步跟着。
木屋古朴雅致,屋檐上挂着一块木牌, 碧葫仙居。
林茵茵:她这是乱入到了什么修仙场景了吗?
她好奇地推门进去,木屋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书简。
林茵茵拿起书简,寥寥数语便解开了她的疑惑。
原来, 千年之前,修仙界鼎盛,这里是一位散修的修行之地。
后来灵气枯竭,天地规则剧变,世界线随之偏移,所有灵物踪迹消失不见。
这葫芦玉佩本是一对,分属阴阳。修行大能死后归他的两姓弟子所继承。
“林厉两家。”林茵茵喃喃低语,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林茵茵继续往下看,原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