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红斋的批文,比预想的还要快,不过三日便落到了林茵茵手中。
几乎是批文到的同一时间,王二花和林大妮母女俩也来了。这一次,她们没再背着沉甸甸的月饼,而是拎着衣物包袱,脸上是藏不住的兴高采烈。
跟着衣物一同带来的,还有三份精心打磨的点心方子。
丹若凝香—玫瑰月饼。
青砂映月—绿豆沙月饼。
长城揽珍—五仁馅月饼。
“好名字!”林茵茵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王府出来的师傅,这手笔就是不一般,连名字都透着讲究。”
“还有更讲究的呢!”王二花笑着从另一个包袱里掏出三套精致的模具,往桌上一摆。
“你瞅瞅这造型!”
林茵茵伸手拿起模具细看:印着吉祥如意锁纹样的,映射青砂映月绿豆沙月饼。
刻着栩栩如生玫瑰花的,配丹若凝香玫瑰月饼。
最惊艳的是五仁月饼的模具,赫然是蜿蜒起伏的长城图案。纹理清淅,气势十足。
“怪不得叫‘长城揽珍’,这名字和模具真是绝配!”
“我还有个想法!”
林茵茵转身就往林徽芷的房间跑,手里还攥着那套长城模具。
“姐,你给写五个大字呗!”姐姐的字是爸爸手柄手教导的,颇有王羲之风范。
“哪几个字!”
“为人民服务!”
林徽芷明白了。这祥红斋这桩生意,算是稳了!
“姐,咱们把长城揽珍五仁月饼单独开发一款装礼盒,每一个盒子上都写着为人民服务,这样既可以走平民市场,也能做机关、部队的礼品单,肯定受欢迎!”
“好!!”
就这样,祥红斋的生意迅速步入正轨。
没几天,负责跑供销的李娟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厂长,大好事!供销社领导尝了咱们的样品,赞不绝口!一查是部队关联厂子,正好赶上年底礼品采购旺季,当场拍板要订五千盒!”
“五千盒?!”林茵茵惊得站起身。
这数目远超预期,再加之医院、学校的年底订单,单靠她们这些人根本忙不过来。
她当即去找村长,点名要找十个手脚干净的大婶来帮忙。
当然,这些大婶只负责揉面、塑形这类基础环节,内核的馅料调配和印模把关,都攥在王二花和林徽芷手里。
足足八千元!
看着这摞厚厚的钞票,他惊得半晌没回过神。
在这个时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要知道,部队营长一个月的津贴也才三十多块!
这一笔分红,抵得上二十多个战士一年的收入!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月饼厂,竟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天下午,他就拎着包装精致的祥红斋月饼直奔民政局、税务局战友那里“喝茶!”
之前的“长城揽珍”已经正式改名为“为人民服务”款,配上那方刻着标语的模具,在机关单位里格外受欢迎。
“太好了!”
你能不能帮着问问嫂子们?大院里那些没工作、手脚干净的军属,还有退伍老兵的家属,只要愿意来,我们都收。我这边还需要一百人。”
“一百人?!”
部队每年都有不少因伤退伍的战士,家属安置向来是难题,林茵茵这不仅是扩厂,更是帮部队解决了大麻烦!
“好!好!好!”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这就去组织,保证给你找齐靠谱的人!”
林茵茵笑着道谢,又补充,“另外,人多了住的地方也得解决。我跟村长商量好了,租了村里一块地,打算盖二十间大瓦房当宿舍和厂房。”
“我是以一个人名义盖的。”
“可是现在私人可不许随便批地盖房。”
“我知道。”
林茵茵早有准备,“所以我和村里签了一百年的租期,土地还是属于集体,但是房子属于我。要是以后政策放开了,再按规定我享有优先购买土地的权利。这房子我也是以每月一块钱的价格租给月饼厂使用的,两全其美。”
不过这事得开个厂会,把租贷协议和用途记录在案,村子里的所有人也需要签字画押,免得日后有纠纷。”
他是为林茵茵着想,她出钱出力给大家盖房子、找工作,可不能让她落得个“吃亏不讨好”的下场。
“我懂,都听你的。”林茵茵应道。
盖房的消息一传开,村里和部队大院都炸了锅。在厂子工作的男人们都来干活,部队里也抽调了不少人手支持。
人多力量大,二十间大瓦房没用多久就拔地而起。
“两万盒?!”看着新的订单合同,林茵茵彻底傻眼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虽然都是好事,但她也清楚,厂子的产能已经到了极限。
“姐,咱不能再接新订单了。”
林茵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林徽芷说,“得先把现有订单做好,保证质量,稳住口碑。咱们慢慢来,不能贪多嚼不烂。”
“好。咱们厂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