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李老太杀猪般的嚎哭声炸开。
“李建军!你快打死这个小贱人!她敢打我!”
李建军看着母亲红肿的脸,再看看蹲在地上哭的妹妹,也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林茵茵的脸挥去。
他这个小姨子太无法无天了。
“不要!”林徽芷尖叫着扑过来,硬生生的将林茵茵推开。
“啪!”耳光结结实实落在林徽芷的脸上。
她的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你爹了个根的!”林茵茵疯了。
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姐姐被打了!
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转身就冲向墙根,抄起立在那里的扫把,朝着李建军就打了过去。
扫把带着凌厉的风声,专挑那些不算要害却疼得钻心的地方招呼。
膝盖后方的腿弯、腰侧的软肉、骼膊肘的麻筋,每一下都抽得又快又准,打得李建军龇牙咧嘴。
李建军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起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神一沉,侧身避开扫来的扫把,右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扫把杆。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就想把扫把夺过来。
林茵茵死死攥着不放,两人瞬间陷入僵持。
“放手!”李建军怒喝。
他手臂发力,硬生生抢过扫把扔在了地上。
谁知林茵茵咧嘴一笑,腿部蓄满力量,双腿一蹬,身子凭空蹿了有半尺高。
“啪!”
这一记耳光打在了李建军的脸上!
一旁的李建英看傻了!
她咽了咽唾沫,“妈呀,她、她怎么这么能打?”
李老太也后怕,这一巴掌,高大如李建军,头都扇一边去了。
林徽芷也愣在原地。
她只知道妹妹野,却不知道妹妹身手这么好。这是蹦高高打人!!
林茵茵扇完这一巴掌,也不恋战,她身体素质确实不如李建军,硬刚是打不过的。
于是,她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架势,眼神死死盯着李建军。
“你再敢动我和我姐一下,我让你一家连死都不得安宁!”
李建军终于忍无可忍,他右腿后蹬半步,重心下沉,左臂下意识护在身前,右手成掌,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甩向林茵茵的脸颊。
这是军人应急格斗的动作。眼看着一个强大力道的巴掌,就要落地林茵茵的脸上。
“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郑旅长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厉烬野和迟汀兰。
李建军看到郑旅长,吓得手一僵。
可林茵茵却不管不顾,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捡起地上的扫把,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
竹枝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李建军吃痛,抬手就要打林茵茵。
“住手!”
郑旅长发怒的吼声震得人耳朵疼。
他大步流星冲进来想要攥住李建军的手腕,却不想有人更快!
没人看清厉烬野是怎么出脚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他一脚踹在李建军的胸口。
李建军那一米八的高大身躯,竟象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了出去。
“建军!”
“哥!”
李老太和李建英尖叫着扑过去,他们看着李建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魂都没了。
厉烬野却连眼皮都没往李建军那边抬一下,快步走到林茵茵面前,“你没事吧!”
林茵茵仰头看着他,男人额角的青筋因愤怒而凸起,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知怎的,她鼻尖一酸。
刚才她差一点就被扇了嘴巴子。
那一下子李建军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要是真扇在脸上,她的脸怕是都要歪了!
更后怕的是,她肚子里可能还揣着个小宝宝,要是她被打飞了,是不是孩子也就没了啊!
林茵茵想到这里,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对厉烬野道,“我没事。”
厉烬野见到林茵茵这副强装坚强模样,周身的寒气陡然加重。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蜷缩在地上的李建军走去。
“厉、厉团长……”
李建军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你一个一米八的军人,动手打女人,脸不要了是吧?”
话音刚落,厉烬野抬手就给了李建军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盖过李老太的哭嚎。
“打小姨子很有能耐是吧?”
“啪!”又来了一记耳光
“打媳妇很有本事是吧?”
“啪!”又扇了一耳光。
郑旅长看得心惊,厉烬野的巴掌可是用了全力的,他刚要上前阻拦,迟汀兰却悄悄拉了拉他的骼膊,摇了摇头。
看着自己的媳妇的请求,郑旅长闭了闭眼。
罢了罢了!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李建军打媳妇确实应该受罚。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李老太扑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
“要打,就打死我这个老太婆!”
厉烬野看着李建军躺在地上只剩哼哼的力气了,收回了手。
他走到林茵茵身边,与她并肩而站,周身的寒气还未散尽,却在看向她时收敛了几分。
林茵茵瞥见他额角的薄汗,听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心里莫名一动,“你身体没事了吧?”
“你关心我?”
林茵茵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了。
这一边,李老太还在痛哭流涕。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瞪向林徽芷。
是她!
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才招来林茵茵这个祸害!
林茵茵瞬间就察觉到了李老太的恶意,她往前一步站到林徽芷身前,冷冷地回视过去。
郑旅长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娘,先别顾着哭了。我让人带建军去军区医院瞧瞧。”
迟汀兰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娘,救人要紧。”
李老太和李建英跟着去了医院。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林徽芷却象失了魂似的,默默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后就愣愣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林茵茵心疼得不行,刚要抬脚追进去安慰,手腕却被迟汀兰轻轻拉住了。
“让她自己静一静。”
迟汀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她心里委屈积压太久了,现在需要自己想明白。”
“好。”林茵茵点了点头。
刚站定脚步,一只温热的毛巾就递到了面前。林茵茵惊恐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热毛巾的厉烬野。
“打人手疼,缓缓!”
林茵茵:“”
把掌心贴到厉烬野的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啊!
“你干嘛?”厉烬野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我看你被夺舍没有?”
厉烬野:“”
“咳咳咳!”一旁的郑旅长突然咳嗽起来。
现在可是大白天,怎么就拉起手来了!
他心里暗惊,这两人进展这么快的吗?
林茵茵脸一红,猛地甩掉厉烬野的手,转头看向迟汀兰。
“迟姐姐,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看你迟迟没去集合,就想着过来看看。”
指了指身边的郑旅长,“他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了。”
说着又瞥了眼厉烬野,捉狭地笑了,“至于他嘛——从医院出来路途中碰见,一听我要来找你就跟来了。”
林茵茵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厉烬野,“你伤好了?”
厉烬野点头,“恩。”
“好什么好!”
郑旅长一听就炸了,指着厉烬野的鼻子数落,“医生明明嘱咐了要卧床休息三天,结果这小子第二天就偷偷溜出医院了。
林茵茵点点头,“恩,他逞能!”
厉烬野:“”
“噗呲!”迟汀兰笑了出来。
她看得出,厉烬野对林茵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