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她先去供销社提了她的永久牌自行车。
然后扎进种子站。
白菜、大葱、白萝卜、玉米、各种种子各称了一斤。 空间里十四只兔要养,她又买了十斤胡萝卜种子。
之后直奔公社医院。
她特意没去军区医院,她怕遇到老熟人,毕竟她一个没结婚的人去妇产科不大好。她对自己的运气向来没信心。
“同志,我挂个妇产科号?”
里屋的护士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结婚证、单位介绍信带了吗?”
“没有……”
“有家属陪同吗?
“没有!”
“那看不了。”
护士把挂号本合上,“未婚姑娘看妇产科,要么家属跟着,要么拿介绍信证明已婚,这是规矩。”
林茵茵:“你这是歧视!未婚就不能有妇科病了?”
她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这闺女长得挺周正,咋没结婚就往妇产科跑……”
“怕是出了啥岔子吧?”有人甚至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腹。
“就是,这年头未婚谁不是干干净净的,妇科病可不是姑娘家该得的。”
林茵茵:“”这年头未婚还不能上医院生孩子了?
她强压着羞恼问:“那有中医科室吗?我换个科看。”
护士许是被她的样子闹得有点不好意思,朝门外指了指:“我们医院没中医科,不过斜对面有个中医药房。有个老大夫坐诊,你去问问吧,他脾气好,或许能帮你看看。”
林茵茵没法子,只好过马路进了药房。
一个花白老大夫正切着药材,“姑娘,抓药还是看病?”
“大夫,您帮我看看脉。”
林茵茵走过去,声音放轻,“昨天有点肚子不舒服,还有…… 我一个月没来那个了。”
老大夫手猛地一顿,抬眼打量她:“结婚证带了?”
林茵茵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却挤出急色:“忘带了!我爱人是军区的,出紧急任务了,证他锁在抽屉里了。”
听到 “军人” 二字,老大夫脸色缓和些,指了指桌前的凳子:“坐吧,我只把脉,不问别的。”
林茵茵:这老大夫是成精了吗?
不过,眼下是看看自己到底咋回事!
她撸起袖子把手腕放上脉枕,心脏 “扑通扑通” 直跳。
她两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孩子。
她真希望部队医院的老大夫看错了。
老大夫指尖沉稳按压。不过片刻,他收回手,缓缓道:“脉搏流利圆滑,是喜脉,刚满月馀。”
林茵茵脑子里 “嗡” 的一声 !
完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真中了!
未婚先孕啊!没证连挂个妇产科的号都不行的年代怎么搞!
她这该死的运气啊!
老大夫见她慌得不成样子,拿起桌上的水杯推过去:“别急,先喝口水稳稳神。”
“谢谢大夫!”
“你本就是气血两亏的底子,能怀上孩子实属罕见,你男人该是体质健硕、肾精充盈之人,且质量上乘,才能让你这般顺利受孕。”
林茵茵:大可不必!
她这贫瘠的土地,真不需要他那么尽力!
“更难得的是”老大夫继续道,“你脉中显双象,是多胎之兆。”
“你说什么?”
“你别激动,你底子不好,胎多凶险,不可动打胎的念头。
否则伤及根本,怕是以后再难有孕了。”
林茵茵:很好,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位姑娘,你记得没?你一旦强行处置,不仅这几个孩子保不住,你一辈子都调理不过来。”
林茵茵:“……”
“母体受损一分,胎元便动摇两分,你这情况若执意如此,无异于雪崩之下,无一幸免。”
“!!!”
林茵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要打胎了!
老大夫瞥她一眼,看出她的想法:“你没证、有军区医院不去、对面公社医院不去,来我这偷偷号脉,不是怕人知道想悄悄打了?”
林茵茵:这大夫不当刑侦可惜了。
“大夫,您刚才说多胎?我怀了几个,能看出来吗?”
别跟她家大白似的,一下生一串……
“月份太小,查不出来。”
林茵茵:那她悬着的心怎么办?
“别慌。”
老大夫放下脉枕,声音放缓了些,“如今胎元稳固,只要安心养着就没事。”
林茵茵:很好,就是几个崽子很结实的意思。
“你日常少思虑、别劳累,每日用大枣、桂圆煮水喝,条件好些就加片阿胶炖服,把气血补上来能保平安产子 。”
“我”
话没说完就被老大夫打断,“丫头,啥特殊情况我不管,但作为大夫,我得跟你说句实在的 —— 人和孩子讲究个缘分,这胎能来还是多个,是你的福分,也是天意。”
“我!”
“真要是强行断了,既伤天和,更伤你自己的根本!”
行吧!
她啥也不说了,也懒得解释了,就这样吧。
“谢过老大夫!”
林茵茵付了诊费出来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平静的!
她推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人民公园。
湖边母鸭正领着小鸭子游水,黄绒绒的小崽子跟在妈妈身后一串。
她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多胎啊……
厉烬野你真厉害了!
她那么贫瘠的土地还能给种上!
还如此根深蒂固!
尼玛的!她不是煞星命吗,怎么肚子里的崽子比她更厉害!
林茵茵在公园坐了许久,直到肚子“咕咕”叫着抗议,她才回过神。
摸了摸小腹,她现在只求不要象大白似的生一串……就心满意足了!
推着自行车往军区大院走,刚到门口,守门的小战士就拦住了她。
“林同志,有人找你!”
“找我?”
“是两位从乡下过来的大婶和姑娘,说跟你是同乡。你不在家,她们去军人招待所了,特意跟我们嘱咐,见着你就通知一声。”小战士指了指斜对面的方向,“不远,骑车五分钟就到。”
林茵茵心里犯着嘀咕,蹬上自行车往招待所赶。
刚停稳车,就瞥见门口长椅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灰布头巾裹着头的王二花,还有扎着麻花辫的林大妮!
“二花婶!大妮!”
“茵茵!”
两人猛地回头,王二花立刻站起身,立马跑过来,一把攥住林茵茵。
“我的乖乖,这才多久没见啊!你咋白了这么多?脸上也有肉了,好好,真好!”
林大妮也跟着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四个大包裹。
“林茵茵、你过的好真是太好了!”
林茵茵看着林大妮眼里真心的关切,嘴角也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