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别打别打!”
李老太扒着窗棂看闺女像猪一样被骑着,心惊肉跳。
“啊啊!你怎么改掐我了,我的肉好疼!呜呜呜!”
李建英的哭声戳得李老太心尖疼,刚要张嘴松口,眼角馀光就瞥见院门口聚了七八个邻居。她眼珠一转,立马换了副嘴脸。
她跌跌撞撞跑出屋,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没天理啊!这丧门星似的野丫头,借住在我家还敢动手打人!
现在还欺负我老婆子年纪大,欺负我闺女老实,要抢我家的东西啊!”
林茵茵见状,心里冷笑,哭诉谁不会 ?
她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下一秒就红了眼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
“伯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啊……”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那玉佩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姐的遗物,我爸走了多年,那是我们姊妹俩唯一的念想啊。
您要是缺钱,我把我攒的私房钱都给您。
您要是爱吃桃酥、想吃肉,我就是省着口粮,也给您买了送来。
可…可那是我爸的遗物,您怎么能硬抢啊……呜呜呜……”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议论起来。
隔壁张营长家的老太太也挤了进来,她最是看不惯李老太的德性,她家闺女还恶心他儿子,忒不要脸!
张老太上来就说,“老李家的,人家闺女要的是亲爹的遗物,你攥着人家的念想算怎么回事?
再说,你家建英也不是省油的灯,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瞥了眼还趴在地上的李建英鄙夷,这张大饼脸,哪来的自信堵他家儿子!
早上收红糖月饼的王婶也跟着附和:“是啊李老太,遗物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占着。亏心的事做多了,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林茵茵听后眼睛一亮。
对啊,李老头刚死,李老太晚上可以想念一番嘛!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众人回头一看,是周营长的母亲。
她抱着骼膊站在一旁,眼神轻篾地扫过林茵茵,“谁知道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是借住在人家家里,转头就打了小姑子,还把房主老太太逼得哭,这做派可不象是省油的灯。一看就是个搅家精!”
林茵茵抬眼一看,很好。这个女人她记下了。
张营长家的老太太立马怼了回去:“周老婆子你少阴阳怪气!谁不知道你最近和李老太走的近,还带了个离婚的闺女上门送腊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你闭嘴!无凭无据少在里喷粪!”
“呦呦呦,这是被我说中,急了吧?”
院子里的人听后窃窃私语。
林茵茵也听懂了。
好嘛,大院的热闹真不少啊!
周家老婆子有个二婚的闺女,来给李老太送腊肉,肉那么贵的东西,她不会是看上他姐夫了吧?反正李老太瞧不上姐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啥想法还真不一定!
“去找黄政委家的嫂子来吧!”这时有人提议道。
“就是,她最公正,让她来了解一下李老太家的事。”
“对!叫家委会的人也来管管。抢占遗物这事真丢人!”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撒泼的李老太哭声戛然而止。
黄政委是做思想教育工作的,他媳妇更是大院里公认的“主心骨”,还在家委会任职,一想到可能关禁闭,李老太顿时没了气焰。
她讪讪地站起身:“别、别麻烦政委媳妇了,都是误会……我之前是帮我儿媳妇收着那东西,是怕她弄丢了,我想起来放哪里了,这就回去找找!”
林茵茵挑了挑眉。
原来这李老太也有怕的人。
她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对上庄大娘的眼神,对方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茵茵心里有数,等这事了了,得好好问问庄大娘,这李老太平日里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林茵茵抹了把脸上的泪,转向围观的邻里,微微躬身,“谢谢各位嫂子、婶子们为我评理,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爸这唯一的念想怕是要不回来了,呜呜呜!”
她顿了顿,眼角的馀光瞥见李老太铁青的脸,话锋轻轻一转:“其实我也知道,大伯娘年岁大了,有时候记性糊涂,把我姐的东西当成自家的收着,也是常有的事。
好在大伯娘身体硬朗,刚才吃饭还吃下两碗白米饭呢,要不然我也我不敢跟长辈置气。”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窃笑。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白米饭一顿吃两碗的老人哪会真糊涂?还身子骨结实,可不是,坐地下哭这么半天都不带喘的。明摆着是李老太就是故意的。
林茵茵这么说是故意铺垫李老太身体硬朗的话,要不然后面两天吓得睡不着觉,到时候装晕装病可就不好玩了。
“行了,散了散了!”不知道是谁先说出口的。
邻里们见状,也知趣地陆续离开。
林茵茵跟着李老太进了她的屋子,冷冷道,“拿来!”
李老太解开领口的纽扣,从贴身的衣料里拽出一根红绳。
林茵茵:“……”尼玛!
她爸的遗物,她姐姐的念想,竟然被老太太挂在了胸口!
她压下心头的厌恶,上前一步,不等李老太反应,一把攥住红绳狠狠一扯。
“嘶——”
红绳勒得脖子生疼,李老太捂着脖子刚想骂骂咧咧,林茵茵已经转身回房了。
并搬来两个凳子,死死抵住房门。
林茵茵躺在床上,把玉佩扔进了空间。
熟悉的头晕感袭来,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军部,团长办公室。
刚被推开一条缝,呛人的烟味就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迟鹏捂住口鼻,在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如料的看到了厉烬野的那张脸。
“老大,你这是要把办公室点了当战场?”
迟鹏推开半扇窗,新鲜空气涌进来吹散了些烟味。
厉烬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迟鹏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大概有了数。
“老大,刚才你咋不去追?”
厉烬野沉默,他知道自己追了也没用。
“打听的怎么样?”
“那个雄鹰一样的林姑娘”
迟鹏对上凌厉的眼神赶紧收嘴,“哦,我错了,我口误。”
然后正色道,“林徽茵,鲲省籍贯,18岁,身高160厘米。于两日前抵达家属大院,投奔亲属为一团营长李建军,身份信息已与地方户籍系统核实无误。
李建军,现任一团营长,任职满八年。
履职评估:训练考核连续五年评级良好,日常作风扎实认真,带兵期间部队纪律严明,未发生过违规违纪事件。
短板:性格偏于沉闷保守,处理复杂问题时顾虑较多,原则性过强略显僵化,在柔性协调方面存在不足。”
“林徽芷,27岁,系林茵茵同父异母的姐姐。
八年前与李建军成婚,婚后长期居住于家属大院。
婚姻状况稳定,暂无子女。目前在大院食堂任餐食分发岗位。”
说到这里,迟鹏咂了咂嘴开始八卦,“老大,我听食堂的嫂子说,林茵茵她姐日子过得不太顺,家里婆婆管得严。
这个李老太在大院里是‘名人’。
六年前就来过一次,为了抢后山那片荒地种土豆,跟黄政委家的嫂子打起来了。后来被劝退回了老家。
两年前又打着老爷子看病的旗号来的,还把李建军的妹妹李建英也带来了,打那以后,李家就没安生过。
李建英,22岁,是个无业游民,行事狂野也很出名。
前年九月,连续三晚在后勤处张营长家门口蹲守,导致张营长住了宿舍不敢回家。
还有去年春节联欢会期间,借敬酒之机意图拉扯胡参谋肢体,被他妈及时制止。
如果没有胡参谋的老娘在现场,恐怕胡参的媳妇就是她了。
这两次事件均由黄政委约谈,以‘再犯则清退’警告约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