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俯身,轻轻趴在陆雋深坚硬宽阔的胸膛上,耳朵贴在他心臟的位置,静静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陆雋深,你现在在做什么梦?梦里的人有我漂亮吗?梦里的孩子有年年辰辰穗穗可爱吗?你是傻子吗,留恋梦里的世界不愿意醒来?年年辰辰穗穗每天都过来拉琴给你听,你听不到吗?”夏南枝趴在陆雋深身上,又掀他眼皮,又拉他耳朵,“你快醒来快醒来,再不醒来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跟你说,我昨晚都遇到暗杀了你知道吗?还好我比较机智,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我昨晚就有危险了,你担不担心我有危险?
昨晚我还见了南荣琛,我不想认他,说了一些伤人的话,那些是他活该,谁让他伤害我母亲了,可有些话说出来,伤人也伤己。
今天我还做了一个决定,我应该狠心些,把一切秘密曝光,这样就算他们还想暗杀我,他们也不会好过,我想如果你当时在我身边,你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我这样做了,南荣念婉就闹自杀了,这些课许若晴都给我上过了,太熟悉了。我根本不担心她真的会死,但南荣琛心软了,他说他不会相信我,会永永远远爱南荣念婉,他跟著南荣念婉跳了下去。我想我的內心真的强大了,听到这些话时,我没有难过,我更多的是觉得讽刺,我相信他昨晚眼中的愧疚是真的,可愧疚怎么比得过爱。
养在身边的和刚找回的区別,前者有二十几年的感情,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而后者只有亏欠,怎么能比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桿秤,南荣琛的天平早就偏向南荣念婉了,不过还好,我从未对他有过期待,所以他做什么都伤不到我。”
夏南枝轻轻嘆了口气,“说些开心的,年年辰辰穗穗的琴拉得好多了,你今天听了吗?他们还说要加快学习,说不定等他们会拉一整首了,你就醒了,陆雋深,別睡了,真的,我在等你醒来见我呢。”
“夏南枝”
一声轻唤,让夏南枝身子一僵,乱了心神。
“陆雋深,你”夏南枝急忙看向陆雋深,以为他醒了,笑容漫上脸颊,下一秒,笑容又僵在脸上。
陆雋深是闭著眼睛的,他並没有醒他只是像明老说的,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夏南枝鼻尖忍不住一酸,“陆雋深!我就在你身边,我回来了,你没有在做梦,你没有在做梦你知道吗?现实当中夏南枝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你醒醒,醒来看看我。”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这样子,无比心酸。
那几个月谁都不好过,陆雋深更不好过。
所以夏南枝都会一笔笔记著,这是谁害的。
夏南枝絮絮叨叨跟陆雋深讲了很多话,下午溟野来找了夏南枝,把录像交给夏南枝。
夏南枝看了视频,她的计划成功了。
“谢谢。”
“接下来想怎么做?”
“接下来不是我们想怎么做,是他们想怎么做。”夏南枝將录像收好,双眸澄澈,“你说袁松屹是选择自保还是保南荣念婉呢?”
溟野微眯了眯眸子,“他付出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正心疼著,都到这一步了,他不会放弃南荣念婉。”
夏南枝和溟野想的一样。
袁松屹估计会保住南荣念婉,认下一切,加上南荣念婉今晚这样一闹,估计要全身而退了。
“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
“在医院想?”溟野挑了下眉,视线扫向里面的陆雋深,“今晚不打算回去?”
“医生说他现在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醒不过来,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他,你先回去休息吧,视频,谢了。”
“夏南枝,你还是放不下他。”
夏南枝垂眸苦笑了一声,大大方方承认,“嗯。”
她无法否认在网上看到陆雋深被攻击时的著急。
无法否认看到陆雋深为她不要命那一刻的心痛。
无法否认以为陆雋深死亡时,那刻骨铭心的痛。
更无法否认听到明老说起那些话时,无法抑制的情绪。 她就是放不下他。
溟野看著她,一张俊脸都冷了下来,很凶的样子,加上不说话,那一身冷硬的气息让人都不敢说话了。
夏南枝抬起眸子跟他对视著,深吸一口气,“你想骂就骂吧,我听著。”
溟野沉默著,是挺操蛋,挺想骂人的。
但“喜欢”“爱”这种东西就是人无法控制的,就像他爱她,情不能自制。
溟野深深盯著他,抬步上前,夏南枝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她下意识后退,可后面是墙,夏南枝逃无可逃,他双手撑在墙壁上,高大身躯微微俯下,一双眸子好像更深邃了些。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看著男人身上冰冷恐怖,充满危险的气息,她却没有怕。
倒不是她不怕,而是她太了解,太相信这个人了,她了解他,相信他,就像了解相信自己一样,所以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怎么不躲了?这么相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嗯。”
“嗯个屁,老子现在吻你呢?”
“你不会。”
溟野眸子暗沉地盯著她,薄唇紧抿,头往下压了压。
夏南枝却一点没躲,唇要触碰之际,溟野却停了下来,摁在墙上的手紧握成拳。
时间静止了几秒
夏南枝紧紧盯著他。
溟野侧开眸子,下一刻,他將头抵在墙上,笑出了声,他像是在笑自己。
看到夏南枝眼睛的那一刻,他特么的怂了。
从来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这一刻,他怂得不敢吻一下自己爱的女人。
是克制,也是怕。
在他看来,爱是尊重,他知道夏南枝不愿意,所以他尊重她,每次都能克制住自己。
他也怕,怕他真吻下去,连朋友都做不了。
溟野鬆开夏南枝,“你贏了,我是不敢对你做什么。”
夏南枝看著他眼里的情绪,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但她很抱歉,她没办法回应。
“溟野,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用什么对不起?你没有错,你只是不爱我。”
夏南枝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我在想,假如那天没让你回国,现在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也许吧,可命运就是让我回来了。”
夏南枝苦笑,命该如此,改变不了。
溟野的手机响起,是溟炎叫他回去,说有急事,溟野没有在夏南枝这里多待,转身离开。
夏南枝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这时她的手机也响起,是那个熟悉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