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好刀,这样的刀扎你,脏的是刀。
夏南枝把刀还给了溟野,离开。
溟野把玩著手里的刀,轻笑一声,“你在她眼里没有这把刀重要。”
陆雋深抿紧唇,看著溟野的嘲笑,他用尽全力压制住上前给他一拳的衝动。
溟野转身,跟上夏南枝,语气轻慢,“亲爱的,过几天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答不答应?”
他帮了她五次,她答应他一件事。
夏南枝还欠溟野一个必须答应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溟野自然要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求婚!
“好。”
“等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回y国怎么样?”
“好。”
溟野似乎是故意的,陆雋深明明知道,却还是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他想上前拦住夏南枝,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陆雋深垂下眸子,眼底藏著说不清楚的伤和痛。
黄立追了出来,“陆总,陆总”
陆雋深没理他,视线直到看不到夏南枝了才收回。
看到站著一旁的黄立,陆雋深脸色冷了冷。
黄立浑身一紧,“陆总,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夏家那群老妖婆欺骗我,说陆太太现在是单身,否则我对陆太太不敢有任何覬覦之心啊”
陆雋深沉默著走过去拉开车门,江则將黄立拦住,“黄总,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知道怎么將功折罪吧。”
黄立一时间没懂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道:“请陆总放心,夏家有把柄在我手上,我一定会让他们老老实实把夏柠嫁给我,给陆太太报仇。”
江则挑眉,“夏柠是我们家太太的堂妹,你可別委屈了她。”
黄立明白江则的意思,“放心,绝对不会。”
车子离开,黄立立刻安排人,“准备聘礼,老子要娶老婆了!”
车上。
江则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男人,道:“先生,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说。
“许若晴今天被警察带走了。”
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什么?”
“之前那架飞机爆炸,警察有去调查,发现死的都是那群绑匪,后面警察深入调查后发现他们跟许若晴有联繫。”
陆雋深没有意外,却道:“把她保出来。”
“好,我这就派人去,不过先生,您真的要跟她办订婚宴吗?”
陆雋深眯起眸子,“嗯。”
江则能理解陆雋深没有立即动手处理许若晴,也能理解陆雋深要把许若晴保出警局。
没有动手处理许若晴,因为不想她死得太痛快。
保她出警局,因为陆雋深不做,陆光宗也会做。
但江则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跟许若晴订婚,这不是顺了许若晴的意吗?
“这件事情你去办。”
江则,“我?”
“有问题?”
“没问题”江则实在是不想许若晴这种恶毒的女人得到任何好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他还得相信陆雋深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许若晴很快被保出了警局。
听到是陆雋深亲自派人保她出来的,许若晴高兴的脸上狂喜。
她原本心里还对陆雋深的突然转变有所顾虑,现在是一点没有了。
也许陆雋深真的是被她那几句话打动了,所以决定以后好好对她。
思及此,许若晴更得意了,完全不把来接自己出来的江则放在眼里。
江则也不爱搭理她。
一向有礼貌的江则连车门都懒得给她开,便直接上车。
许若晴脸上很不悦,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嫁给陆雋深,她还得忍。
正打算自己上车之际,她突然看到前面一个小女孩跑了过去。
许若晴眸子一紧,动作生生顿住。
那个孩子
好像死了的穗穗!
一眨眼的功夫,小女孩消失了。
许若晴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穗穗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出现?
一定是眼看错了。
一定是!
她不相信穗穗能这么命大,这样都能活下来!
这样想著,她安心地拉开车门上车,对江则道:“我的人今天就会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御海別墅,我今天就住过去。”
江则对她很冷漠,“嗯。”
见江则对自己是这副態度。
许若晴不悦地抿唇,“江则,我原谅你那天冤枉我的事情了,你也不必对我这副態度,毕竟以后我可是雋深的妻子,你得罪我也没好处。”
江则冷笑,这个女人还在白日做梦呢。
陆太太,她也配!
但江则还是应付著,“是。”
许若晴勾了勾唇,“雋深呢?在医院吗?我去看看雋深。”
“先生去公司了。”
“雋深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去公司,你这个特助怎么当的,也不知道劝一下。”
江则无视了许若晴的找茬,“许小姐,先生想如何没有人能左右。” 许若晴瞥了瞥嘴,“江则,我和雋深马上就订婚了,你怎么样也得叫我一句太太吧。”
江则无语地猛踩下剎车。
许若晴坐在后面没有系安全感,惯性下往前狠狠一扑,她抬起头,正要怒骂时,就看到前面是红灯了。
虽然是红灯,但她就是觉得江则是故意的。
“许小姐,等你真的嫁给了先生,这句太太我再叫也不迟。”
面对江则的话,许若晴在心里又狠狠记了他一笔。
“送我去雋深那。”
“先生不想人打扰。”
“你!”许若晴气得咬牙,“好啊,那就送我去御海別墅,我回去收拾东西。”
江则送她回御海別墅。
而此时的陆雋深其实没在公司,而是回了医院。
孟初带年年辰辰来找夏南枝,却发出夏南枝根本没有在病房里。
年年辰辰跑出去找夏南枝时,和前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年年辰辰差点摔倒,男人伸手扶了他们一把。
两个小傢伙抬头,就跟男人的视线对视上。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是陆雋深!
年年辰辰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陆雋深一双眸子紧紧地盯著他们。
两个小傢伙跟他长得很像。
真的很像。
显然,这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陆雋深激动地伸手拉住他们,“你们”
“放开我!”年年辰辰大喊起来。
辰辰低头狠狠咬了陆雋深一口,拉上年年就躲回了病房里。
门“啪”一声关上。
嚇了里面的孟初一大跳,“年年辰辰,怎么了?”
两个小傢伙脸色紧张,抵著门,仿佛门外有洪水猛兽,会吃了他们似的。
辰辰,“乾妈!外面有坏人,大坏人!”
听到有坏人,孟初一把就抱住了两个小傢伙,以为又有绑匪,“不怕不怕,乾妈报警,乾妈立刻就报警”
年年伸手拦住孟初。
“是陆雋深!”
孟初瞳孔狠狠一缩,陆雋深仿佛比坏人更可怕。
“陆雋深!他看到你们了?”
此话一出,门被轻轻敲响,“我看到你们了,不要躲了,出来吧。”
孟初手忙脚乱地想给夏南枝打电话。
她不知道陆雋深已经醒了,还突然过来。
现在好了,他看到两个孩子了,刚没了穗穗,连年年辰辰都要被抢走了吗?那让夏南枝怎么活?
孟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去看了眼窗外,急得像要带年年辰辰跳楼。
但她还是理智地没这样做。
七楼呢。
隨著敲门声响起,宛如催命符。
年年辰辰知道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那就躲不了了。
躲不了就不躲了,乾脆拉开门。
陆雋深再次看到两个缩小版的自己,一时间呼吸微敛,缓缓蹲下身,“你们”
陆雋深朝他们伸手,两个小傢伙立刻往后躲去,不让他碰。
“不要碰我们,我们討厌你。”辰辰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陆雋深,“我是你们爸爸。”
辰辰:“我们没有爸爸!”
爸爸是什么?
这些年他们三个是夏南枝一手带大的,冷了是夏南枝添衣,病了是夏南枝餵药,那时候他们的爸爸在哪呢?
虽然是夏南枝瞒著陆雋深,但没有陆雋深做的那些事,夏南枝也不会瞒他。
有因才有果,错在陆雋深。
年年沉著冷静地看著陆雋深,“我们没有爸爸,也不需要爸爸,更不需要你。”
辰辰红了眼睛,“你亲手把穗穗送给了绑匪,是你害死了穗穗,我们討厌你,我们恨你,你等著,等著我们长大,我们不会放过你。”
虽然他们现在的力量很小,但他们迟早长大,迟早会为夏南枝遮风挡雨,替夏南枝和穗穗报仇。
陆雋深听著这些话,心口一酸,所有话更是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最后全都化作一句满是愧疚,“对不起”
年年身上有陆雋深和夏南枝共同的影子,平静地问,“对不起?对不起,妹妹就能回来吗?如果能,我们就原谅你。”
“雋深你们这”看到陆雋深在这,走过来的姜斕雪和陆光宗看到前面的两个孩子。
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姜斕雪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半晌,她瞪大眼睛不敢呼吸地往前走,“孩子孩子?雋深,这两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这是不是?”
姜斕雪看著陆雋深的神色,震惊地捂住嘴。
当年夏南枝不止生了一个穗穗,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是三胞胎。
瞬间,极大的惊喜涌了上来,姜斕雪蹲下身就抱住年年辰辰,喜极而泣。
终於终於找到了!
他们陆家的孩子!终於找到了!
“孩子,孩子!终於找到你们了,孩子们,我是奶奶,我是你们的奶奶啊,叫奶奶,快叫奶奶。”
年年辰辰用力地推开姜斕雪。
姜斕雪被推开,没稳住摔在地上,错愕地看著两个小傢伙,不由地再次被他们的面容震惊到。
像,真像陆雋深!
这就是他们陆家的孩子。
还不等她惊喜,辰辰直接反问,“奶奶?什么奶奶?帮著外人欺负我们妹妹的奶奶?亲手把我们妹妹送去给绑匪的奶奶?还是害死我们妹妹的奶奶?请问,您是谁的奶奶?”
年年语气更平稳,“你是陆安安的奶奶,你是陆安安的爸爸,疼你们的宝贝陆安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