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南枝的心猛地漏跳一拍,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从今往后你就是y国最大拍卖行的老板娘,溟家的女主人,我溟野一生的妻子,我会比爱自己更爱你。”
夏南枝张了张嘴巴。
溟野视线没有移开,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
溟野说他要娶她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只为他突如其来的求婚也让夏南枝猝不及防。
再嫁夏南枝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打算。
穗穗刚走,她也没心思想嫁娶之事。
而且这对溟野不公平,她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有朋友之间的情意,嫁给他,是耽误了他,也是辜负了他的感情。
夏南枝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清亮的眸子跟他对视。
“抱歉溟野,我无法答应你,我身上也还有很多麻烦,我没”
“什么麻烦?我从来不怕麻烦,你的麻烦我来解决。”
“我离婚了,有孩子”
“我从来不介意这些,这些也永远成为不了你的累赘,成为不了你的污点,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接受她的全部,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全部,你的曾经,未来我都愿意接手。”
男人的攻势很强,夏南枝有些招架不住,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她道:“溟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没有更好,我只要你。”
夏南枝用力的捏紧手心。
我只要你,无疑是一句让人极其心动的话。
可夏南枝无心去想这些。
“很抱歉溟野。
说完,夏南枝转身快步离开。
溟野的眸色深了深,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他以为夏南枝会拿穗穗刚走,不想考虑这些的理由来搪塞他,没想到她没有,而是更直白的拒绝。
將烟点上,薄雾散出,他妖孽邪肆的俊脸隱匿在薄雾当中,看不清情绪。
被拒绝,没关係。
他不会放弃。
他说喜欢她,想娶她,会接受她的全部,全都是真的。
他在乎她这个人,不在乎她的当初。
他喜欢她这个人,也接受她的当初。
此时的医院已经炸了锅。
陆雋深!不见了!
陆家人疯一样地在医院找人。
结果陆雋深自己回来了。
陆雋深捂著心臟的位置回到病房,叫来了医生,重新包扎伤口。
陆光宗和姜斕雪回到病房时,就见陆雋深坐在那,赤果著结实的上半身,医生正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雋深!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跑哪去了?”姜斕雪又惊喜又担心。
陆雋深昏迷了十几天,原本早就应该醒了,却一直没醒,她还以为是有其他的后遗症。
现在看到他醒了,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
“这伤怎么回事?为什么又重新包扎了?还有你这头?”
姜斕雪看到拆下来的绷带上有血,脸色更是著急,陆雋深却抿紧唇没说话。
陆雋深是在救护车上醒来的,回到了医院,他就自己走了回来。
夏南枝,下手真是一点不轻。
姜斕雪著急问医生,“医生,他这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眼面容紧绷的男人,再看他扯开的伤口,原本就地中海的头更禿了,无语地开口道:“刚醒就剧烈运动,你也是天底下第一人,伤口还沾了水。
“剧烈运动,什么剧烈运动?”姜斕雪看了看不说话的亲儿子,再看陆雋深头上包扎了的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打架了。
医生帮陆雋深把伤口处理好,陆雋深面色淡定地隨手从旁边拿了一件衬衫穿上。
“雋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伤成这样?”
姜斕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
陆雋深皱眉,“妈,你很吵!”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找夏南枝去了?这伤是不是夏南枝弄的?”
陆雋深没说话,走进来的许若晴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刚刚还著急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雋深有去找夏南枝了?
“伯父伯母,雋深”许若晴站著后面,声音弱弱地唤了陆雋深一声。
姜斕雪和陆光宗看到许若晴,神色有些尷尬,毕竟他们已经宣布许若晴和陆雋深订婚了,那许若晴就是陆雋深的未婚妻。
而陆雋深却出去跟夏南枝在一起。
感觉有些对不起许若晴。
医生收拾了一下包扎时用的工具,离开前还提醒陆雋深,“不要再剧烈运动了,你这伤再扯开就要重新缝合了。”
陆雋深点头,“嗯。”
许若晴听到医生说剧烈运动,又听姜斕雪说夏南枝
许若晴立刻意识到陆雋深出去是找夏南枝去了,还跟她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许若晴咬紧唇。
该死的夏南枝。
而这时,陆雋深冰凉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许若晴身上。
许若晴心底咯噔了一下,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遭了!
陆雋深知道她干的事情,知道她雇僱佣兵害了夏南枝,害死了穗穗。
如今他醒了
许若晴顿时感觉双腿发软打颤,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这间病房。
这时,陆雋深开口,“爸妈,你们先出去。”
姜斕雪看了看陆雋深和许若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率先开口,“雋深,有件事我们还没跟你说”
“说。”
姜斕雪將许若晴拉到前面来,“若晴,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
陆雋深侧眸,细细咬著这三个字,“未婚妻?”
“没错。”陆光宗开口,“你当时危在旦夕,是若晴对你不离不弃的照顾,哪怕你可能会死,她也心甘情愿嫁给你,雋深,若晴对你的心意你不要辜负。”
空气一片寂静。
陆雋深怒极反笑,“你安排的?”
陆光宗被陆雋深这眼神惊得心口一紧。
意识到自己被儿子的视线嚇到,陆光宗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没错,我安排的。”
陆雋深明明说过很多遍自己不会娶许若晴了,他们还趁著他昏迷不醒把事情定下来。
陆雋深眼底划过瞭然,视线再次扫向许若晴,“不离不弃,不要辜负?我还当真是不敢辜负她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
隨著陆雋深说话,陆光宗和姜斕雪没注意到,身旁的许若晴身体抖成了筛糠子,面色也从一开始的正常变得苍白。
姜斕雪继续道:“雋深,这件事我们已经对外公布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若晴的关係,以后你们好好在一起,等过些日子我们会给你和若晴办订婚宴。”
姜斕雪怕陆雋深会拒绝这门婚事,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劝他,这时却听他冷笑了一声,“知道了,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他咬得重了些,似带著讽刺。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这位未婚妻说。”
姜斕雪看了眼许若晴,和陆光宗出去。
许若晴却是下意识握住了姜斕雪的胳膊,死死不敢撒手。
“伯母”
姜斕雪以为许若晴是怕被陆雋深拒绝,所以紧张害怕,於是安慰她道:“你们两个之间有隔阂,聊开了就好了,別怕,雋深对你有感情,你们好好说说话。”
说完,姜斕雪和陆光宗走了出去。
“伯母”
门“咔嚓”一声合上。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陆雋深和许若晴,寒意肆意蔓延,她无处可逃。
许若晴颤颤巍巍回头,就看到陆雋深宛如一个帝王般坐在那,等著她过去。
许若晴用力地深吸了两口气,打战的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在陆雋深面前直接跪了下去,“雋深”
陆雋深垂眸盯著她,凉薄地问,“跪下做什么?”
“我我”许若晴害怕得说不出话。
陆雋深俯身,深邃的眸子紧盯著她的脸,似要透过她这张漂亮的脸蛋看到她骯脏恶毒的內心。
许若晴害怕地哆嗦。
明明知道陆雋深什么都知道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辩解,“雋深,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雋深冰凉地扯开唇,冷笑了一声,“既然什么都没做,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