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马上下来了。
嗯?
什么?
夏南枝低头,就对上陆雋深那双带著慍怒的眸子。
“啊!”
嚇得她手一松,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陆雋深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接住。
夏南枝刚爬到一半,这个高度摔下去,以为自己要摔骨折了,结果就掉进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夏南枝下意识抱住陆雋深的脖子。
该来的疼痛没有来临,夏南枝睁开眼睛,就发现陆雋深一直在盯著自己。
夏南枝用力地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
陆雋深放开她,静静地看著她慌乱无措地整理衣服,“越狱,夏南枝,你挺不错。”
夏南枝咬牙,“神经病,快放我走。”
不离婚还被他困在这里,夏南枝觉得自己亏惨了。
“走去哪?这里不是你的家?”
“家?可笑。”夏南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嗯,那你走。”
夏南枝错愕,盯著陆雋深。
放她走?
不囚禁她了?
“我走?”
陆雋深点头。
夏南枝尝试著往外走,陆雋深没拦她。
夏南枝又走了几步,直到走到了门口,陆雋深也没拦她。
夏南枝怀疑陆雋深突然转性了。
居然就这样放她走了?
而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的背影,淡淡勾了勾唇。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也搞不懂陆雋深了,“先生,您怎么又让太太离开了?”
“想走的人留不住。”
“那”
“要让她自己回来。”
陆雋深语气淡淡,江则却从这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胸有成竹。
夏南枝回到医院,穗穗刚接受完医生的检查。
见夏南枝来了,穗穗一高兴“妈咪”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现在有陆雋深的人在,穗穗还是忍住了。
“漂亮阿姨,你来看穗穗啦。”
夏南枝带著温柔的笑走过去,“穗穗恢復得怎么样?”
“医生说穗穗现在恢復得特別好。”穗穗开心地衝著夏南枝笑。
夏南枝轻轻摸了摸穗穗的脑袋,有旁边两个人在看著,夏南枝不敢跟穗穗太亲密。
不过夏南枝还是陪著穗穗吃完午餐再走的。
回自己病房时,她意外听到有人痛哭的声音。
而这个病房是许若晴的。
稍稍停留,夏南枝就看到许若晴在病房里,对著陆光宗和姜斕雪不断下跪,让他们救自己。
夏南枝在御海別墅就听到了他们的爭吵声,具体吵什么她却没仔细听。
不过离婚协议被调换这件事,她心里很清楚是许若晴做的。
不知道许若晴是不是真的蠢,这么想当陆太太,应该帮助她和陆雋深儘快离婚才对。
而她呢,还在离婚协议上动手脚。
自己当自己的绊脚石。
夏南枝没偷听人墙角的习惯,直接离开了。
而里面的许若晴还是看到了夏南枝。
此刻她发疯地想要弄死夏南枝。
夏南枝,你给我等著,等我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下午,夏南枝跟孟初还有年年辰辰通了电话,听到夏南枝又不能回y国的消息,两个小傢伙很伤心。
对於离婚这件事,夏南枝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两天很安静,夏南枝好好地在病房里养伤,有时去陪陪穗穗。
可今天夏南枝去穗穗病房时,却没看到穗穗,连照顾穗穗的人都不见了。
夏南枝著急地抓住一个护士询问,“这个病房里的小女孩呢?”
护士看了眼,“小女孩,穗穗吗?穗穗出院了,今天早上出的院。
“出院了?谁接她出的院。”
“是一位先生,姓陆。”
陆雋深!
夏南枝当即皱紧眉给陆雋深打去电话,“陆雋深。”
那边,陆雋深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有事?”
“你接穗穗出院了?”
“嗯。”
“接穗穗出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初拜託我照顾穗穗,你是穗穗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夏南枝用力的咬了咬牙,被陆雋深这句话堵了一下。
“陆雋深,穗穗母亲也拜託了我照顾穗穗,你带走穗穗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吧,穗穗丟了这么多次,我看不到穗穗,多嚇人啊。”
“这样。”
陆雋深只淡淡回答了一句,至於什么意思,夏南枝也不清楚。
“现在你知道了,我掛了。”说罢,陆雋深掛了电话。
格外冷淡。 夏南枝,“你等等,喂!陆雋深!”
嘟!嘟!嘟!
夏南枝,“”
陆雋深带穗穗出院不告诉她,她怀疑陆雋深是故意的,但她没证据。
回到自己病房,夏南枝坐臥不安,最终一个起身,换了一套衣服,离开了医院。
而此刻陆雋深看著手机,微微勾起唇角,“等会她来了给她开门。”
“谁?谁来?”江则问。
陆雋深抬眸扫他一眼,声音听著心情不错道:“夏南枝!”
江则一脸疑问,“太太?”
“太太不都躲著你嘛,怎么会来。”江则小声嘀咕。
陆雋深抬眸,“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去。”
江则觉得夏南枝根本不会来。
可半小时后,江则就看到夏南枝出现在门口。
“太太?您?”
“我我是来找陆雋深的。”
说罢,夏南枝直接往里走。
江则无比意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夏南枝快速往里走,直到看到穗穗在客厅,夏南枝才鬆了一口气。
“妈阿姨”穗穗看到夏南枝,漂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此刻的客厅里不只有穗穗,还有另外那个小女孩,安安。
安安是姜斕雪送过来的,姜斕雪已经办完了所有收养手续,自然不可能把安安送回孤儿院。
安安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夏南枝,没有表情的小脸仿佛是不欢迎她来。
穗穗跟安安玩得很不错,开心地向夏南枝介绍,“阿姨,这是安安姐姐。”
夏南枝点头,“阿姨知道,阿姨见过安安了。”
夏南枝走过去,查看穗穗头上的伤势,“穗穗,陆叔叔为什么接你出院?”
“因为医生说穗穗可以出院了。”
夏南枝瞭然地点了下头。
她还以为是陆雋深想把穗穗从她身边带走,所以带走穗穗。
“你怎么过来了?”楼梯上,陆雋深站在那,他难得一身简单家居服,白色短袖加灰色运动裤,比他平时的西装革履看起来慵懒隨意多了。
“我来看看你。”夏南枝脱口而出。
不能说看穗穗,想来想去夏南枝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雋深勾唇轻笑一声,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看我?”
夏南枝咬了咬唇,“嗯。”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夏南枝皱眉,她严重怀疑陆雋深是故意的。
这个可恶的陆雋深。
夏南枝不放心穗穗在这里,看著陆雋深问,“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都不留我吃顿饭什么的?”
“午饭没烧你的份。”
夏南枝,“”
江则在一旁听著都震惊了,有他这样对老婆的吗?
明明午饭准备了夏南枝爱吃的,还在这嘴硬,小心追妻火葬场。
夏南枝看了眼穗穗。
我忍!
“没关係,我不饿,不吃也行的。”
夏南枝在沙发上坐下。
陆雋深唇角勾起几分淡淡的弧度,不过他很快压下,没有再赶她,而是抱起穗穗,“穗穗,接下来几天你就住在叔叔这。”
穗穗知道孟初交代了陆雋深照顾她。
於是点点头。
安安抬起头观察著他们。
陆雋深递给穗穗一颗,宠著穗穗,“吃吧。”
穗穗看看夏南枝。
妈咪不让吃的。
不过吃一颗也没关係叭。
穗穗把握紧手心里。
穗穗抬起头,看到了安安,回头问陆雋深,“还有吗?”
这颗是陆雋深上次在车上捡到放在口袋里的,家里没多准备,“没了,你想吃我让人给你去买。”
穗穗看看手里的果,虽然好想吃,但只有一颗。
穗穗从陆雋深腿上下来,跑向安安,把手里的果递给安安,“安安姐姐,给你吃。”
安安看向穗穗,穗穗比安安小两岁,也矮了不少,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衝著自己笑,安安也露出笑容,接过她手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拉起穗穗,“穗穗,跟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穗穗开心点头,“好。”
安安拉著穗穗出去。
夏南枝看著有些不放心,但两个孩子在家里玩应该没事,夏南枝就由著她们去了。
到了外面,安安就放开了穗穗的手。
安安在前面走得很快,穗穗跟不上她,只能哼哧哼哧地小跑起来,“安安姐姐,你等等我。”
到了安静处,安安停了下来,回头,一脸愤怒地盯著穗穗。
穗穗不知道面前的姐姐为什么突然这样盯著她,穗穗不安地眨了眨眼睛,害怕地问,“安安姐姐,你怎么了?”
突然,安安伸手,一把將穗穗推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扑通”一声。
穗穗对安安毫无防备,直接掉了进去。
安安看著手里的果,嫌弃地往泳池里挣扎的穗穗砸去,“谁要你的果,你为什么要来跟我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