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雋深抬著头看著夏南枝,“之前的一些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会弥补你,但离开,不行。而且你输了,按照承诺,你要留下来继续当我的妻子。”
“是你耍赖,我明明”
“我说了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我也可以,夏南枝,再说一万遍你都是输了。”
夏南枝死死地捏紧手心,“所以?”
“这场游戏结束了,你没有再离开的机会。”
夏南枝咬紧牙,看著陆雋深。
所以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输了。
穗穗被发现的概率很大,她输了,穗穗就危险了。
穗穗会被带回陆家。
她和穗穗会母女分离。
想到这,一股气血上涌,夏南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下一秒,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身体无力地往前栽去。
陆雋深感觉肩膀上一沉,他伸出手臂,女人就倒进了他怀里
她继而咳了一声,满嘴血腥味。
“夏南枝?”
陆雋深目眥欲裂,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倒进怀里的女人。
夏南枝!被他气吐血了?
“夏南枝!”
疼
好疼
心疼,身体也疼
夏南枝面色痛苦。
陆雋深低头就看到她惨白如纸的面色,他抱住她,“夏南枝?”
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陆雋深打横抱起夏南枝,快速下了飞机。
“夏南枝,別睡”
夏南枝无力地靠在陆雋深的怀里,微微睁开眼睛,用残留的一点意识看著他。
看到陆雋深俊逸的脸庞满是焦急。
夏南枝扯著被血染红的唇瓣苦笑。
他著急她?
他为什么要著急她?
“陆雋深五年前你不珍惜我,五年后又为什么要將我留下我只想好好地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这一点都要剥夺?”
“闭嘴,不要说话了。”陆雋深忍著自己身上的痛,抱著夏南枝往外面跑。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你身边了五年前,我就对你失望了,彻底失望了”夏南枝眼角儘是眼泪滑落。
说著话,夏南枝又是一声轻咳,其实她伤得很重,身体很疼,她一直在咬著牙硬撑,想著离开帝都就贏了。
结果她还是输了。
绷著的那一口气崩塌,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身体抖得厉害,耳边儘是风声,夏南枝再次开口,“陆雋深如果上天给我一次许愿的机会我的愿望是从今往后没有你”
从今往后没有你从今往后没有你
夏南枝的声音很轻,陆雋深却听得一清二楚。
夏南枝豁出命去也要从他身边逃离,愿望是从今往后没有他,心狠狠抽搐了一下,疼得他无法呼吸。
她想离开他,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没有她。
他找了她五年,这五年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欺骗不了自己,他是想她的。 所以她逃也好,恨也好,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
陆雋深抱著仿佛快死了的夏南枝一路跑出去,外面等著的江则见浑身是血的两个人,立刻拉开车门让陆雋深把夏南枝放进车里。
“先生?”
“去医院。”
陆雋深抱紧夏南枝告诉她,“夏南枝,我带你去医院,撑住”
医院。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一路往里冲。
江则在后面惊呆了,要知道陆雋深此刻浑身是伤,大动作拉扯到伤口,每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他却没有痛觉一般,跑得比普通人还快。
他一路喊著医生,急得像个疯子。
医生很快过来,快速检查完夏南枝,医生一脸凝重地让护士推来移动床,夏南枝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
陆雋深被拦在抢救室外,门重重地关上,今晚第二次站在这扇门前,紧张恐惧快要將他逼疯。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夏南枝,夏南枝,夏南枝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江则追上来时就见男人站在抢救室前,他像是一个走丟的孩子,脸上儘是不安,惶恐,无措。
这是他跟了陆雋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神色。
都说陆雋深爱许若晴,可上次许若晴从摩天轮上摔下来,躺在那哭得楚楚可怜,陆雋深的眼里更多的却是得知是夏南枝推她的震惊和愤怒。
哪有半分面对爱人受伤时的著急担心不安。
其实陆雋深自己都没发现,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夏南枝。
江则在后面站了好一会,看到陆雋深身上还有伤,他才走上前劝道:“先生,您身上还有伤,要不先去处理一下,我在这”
“我没事。”
这次他绝不会再走开。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陆雋深知道要签手术同意书,他直接接过纸笔,不愿意耽误一分一秒。
可当他在纸上看到清晰的“病危通知书”五个字时,猩红的眸子狠狠一缩,手就那样僵在那,忘记了落笔。
医生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很多,他听明白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夏南枝伤得很重,送来晚了,有生命危险。
最后医生提醒他,“先生,你快签字。”
陆雋深手抖得厉害,明明是常写的三个字,此刻他却忘记了怎么写。
“先生,太太还等著您签字做手术。”
见陆雋深迟迟不下笔,江则在一旁著急地提醒。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痛意,快速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而这对他来说简单无比的三个字,却仿佛光了他所有力气。
他看著医生,问,“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说完直接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时,陆雋深摁住心臟的位置,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身体前倾,抬手扶住前面的椅子把手,他才撑住自己的身体。
江则著急地扶住陆雋深,“先生”
“肇事司机找到了没有?”他声音沙哑阴沉地问。
那个司机撞完夏南枝就跑了。
而他当时著急送夏南枝去医院,自然没时间去管那个司机。
但机场有监控,那个人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