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从外面打开。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首先进来的是一名面色紧张、手持特制灵异检测仪的安保人员,他快速扫了一眼室内,然后侧身让开。
一个裹着厚实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几乎是踉跄著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带来一股明显的阴冷气息,那并非空调的凉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带着淡淡腐朽味道的寒意。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枯藁,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嘴唇干裂。
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子都围着一条厚厚的灰色围巾,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眼神惊慌闪烁,不断扫视著会议室里的众人,尤其是那些散发著灵异波动的驭鬼者,身体在微微发抖。
萧逸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迅速而细致地观察著。
那身包裹严实的大衣下,隐隐透出的阴冷气息确实属于灵异范畴,但感觉有些奇怪,
不太像是纯粹源于自身驾驭的厉鬼,反倒像是长期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动承受了某种灵异侵蚀后留下的“印记”。
不过,驭鬼者圈子里的怪人怪事多了去了,除非必要,深究别人的秘密是大忌,这也是圈内默认的潜规则之一。求书帮 首发
萧逸只是将这点异常记在心里,并未立刻深究。
任平显然认识来人,他快步上前,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合著惊讶、急切和安抚的复杂表情:
“黄越?真的是你!鬼纹身黄越?你不是和秦峰队长一起你怎么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自然地想伸手去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
黄越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肩膀,避开了任平的手。
他这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在场不少眼尖的人都注意到了。
黄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
他抬起那只裹在厚重衣袖里的手,朝着会议室内的众人仓促地挥了挥,算是打招呼,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大大家”
在场的驭鬼者们,包括吴铮和两位总督在内,看着黄越这副惊魂未定、举止怪异的模样,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并未立刻往最坏处想。
毕竟,刚刚从s级事件的鬼域里逃出来,哪怕只是边缘,精神受创、举止失常太正常了。
许多驭鬼者长期与灵异打交道,本身就会变得孤僻古怪,黄越此刻的表现,虽然夸张了点,倒也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几位状态同样不佳的驭鬼者甚至露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晦暗表情。
任平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收回,脸上关切之色不变,语气更加温和:
“别紧张,黄越,你现在安全了。这里都是总部的同事。
快说说,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秦峰队长和其他人呢?你是怎么出来的?”
黄越似乎被任平的话稍微安抚了一些,但身体依旧紧绷。
他语速极快,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必须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们我们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就受到了袭击!
很突然!很多很多头颅一样的东西,从水里,从从天空突然冒了出来!
秦队秦队立刻张开了鬼域,把我们几个护在中间,挡住了第一波然后,然后我们就失散了!
雾气,黑色的雾气,还有奇怪的声音我我拼命跑,不知道怎么就就出来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衣口袋里摸索著,仿佛里面藏着救命的稻草。
“我我这里有东西!当时当时情况太乱,但我用手机对,手机拍了几张!还有还有一些感应数据,记录在特制存储器里!”
他猛地掏出一部外壳有些磨损、型号老旧的手机,以及一个指甲盖大小、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黑色金属片。
“照片!对,照片可能有用!我放出来!放出来给你们看!”
黄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锐,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操作投影仪的技术人员,将手机塞进对方手里,
“快!快接上!投影!让大家看看!”
技术人员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任平。
任平眉头微蹙,快速审视了一下黄越递过来的手机和存储器——都是总部配发的、带有一定灵异抗性的制式装备,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对着技术人员点了点头,沉声道:“接上,投影到大屏幕。注意隔离防护。”
就在黄越急促叙述、技术人员手忙脚乱连接设备的时候,萧逸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地看着黄越的背影,以及他那些慌乱的动作。
方才那短暂的观察和此刻黄越的言行,让他心中那点微弱的疑窦开始迅速放大。
不对很不对。
遇袭,秦风张开鬼域保护,然后失散这个流程听起来似乎合理。但细节经不起推敲。
时间:从遇袭到失散,如果情况危急到需要秦风立刻张开鬼域,那必然是瞬息万变的生死关头。
黄越哪来的时间和冷静掏出手机拍照?在那种环境下,拍照的行为本身就极其突兀和不合逻辑。
脱身:他是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按照李明的情报,鬼域隔绝性极强,秦风带队的四人都是精锐,连他们都陷在里面生死不明,黄越从已知档案看,他的能力“鬼纹身”更偏向于防御,而且他并没有鬼域。
是如何独自、并且看似相对“完整”地逃出来的?他身上除了惊惧,似乎并没有遭受严重灵异侵蚀或搏斗的痕迹。
唯独性: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三个人呢?哪怕秦风为了掩护他们牺牲自己,另外两个队员呢?
逃出来的概率哪怕再低,也不应该是零,而恰好是状态并非最佳、能力也不强的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