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抬手,指尖抵住那扇镶满鎏金纹饰的厚重大门,稍一用力,门轴便发出沉闷而滞涩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推开。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门后景象,较门外匆匆窥见时更显糜烂不堪。
头顶的水晶吊灯蒙着一层薄尘,投下的昏红光晕忽明忽暗,将整座挑高大厅浸染成一片暧昧又颓靡的胭脂色。
空气中,名贵香水的馥郁、雪茄燃烧后的焦苦,与一缕若有似无、带着甜腻感的麝香缠结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
身着绫罗华服、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们,或斜倚或端坐于丝绒沙发中,指尖夹着雪茄,杯盏里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
他们怀中或身侧依偎的年轻女子,虽个个容貌倾城、肌肤胜雪,却难掩骨子里的单薄与可怜——
里面的女子灵异侵蚀程度明显更深,可以配合的做些动作,但难免眼底里的空洞与麻木。
萧逸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将灵异力量用到这种地方,获得了一点力量便以为自己是主角,真是小丑。”
嬉笑声、谄媚的劝酒声、男女间的低语与娇嗔缠作一团,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铺展成一幅活生生的流动堕落图景。
萧逸的闯入,恰似一块棱角分明的寒冰,骤然投入滚沸的热油之中。
原本喧嚣的大厅陡然凝滞,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有醉意朦胧的浑浊、有探奇猎艳的好奇、更有被打扰雅兴的愠怒——
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他身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过于年轻的面庞干净利落,眉宇间带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这副模样与周遭纸醉金迷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人群中,一名脑满肠肥、脖颈上挂著粗金项链、指间缀满硕大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率先从酒意中回过神。
他不耐烦地推开膝上娇笑着的女伴,脚下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浓烈的酒气混著雪茄味直扑萧逸的面门。
“嗯?”
他眯起充血的双眼,像打量一件物品般上下扫视著萧逸,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与诘问,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敢擅自闯进来?”
见萧逸始终默然不语,只是以那双异常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静静注视著自己,男人顿感颜面尽失,仿佛自己的权威被这无名小子公然轻视。
他胸中怒火瞬间燃起,当即恼羞成怒,面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通红。他猛地转过身,朝着大厅角落的阴影处粗声粗气地呵斥:
“保安!都死绝了吗?眼皮子这么浅!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放进来!坏了爷们的兴致,你们担待得起这个后果?”
呵斥声未落,两道黑影便从大厅两侧的暗门中迅速现身,紧接着又是数名身着黑色保安制服、体格壮硕如熊罴的男人围了上来。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萧逸,双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鼓胀的枪套上,指节微微泛白,步伐沉稳而坚定,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呈半圆形向萧逸步步逼近,将他的退路悄然封死。
面对步步紧逼的保安,萧逸终于动了。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连半句与这些人纠缠的赘言都懒得多说。
毫无预兆,亦无半分声响。就在最前方的保安伸出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萧逸肩头、想要将他制伏的前一瞬,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异变陡生!
原本温暖浑浊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仿佛有无数冰碴子在空气中弥漫。大厅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只只青灰色的鬼手,猛地从空气中探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精准无比地抓向场中每一个成年男人——
无论是那名叫嚣不止的胖子,还是正逼近萧逸的保安,以及那些被转化成鬼奴的女生。
无一遗漏。
“什什么东西?!”
胖男人的惊呼声刚出口,便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死死扼住脖颈,后半句惊呼戛然而止。
他肥硕沉重的身躯被那只鬼手轻易提离地面,双脚离地半尺,只能徒劳地胡乱蹬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转而憋得如同猪肝色一般发紫,指间那些象征财富的宝石戒指在昏红灯光下闪著可笑又刺眼的光。
那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更显狼狈,他们平日里应对突发状况的娴熟身手,在这突如其来的灵异力量面前全然无用,腰间的配枪还没来得及拔出。
便被数只鬼手分别抓住四肢与头颅,像提线木偶般硬生生悬在半空,原本锐利的眼神里,首次爆发出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惊恐,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绝望声响。
萧逸并没有选择直接杀死他们,那样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折磨他们。
咔嚓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血肉被无形力量狠狠碾压的闷响、内脏破裂的细微噗嗤声,瞬间取代了此前的靡靡之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密集炸开,交织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
惨叫声并异步迸发,而是此起彼伏,带着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与濒死的绝望,尖锐地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温热的鲜血如同绽放的残酷之花,落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盏上,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那些被转化成鬼奴的女生,她们的身体并不是血肉,而是丝线。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盖过了大厅内所有的香水味与雪茄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萧逸对身后这如同炼狱般的恐怖景象恍若未闻,仿佛那漫天飞溅的鲜血、凄厉的惨叫都与他毫无关联。
他抬脚,稳稳踏过光洁如镜、此刻已溅上点点猩红血渍的大理石地板,在这死寂与尖叫交织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他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脚步平稳如常,
他的身后,是悬浮扭曲、肢体错位、迅速丧失生命迹象的人体丛林,是漫天弥漫的血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