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阁下将亲自用刑,请狱卒做好接应准备,请囚徒做好死亡准备。”
“典狱长阁下将亲自用刑,请狱卒做好接应准备,请囚徒做好死亡准备。”
嘹亮的女音广播在监狱各处回响不断,听到播报的狱卒开始将一名名gti罪犯押送出来。
原先的时雨并不针对gti,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经上次一役后,时雨对于gti的看法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此时正身处广播室内,通过观测窗静静地望着下方正在运行的潮汐监狱。
奔涌的潮水自渠道内经过自循环系统不断为这座庞然大物提供着电力。
执法官此刻已经在前往零号大坝的路上,潮汐监狱和零号大坝同处在三角洲西部,阿萨拉作为当地政府在各个地区都有分部。
见大部分玩家都已经被放出来后,他也该出场了。
时雨这次没有带上爱枪ash—12,他想试试以自己特种级的实力能不能一挑上百人。
毕竟格斗能力升了有一段时间了,最近遇到的又都是一些玩远程放核弹之类的家伙,他这一身武力还真不好施展。
如今遇到合适的机会,时雨自然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
他将ash—12抵在广播室门口,一旁的狱卒默默地走上前站在枪的周围替时雨看管。
“让他们上一号决斗场。”
时雨扭头对着女播音员说了声,后者立刻照做,蕴酿了一会便开口道
“全体狱卒请注意,典狱长阁下雅致正浓,将亲临一号决斗场。所有gti囚徒可同时入场,无限制搏杀,直至最后一人站立。”
“重复,典狱长阁下将徒手处决全部三百二十一名囚徒。请狱卒维持秩序,封锁所有出口。请囚徒…享受你们生命最后的战斗荣光。”
广播声在钢铁走廊间层层荡开,冰冷的女声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与游戏设置中的潮汐监狱不同,这座潮汐监狱拥有三座决斗场,其中一号决斗场位于地下三层,原本是用于囚徒间解决私怨的合法斗兽场。
圆形场地直径约五十米,地面铺着暗色防滑合金,四周升起三迈克尔的铁栏,顶部六盏探照灯将惨白的光砸进场内,照得每一寸金属都泛起寒光。
狱卒们将囚徒一批批押入,这些gti玩家大多带着伤,手脚戴着锁铐,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恐惧和茫然。
他们被推搡着挤进场地中央,象一群待宰的牲畜。
“搞什么……典狱长亲自下场?”
“徒手?对付我们三百多人?”
“妈的,瞧不起谁!”
低声的咒骂和骚动在人群中蔓延,新赛季来临,他们的复活次数都重置到了三次,这让他们暂时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
此时广播再次响起。
“典狱长阁下已离席。处刑将于三十秒后开始。”
倒计时的滴答声通过扬声器传来,此刻的时雨正不急不缓地穿过一条条走廊。
信道闸门升起。
时雨不紧不慢地走进决斗场。他依旧穿着黑色的立领风衣,袖口挽至小臂,手上只戴着一副红色的手套。
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清淅可闻,一步一步,压过了所有嘈杂。
三百多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来了!”
“上!撕了他!”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前排几十名玩家同时暴起!
敢来大世界的无不是玩家中的精英,最次的馀也处于新兵级中的顶流。
他们像潮水般扑向时雨,拳头、脚踢、甚至牙齿,这几天在监狱里压抑的生活让他们最原始的杀戮本能被彻底激发。
时雨平静地注视着扑上来的玩家,忽的动了。
他只是侧身,抬手,扣住最先冲到面前的囚徒手腕,一拧。
咔嚓——
骨裂声被淹没在吼叫中,那人还没惨叫出声,整个人已被抡起,象人形棍棒般横向扫出!
砰砰砰——!
一片冲来的玩家被撞得倒飞出去,时雨的身影在人群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他出现在左侧人群中央,肘击、膝撞、掌劈。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却精准地落在喉结、心口、关节。
被他碰到的人,不是瘫软就是倒飞,几乎没有第二击。
“散开!别挤在一起!”有人嘶吼。
但场地就那么大,三百多人堆在一起,转身都困难,时雨却如游鱼般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片骨裂肉响。
他的速度并不快得离谱,但节奏诡异,总是在合围形成前脱离,在攻击将至时先一步击中对手的发力点。
“请囚犯不要藏拙,典狱长雅致正浓,你们的疯狂是最好的反馈。”
广播女声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得象在播报天气。
当血腥气逐渐洒满擂台时,玩家们开始慌了。
他们发现,这个看似单薄的男人,根本不能用人数来衡量。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某种冰冷的计算,看似随意的一拉一带,就能让两个人的攻击撞在一起
甚至连轻飘飘的一推,就能让壮汉跟跄倒退,撞倒身后一片。
“怪物……他是怪物!”
“挤到边缘!用人数压死他!”
有人组织起一波冲锋,三十多人形成楔形阵,吼叫着集体突进。时雨这次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
第一拳击中领头者的胸膛,那人后背的衣物猛然炸开一个气圈,整个人炮弹般倒射,撞翻身后七八人。
第二脚踢在侧面一人的膝盖,腿骨反折,惨叫声刺耳。
下一瞬,时雨猛的探出双手各抓住一人的头颅,对撞。
砰——
闷响过后,两人软倒,楔形阵瞬间崩溃。
时间缓缓流逝,擂台上已躺满呻吟或昏迷的躯体。
血液在合金地板上蔓延,黏稠的暗红色反射着顶灯的光,还站着的囚徒已不足百人,他们背靠屏障,喘息粗重,眼里只剩下绝望。
时雨站在场中央,战术服上沾了些许血迹,呼吸依旧平稳。
他甩了甩手腕,看向剩馀的人。
“一起上。”他说了入场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最后的囚徒们对视一眼,狂吼着发起最后的冲锋。
这是凝聚了所有恐惧与愤怒的一击,近百人从各个方向扑来,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时雨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启了第一次真正的“加速”。
下一刻,黑色身影骤然拉长成灰线,如鬼魅般切入人群最密集处。
拳、掌、肘、膝、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凶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折肉裂的闷响!
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旋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直至最后一名身材熊健的玩家,他嘶吼着挥出最后一拳,时雨抬手,稳稳接住拳头,随后五指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这名玩家的拳头瞬间扭曲变形。
场内陡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时雨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额头,轻轻一推。
噗通…
壮汉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只有探照灯运作的轻微嗡鸣,以及屏障外狱卒们压抑的呼吸声。
时雨站在堆积的尸体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双手看了看,关节处有些泛红,但无大碍。
格斗能力的实战检验,结果令他满意。
“如果这个时候配上一句指挥官的经典语录,效果应该会更好。”
时雨脑海里响起了那句熟悉的“典狱长实力受损”之类的话
时雨转身朝出口走去。狱卒们上前打开闸门,低头不敢直视他的身影。
走到信道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决斗场。
尸体已经消失,变成了盒子,但血迹仍然还在。
“清理干净。”他对赶来的高级狱卒说道,语气平淡得象吩咐打扫落叶。
“是……看守长阁下!”
时雨点点头,步入阴影信道,神态从容,一如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