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开始,京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就没停过。
陈局长的办公室,更是成了“人情”的重灾区。
“老陈啊,是我,市商会的王会长。听说你们局里有个叫陆京宴的小伙子,惹到冷氏集团的总裁了?年轻人嘛,火气大,给个面子,让孩子去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嘛。”
“陈局,我是招商办的老刘。冷氏集团可是咱们市重点引进的跨国企业,每年纳税几十个亿,解决上万人的就业。为了一个基层警员,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喂?是陈局长吗?我是省里……”
电话一个接一个,说情的人级别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硬。从一开始的商量,到后来的暗示,再到最后的直接施压。
陈局长一上午接了十几通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了半壶的降压茶。
他知道冷清秋的能量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连省里都有人替她说话。
然而,就在他压力山大,准备找陆京宴谈谈话,商量一个“折中”方案的时候。
陆京宴自己找上门了。
“局长,我都听说了。”
陆京宴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自己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冷总已经给您打了招呼,要您把我‘辞退’,然后调去给她当私人安保顾问。是不是真的?”
陈局长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小陆啊,你别多想。那些人就是走个过场,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压力就把你交出去?”
“我知道。”
陆京宴点了点头,“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也需要借这个机会,给全警队一个明确的态度。”
当天下午,市局召开全体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关于近期涉及特调组组长陆京宴的社会舆论及人事调动传闻的澄清说明。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没有拿稿子,只是走到了麦克风前,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同志们,想必这几天大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淅而有力。
“有人说,我陆京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说,我一个基层的支队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还有人说,为了平息资本的怒火,市局准备把我‘牺牲’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回应。”
“第一,我陆京宴,从穿上这身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没怕过得罪任何人。我得罪的,只有那些试图挑衅法律尊严的犯罪分子。如果这也算错,那我将一错到底。”
“第二,我承认,资本的力量很强大。它能建起高楼大厦,能创造巨额财富。但是——”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它买不来正义,更买不来一个人民警察的忠诚!”
“我的警号,是国家给的!我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城市,服务这里的人民!”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所以,除非我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被纪委查办,被开除出警队。否则,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让我把它脱下来!”
“我,陆京宴,只属于国家,属于人民!”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无数年轻警员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狂热。
这番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陈局长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眼框也有些湿润了。他站起身,走到陆京宴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麦克风,面向全场,只说了一句话。
“陆京宴同志刚才说的,就是我,也是我们京海市公安局党委的最终决定!”
“我们京海警队,不惹事,但更不怕事!谁想把黑手伸进我们内部,谁想用资本来左右我们的执法,那就先问问我们全体民警答不答应!问问我这个局长答不答应!”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这场会议的内容,被以一种非官方的形式,迅速地传了出去。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试图给陈局长施压的“中间人”,在听到陆京宴那番“我只属于国家和人民”的硬核宣言后,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已经把自己和国家、和人民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谁再敢动他,那就是跟整个体制对着干!
冷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冷清秋听着电话里各个部门主管传回来的、那些委婉拒绝的回复,气得把手里的水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不甘,“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局,一个不识好歹的穷警察,竟然敢这么驳我的面子!”
她从未尝过如此彻底的失败。
那种无往不利的钞能力,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得不到……是吗?”
冷清秋看着窗外那座高耸的市局大楼,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
“我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软的不行……”
她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
“那就来硬的。”
“喂?是‘幽灵’吗?”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绑架,或者别的。”
“我要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活的。”
“我要把他带到我的私人游轮上,让他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