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被围了?”
陈局长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多少人?带武器了吗?”
雷霆的表情同样凝重:“具体人数不清,但目测至少有上百人。都是统一着装,看样子不是善茬。机场派出所的兄弟们已经被堵在里面了,对方扬言,半小时内不放人,就让整个京海机场瘫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京城那边刚施完压,这边就动手了。这是组合拳,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边是来自京城的、背景不明的神秘部门;另一边,是公然冲击国家重要交通枢钮的武装团伙。
双重压力下,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在陈局长和雷霆都焦头烂额,准备向市里请求武警支持的时候,陆京宴的声音,却象一颗定海神针,清淅而有力地响了起来。
“局长,雷队,不用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呼啸而过的警车,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陆京宴转过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在灯光下闪铄着瑞智的光芒,“如果叶凡真的是在执行什么国家机密任务,对方只需要拿出一份正式公函,我们必须放人。但他们没有。”
“他们先是试图用级别压人,现在又用暴力胁迫。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走的根本不是正规程序,叶凡的所谓‘特殊身份’,见不得光。”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焦躁的陈局长和雷霆。
是啊!他们被对方的气势给唬住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点——程序正义!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雷霆问道,“机场那边几千名旅客被困,多拖一分钟,舆论压力就大一分。”
“简单。”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他们不是喜欢玩大的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办公室里所有正看着他的特调组成员——满脸担忧的苏晓晓,一脸战意的赵铁柱,以及抱着臂膀、眼神好奇的秦法医。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到现在可能还在怀疑,我一个所谓的‘富二代’,凭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答案。”
“特调组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不是为了抓几个小偷小摸,也不是为了调解邻里纠纷。我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些自以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阶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不管他是坐拥千亿的霸道总裁,还是统领十万将士的归国龙王;也不管他是来自京城的神秘部门,还是来自境外的亡命之徒!”
“记住!只要他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
“法律,是我们手中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强的武器!”
“现在,这群自以为是的‘将士’,正在挑战我们的底线。他们以为用人多、用枪硬,就能让我们妥协。”
“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京海,到底谁说了算!”
“苏晓晓!”
“到!”
“开启全网直播,把无人机给我升到最高!我要让全华夏的人都看看,这群所谓的‘将士’,是怎么在我们面前,变成一群‘非法集会’的犯罪嫌疑人的!”
“赵铁柱!”
“到!”
“带上你的人,所有重装备都给我拉上!今天谁敢反抗,就地制服!出了事,我担着!”
“秦法医!”
“恩?”
“你……留在局里待命,随时准备验尸……我是说,验伤。”
布置完任务,陆京宴戴上警帽,最后看了一眼陈局长和雷霆。
“局长,雷队,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陈局长和雷霆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久久无语。
许久,雷霆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老陈,我以前觉得这小子狂,现在我才发现,他那是自信。有他在,京海的天,塌不下来。”
陈局长点了点头,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我命令!全市警力,全力配合特调组行动!今天,我就陪这小子,把天给捅个窟窿!”
……
警用防爆车内,气氛肃杀。
陆京宴坐在指挥位,正有条不紊地对着车载地图布置着包围圈。
他要做的,不是驱散,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上百号人,一个不留地全部包下来!
就在他即将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嗡——”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京宴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是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文本,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家那扇熟悉的、雕刻着家族徽记的红木大门。
而门板的正中央,被人用刀,深深地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
“死”字。
那刀痕又深又利,仿佛要通过屏幕,刺进他的眼睛里。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京宴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陆队,怎么了?”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单位,行动取消。”
“啊?”赵铁柱愣住了,“陆队,为什么?我们马上就到机场了!”
“我说,行动取消。”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随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更改目的地,全员调头,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