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要送你们去普通的拘留所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象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f4四人组的耳朵里,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龙泽司抱着骨裂的手指,忍着剧痛,脸上却依旧挂着最后的倔强:“不送拘留所?哈,算你识相!知道我爸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现在放了我,再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两名特警队员粗暴地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防爆车的后厢。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两排冷冰冰的金属长凳。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黑暗中,只剩下四个富家少爷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咒骂。
“妈的!这什么破车?连个真皮座椅都没有!”
“等出去了,我非把这姓陆的皮扒了不可!他居然敢掰断司少的手指!”
龙泽司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听着同伴的叫嚣,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陆京宴最后那个笑容,像魔鬼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子一路颠簸,行驶了很久,久到他们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变成了焦躁不安。
“这……这是要去哪儿啊?市局不是在市中心吗?怎么越开越偏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在上山?”
终于,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后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都给我滚下来!”
一道雷鸣般的怒吼在门口炸响。
四人连滚带爬地被踹落车,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们抬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市局,而是一个坐落在荒郊野岭、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巨大院落。大门口那块斑驳的牌子上,几个红色大字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京海市特警支队附属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
门口,站着一个山一样壮实的男人。他穿着迷彩背心,脖子上挂着个哨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欢迎各位大少爷来到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新家。”
教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我叫王大锤,是你们的生活老师。在这里,你们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都作废,只有一个代号。从左到右,菜鸟一号、二号、三号、四号!”
“你他妈说谁是菜鸟!”龙泽司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梗着脖子就要顶嘴。
王大锤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他的脑袋上,像拧瓶盖一样把他按得跪了下去。
“在这里,教官说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懂了吗,菜鸟四号?”
“我……”
“恩?”王大锤手上一用力。
“是……是!”龙泽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很好。”
王大锤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第一项,净化!把他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垃圾都给我扒了,换上咱们中心的制服!还有那几撮鸟毛,太碍眼了,给我剃了!”
一声令下,两个同样壮硕的寸头青年拿着推子和袋子就围了上来。
“不!你们不能动我的头发!这是托尼老师花八万块给我做的造型!”
“我的百达翡丽!别抢我的表!这表能买你一辈子!”
f4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在两个前散打冠军面前,他们的挣扎就象是小鸡仔扑腾翅膀,毫无意义。
几分钟后,四颗崭新的卤蛋新鲜出炉。
曾经不可一世的f4,此刻穿着不合身的灰色运动服,光着脑袋,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活象四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
“第二项,体能测试!”
王大锤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热身运动,武装越野五公里,现在开始!跑不完的,今天晚饭就别吃了!”
“五公里?你杀了我吧!”
“我从小到大跑过最远的路,就是从我家别墅到游泳池!”
“很好,看来你们很有精神。”王大锤点了点头,“那就加到十公里。”
在电棍滋滋作响的威胁下,f4哭爹喊娘地被赶上了操场。
第一圈,他们还想着用各种理由偷懒。
“报告教官!我脚崴了!”
“报告教官!我心脏病犯了!”
王大锤直接把医务室的担架抬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个拿着除颤仪的医生。
“没事,你们放心跑,断气了我们负责抢救,保证让你们体验一把什么叫‘生命的奇迹’。”
第二圈,他们开始互相埋怨,狗咬狗。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打那个穷鬼,我们会被抓到这鬼地方来吗?”
“放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第三圈,他们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下,四具身体在塑料跑道上蠕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苏晓晓操控的无人机尽职尽责地将这一幕幕“极度舒适”的画面,实时转播给了全网数百万观众。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建议全国推广!】
【看着他们从嚣张跋扈到哭爹喊娘,我今天能多吃三碗饭!】
【感谢陆警官!这才是对付校园霸凌的正确方式!什么道歉反思,都不如十公里越野来得实在!】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f4终于被拖回了宿舍。
那是一间只有四张铁架床和一个公共厕所的简陋房间。
龙泽司摸着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三个同样狼狈的“卤蛋”同伴,积压了一晚上的屈辱和恐惧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扑到宿舍那唯一的、带铁栅栏的窗户边,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救我啊!爸!”
按照规定,他们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亲情连接数”时间。
王大锤似乎是发了善心,居然破例把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扔了进来。
“哭什么哭!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龙泽司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斗着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阿司!你怎么样了?那帮警察有没有对你用刑?你等着,爸马上就找人把你捞出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泽司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快来救我啊!我被送到一个鬼地方了!他们剃了我的头发,还逼我跑十公里!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
“爸!都是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干的!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给我陪葬!”
电话那头,龙董事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象是有一头暴怒的狮子即将冲破牢笼。
“好,好,好!”
龙董事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敢动我龙啸天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他挂断电话,对着身边的秘书咆哮道:
“备车!去市局!我今天要是见不到我儿子,我就把他们警局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