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当然是留下了。
不仅留下,某人还登堂入床。
初琢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
洗完澡,后背刚挨着床铺,被子里伸来一只骼膊,不打招呼地圈住他的腰,接着整个人被侧抱着拥入一具灸热宽阔的胸膛。
应冥把头埋进初琢的脖颈间,鼻翼轻嗅着发丝,一股无花果铃兰香洗发水的味道,甜美果香,清新花香,恰如其分地混在一起。
可渐渐地,藏在花果味底下的、属于初琢本人的“香味”慢慢往外渗透。
青草,野花,晨间露珠,暖阳与月华,具象里混着抽象,是生命的气息。
应冥埋首猛嗅:“琢宝好香啊。”
初琢:“……”
初琢故意道:“咱俩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
应冥十分有理:“我又闻不到自己的头发。”
初琢在应冥怀里旋转一百八十度,面朝着对方,骼膊环住他:“睡觉睡觉,困了。”
困了两个字落下,男生阖拢眼皮。
应冥大掌笼着初琢圆鼓的后脑勺,吻了吻初琢略带疲倦的眼睛:“睡吧。”
两人抱着睡了个安稳觉,天色暗转亮,第二天一睁眼,老婆就在自己怀里,说不尽的满足感填充着应冥的胸口。
他手撑着头颅,低眸注视男生的睡颜,另只手撩开眼角的发丝,卷翘的睫毛被打扰般微颤。
几秒后,初琢适应了外界的光线,往应冥胸膛里拱了拱,睡意朦胧的嗓音黏糊糊地发问:“几点了?”
“七点多。”应冥先答了,继而音色更柔,“琢宝可以多睡会儿。”
初琢又闭上眼,睡了几分钟的回笼觉,坐直身体:“肚子饿了。”
应冥低声一笑,果断爬起来做饭。
冰箱内食材还算齐全,他煮了碗火腿鸡蛋青菜面。
鸡蛋煎成爱心型状,火腿切椭圆小块,青菜很绿很新鲜。
初琢带一张嘴,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儿都喝完了,给他竖大拇指:“色香味俱全,好吃。”
应冥凤眼含着笑。
今天还有工作,早饭后,助理在底下等着,应冥依依不舍地拥抱初琢:“晚上给我留个门。”
应冥走后没多久,班级群里有人疯狂艾特初琢。
他吃着冰淇淋,疑惑地点进最上面,发现有人发了个校园论坛截图,照片是他跟两个男人的合照,造谣他脚踏两条船。
初琢:“……”
初琢颇为无语地打字解释:这两人,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亲男朋友。
同学们的消息一条挤一条地蹦出来——
初琢登上校园论坛,把班群里发的消息再发一遍。
委托者为人大方,跟同学们关系处得不错,况且发帖人太心急了,根本没藏好自己,下午身份信息被挖了出来。
正是汪子祥。
真相水落石出,迫于舆论压力,汪子祥灰头土脸地发了道歉信。
整件事一天不到就解决了。
汪子祥的道歉信里言辞诚恳说自己在聚会上受了点委屈,被气到了,头脑一热没了解事情始末就“眼见为实”了,这种行为确实欠妥,稍微有点意气用事了,冷静下来发现冲动无比,对此他表示很愧疚。
还说他虽然初心只是怕同学们被欺骗、被蒙蔽,但的确带有主观色彩进行评判了,接受大家的批评……
通篇的绿茶味若隐若现。
初琢没给他面子,艾特汪子祥取匿的账号:[汪子祥 几百字下来,前面大篇大篇的都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只有最后一句的道歉说在点子上,免费给你升华一下主题,“带有主观色彩评判”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前面铺垫的所有借口内容,指桑骂槐被回怼不叫委屈,叫自作自受。另外,看你这歉道得挺不情愿的,千万别勉强,刚好我家公司法务部还没接过校园的案子,友好咨询了他们,你这种情况可以判处五日以下拘留或罚款。]
隔了大概半小时不到,汪子祥删掉前面的道歉内容,重新发了条没有任何“前情提要”的道歉信息。
一整天下来,同学们如同地里的猹,吃瓜吃得精彩纷呈,第二篇道歉刷新时直呼过瘾,恶有恶报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百看不厌呐~
下午六点多,应冥工作归来敲开了门,初琢正在浏览汪子祥的第二篇道歉信内容。
应冥动作自然地把黑色公文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察觉初琢表情怪怪的,问道:“怎么了?”
初琢便将白天的事复述给他听。
两人边说边溜达至沙发处,应冥长臂展开,将初琢揽进怀里:“这个人跟琢宝的任务有关吗?”
初琢摇头又点头,脑袋绕了一圈:“暂时还不是很确定,反正目前来看不安分。”
旋即初琢将这次的任务和盘托出。
应冥道:“查不出来也没关系,等那场宴会到来,所有事情都会浮出水面。”
吃过饭,还有直播的工作。
应冥准备跟随初琢进入衣帽间,被拦在了门外,只好化作木头桩子守门。
初琢挑挑选选,想着应冥“第一次来”,一咬牙,选了件藕粉色古装荷花裙。
底摆是青绿色荷叶状,内衬浅青色,上身露肩,外搭粉色荷花瓣轻纱,边穿他心里边思索,直播一事只是“迷茫时期”的过渡,不会长久进行下去。
目前先按兵不动继续直播,等幕后那人露面,所有事情结束,再转移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换完衣服,初琢拉开换衣间的门,被duang大一只出现的应冥吓了一跳。
初琢推开他:“请让一让,门神。”
门神应冥捉住初琢摸他胸膛的手腕,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初琢这一身亮眼的装扮。
灵动又清纯,搭配初琢艳丽精致的五官,十分招人稀罕。
应冥喉结轻轻耸动,眸色微沉:“琢宝穿这身很漂亮。”
初琢挣脱自己的手腕,映射冥的表现完全在预料之内,他提着裙摆晃悠,荷叶边翩翩起舞。
应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