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记朝的疆土在深秋的多云天光下,气温进一步降至十二摄氏度,湿度维持在百分之五十,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预示着真正的冬日即将来临。南桂城在经历了昨日那场由刺客演凌制造的垃圾风波与全民追捕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平静,尽管街道上仍残留着需要时间彻底清理的痕迹和淡淡的异味。
在城西的青楼别院中,男性方面的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以及女性方面的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赵柳、耀华兴,如同过去许多个清晨一样,陆续从各自的床榻上醒来。连续两日的紧张、忙碌与混乱(先是守城,后是清理垃圾追捕破坏者),让每个人都感到身心俱疲。因此,当清晨的寒意透过窗棂,他们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投入新的劳作或事务,反而都带着一丝慵懒和劫后余生的松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多赖一会儿床,或者慢条斯理地梳洗。
小厅里,炭盆已经燃起,驱散着室内的寒气。众人陆续聚拢过来,围着炭盆取暖,气氛比前两日轻松了许多。不知是谁,从哪里弄来了几本装帧颇为精美、显然是近期坊间流行的话本小说(架空设定,类似传奇故事),摊放在了桌子上。
“哇!你们快看这一段!这本书里的男主角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用兵如神!为了保护女主角,他把那些欺负她的恶霸和背后的势力打得落花流水!尤其是这场大战!” 她指着书页,眼睛放光,“你们看描写,那个大反派率领了二十万大军啊!黑压压的一片,兵强马壮,气势汹汹!结果呢?愣是被咱们这位男主角,用区区几万人的军队,设计了一个什么‘十面埋伏’外加‘火攻水淹’(书中虚构战术),打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二十万大军啊,就这么灰飞烟灭了!这男主角带兵打仗的能力,简直是战神下凡!仅仅几万人就创下如此奇迹,太不可思议了!”
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寒春和赵柳也凑过去看,边看边点头,显然也被书中夸张而热血的战斗描写所吸引。公子田训虽然对这类过于传奇的故事持保留态度,但看着林香兴奋的样子,也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扫兴。
然而,就在林香沉浸在小说话本创造的英雄传奇中时,旁边正拿着一块糕点啃得津津有味的三公子运费业,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含糊不清地插话道:
“切!那有什么好稀奇的?话本小说嘛,都是那些穷酸文人编出来骗钱、逗人开心的玩意儿!里面写的多半是假的,夸大其词!二十万打几万还输了?除非那二十万都是纸糊的,或者那几万是天兵天将!我们记朝历史上,哪有那么夸张的战绩?”
他咽下糕点,似乎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又补充道:“要我说,我们记朝近些年最好的战役,那也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差距没那么离谱的基础上!就比如赵柳你哥哥赵聪,他那场仗打得确实漂亮,但也就是以八百精兵,险胜了东萨的六千先锋军嘛!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战绩!”
提到自己的哥哥,赵柳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顿时焕发出自豪的光彩。她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而充满骄傲地回应道:
“那可当然!我哥哥赵聪的功绩,那可是实打实的,记在军功簿上,受陛下嘉奖的!” 她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想当年(公元五年),东萨军队犯我边境,气焰嚣张得很!尤其是他们那个前锋大将苏里,仗着自己勇武,最初根本不把我哥哥放在眼里,多次在阵前辱骂挑衅,小看我们记朝无人!”
赵柳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战役:“但是!我哥哥赵聪,沉着冷静,并未被激怒。他仔细分析了敌我形势和地形,利用山谷设伏,以八百敢死之士,趁着夜色和大雾,发动了突袭!那一战,杀得东萨先锋军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大将苏里也狼狈逃窜!经此一役,东萨军队对我哥哥是又恨又怕,忌惮三分!虽然后来东萨在(今年)七月因记朝持续进攻而最终覆灭,苏里也自焚身亡了,但那一战的威名,至今还在边境流传!”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正是因为这场大功,我哥哥才被皇帝陛下(华河苏)破格提拔,从一名普通将领升为统兵大将!这不正是陛下圣明,看到了我们赵家的忠勇,给予了我们应有的荣耀和机会吗?我们赵家,永远铭记陛下的恩德!”
赵柳这番充满家国情怀和兄妹深情的讲述,让在场众人都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公子田训也赞许道:“赵聪将军确实是我记朝的栋梁之材,智勇双全,忠君爱国,实乃我辈楷模。”
然而,三公子运费业在最初的哑口无言后,看着赵柳那副自豪的模样和众人赞许的目光,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或许是出于被忽视的不忿,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抬杠。他扭了扭脖子,用一种故作轻松、实则带着些微不屑的语气说道:
“哦……打仗打得很厉害嘛……听起来是挺威风。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带兵冲锋、砍砍杀杀嘛。我爹(运费雨)还是当朝大将军呢,统领全国兵马,不比赵聪官大?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瞬间刺痛了赵柳心中最珍视的部分。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运费业,语气也冷了下来:
“三公子运费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得倒轻巧!打仗是儿戏吗?是你说砍砍杀杀那么简单吗?!那是要流血牺牲,要运筹帷幄,要背负无数将士性命和国家安危的重任!”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你爹运费雨大将军威名赫赫,我们自然敬重!可你呢?!你身为大将军之子,可曾跟你爹学过半分兵略?学过一丝统帅之道?!你成天在干什么?除了吃,就是喝,要不就是睡!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你有一点配得上‘将门之后’这四个字的样子吗?你甚至连最基本的军旅常识都没学过吧?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指点’我哥哥赵聪‘三分’?!谁给你的底气?!”
旁边的耀华兴见气氛紧张,也忍不住帮腔,语气带着讥讽:“就是!三公子,赵柳说得没错。让你去打仗?别说打仗了,就是让你当个维持街面秩序的小头目,恐怕你都干不好!维持秩序需要耐心、公正和一定的威慑力,还得懂得基本的律法分寸。就你这性子,一会儿嫌累,一会儿嫌烦,说不定看谁不顺眼就胡乱处置,或者被人家几句好话、一点好处就糊弄过去,到时候惹出祸来,我们还得给你擦屁股!这些正经事,还是让那些训练有素的官兵去管吧!你啊,还是继续吃你的、喝你的,别给我们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指责和讥讽,如同冰雹般砸在三公子运费业的头上。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想找点存在感,没想到引来了如此激烈的围攻。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赵柳和耀华兴说的句句在理,自己确实无可辩驳。一股巨大的委屈、羞愤和被看轻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们……你们……哼!!” 他气得脸色通红,猛地站起身,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狠狠摔在桌上(糕点渣溅得到处都是),“瞧不起我是吧?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是吧?好!好!我走!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的怒气和不平,噔噔噔地冲出了小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楼别院。那背影,充满了孩子气的赌气和受伤的自尊。
看着三公子运费业负气离去的背影,赵柳心中的怒气稍平,但随即又升起一丝顾虑和不安。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毕竟运费业除了贪吃懒散,也没真的做过什么大恶。
耀华兴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算了,赵柳,别想了。让他去吧。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不了一会儿,等他气消了,或者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神经自然就又‘恢复’快乐了,说不定自己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我们还是别为他的事儿费神了,该干嘛干嘛吧。”
听到耀华兴的安慰,赵柳想了想,觉得也是。运费业确实不是那种会记仇或者钻牛角尖的人(至少在非食物问题上)。她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处理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眼下最要紧的,当然是继续处理昨日留下的“后遗症”。虽然刺客演凌逃了,但南桂城西区还有大量的垃圾需要最终清理,破损的垃圾桶需要更换,被污染的地面需要反复冲洗。公子田训已经开始组织剩余的队员和招募的民夫,准备进行最后的清扫和修复工作。此外,关于演凌的悬赏通缉也需要跟进,以防他卷土重来。
众人于是收拾心情,将小说话本暂时放到一边(虽然林香还有些恋恋不舍),开始商讨和分配今日的具体工作。清理垃圾,维护街面,关注通缉……日子总要继续,麻烦也总要解决。
负气离开青楼别院的三公子运费业,并没有像耀华兴预料的那样去找好吃的或者好玩的来平复心情。相反,赵柳和耀华兴那番“连维持秩序都干不好”的评语,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反复刺痛着他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他觉得自己被彻底看扁了,被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漫无目的地在南桂城的街巷间游荡,寒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憋闷。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南桂城的官办学堂附近。这里平日里是士子们读书辩论、官员偶尔来讲学的地方,气氛相对肃穆。
站在学堂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诵读声和先生讲课的声音,运费业心中那股不平之气更甚。他忍不住对着空气(或者说想象中的赵柳和耀华兴)抱怨起来,声音虽然不高,但充满了委屈和不服: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瞧不起我三公子运费业?!我不过是……不过是喜欢吃点好的,睡个懒觉,这有什么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好睡好吗?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我喜欢吃,喜欢睡,这点是没错!但这不代表我的能力就不行啊!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维持秩序?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干不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引来学堂门口几个值守小吏的侧目。“我也会维持秩序的!我也懂得是非对错!你们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说!让我去当个维持秩序的人试试看!保管比那些木头桩子似的官兵干得漂亮!让他们瞧瞧我的本事!”
他的嚷嚷声,恰好被一位刚从学堂内踱步而出、身着士大夫常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官员听在耳中。这位官员正是南桂城主管教化与部分民政的士大夫——福政。福政素以处事圆滑、善于察言观色、偶尔也有些恶趣味(比如看热闹不嫌事大)而闻名。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在学堂门口大放厥词、衣着华贵却一脸愤懑的年轻公子。他认得这是大将军运费雨的三儿子,一个有名的纨绔。听着运费业那充满孩子气和不忿的“宣言”,福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光芒。
他捋了捋胡须,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走上前去,用一种颇为“郑重”的语气对运费业说道:
“哎呀,这不是三公子吗?何故在此动怒啊?方才听得公子高论,似乎对维持秩序、判明是非颇有心得和热忱?”
运费业正在气头上,见一位看起来颇有身份的官员主动搭话,还似乎肯定了自己的“志向”,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点头:“正是!士大夫明鉴!我就是觉得,我也能做好维持秩序的事儿!不比别人差!”
福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他点了点头,用一种仿佛授予重任般的口吻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国朝正需要像三公子这样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年轻才俊啊!” 他顿了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既然三公子如此想要为南桂城秩序贡献一份力量,那本官就……破例,授予你一个临时的‘秩序协理’之职如何?”
运费业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秩序协理?是做什么的?权力大吗?”
福政笑眯眯地解释道:“这个职位嘛,主任务就是协助维持南桂城局部区域(比如城西你常活动的那片)的日常秩序。理论上呢,在这个区域内,遇到一些轻微的治安事件、民间纠纷,该如何判断、如何处置,都需要经过你的‘批准’才算数,否则其他官兵的处理可能‘失效’。本官可是很看重你的判断力啊!”
看到运费业脸上露出欣喜和跃跃欲试的表情,福政话锋一转,仿佛是为他着想般补充道:“不过呢,三公子毕竟是初次担当如此‘重任’,为了避免你把整个南桂城的治理搞得太……呃,太有‘活力’,本官只能先给你局部的权限。而且,区域内依然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官兵做主,处理大多数常规事务。你只需要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适时地展示你的‘能力’和‘权威’即可,不必事事躬亲,过度费神。”
他最后拍了拍运费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公子,机会给你了,可要好好把握,不要让我这个举荐人失望哟!一定要做一个铁面无私、明察秋毫的‘秩序维持者’!”
运费业此刻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官职”和福政那番听起来无比重视和信任的话语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去细想其中可能存在的陷阱和调侃?他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地说道:“谢谢士大夫!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三公子运费业一定不负所托,做一个能维持好秩序的人!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
看着运费业兴高采烈、仿佛得了天大好处般离去的背影,士大夫福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大将军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活宝……也罢,让他玩去吧,反正有那些老成官兵看着,出不了大乱子,顶多闹点笑话……也算给这沉闷的南桂城添点乐子。” 说完,他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踱回了学堂。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二十五日中午,气温回升至二十四摄氏度左右。阳光透过云层,带来些许暖意。刚刚被授予“秩序协理”之职、自觉身份不同、肩负“重任”的三公子运费业,已然换上了一身自认为比较“威严”的锦袍(虽然依旧有些皱巴巴),腰间还像模像样地挂上了一把装饰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佩剑(可能是从家里翻出来的)。他带着两名被福政指派来“辅助”他、实则一脸无奈和看好戏表情的老兵,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巡街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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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的第一站,自然是城西他熟悉的区域,尤其是青楼别院附近。他昂首挺胸,迈着自以为沉稳实则略显夸张的步伐,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违法乱纪”、需要他这位“协理大人”出面“主持公道”的事情。
他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严肃”和“铁面无私”,但因为内心过于兴奋和刻意,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和僵硬。两名老兵跟在他身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前方街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平常的速度(略快于散步,但绝不算狂奔)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似乎有什么急事。正是公子田训。他刚刚去查看了几处垃圾清理的收尾情况,又去了一趟县衙沟通通缉演凌的事宜,此刻正赶回别院与葡萄氏姐妹等人汇合,商讨下一步计划。
三公子运费业一眼就看到了公子田训!瞬间,他脑海中那新官上任的“责任感”和一种莫名想要“证明自己”、“行使权力”的冲动,如同野火般烧了起来!他想起了福政士大夫的话——“遇到事情就可以展示你的能力”、“需要你的批准”!
他立刻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止步”的威严手势,对着跑近的公子田训,用一种刻意拔高、试图显得低沉有力的声音喝道:
“站住!前面奔跑之人!立即止步!”
公子田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奇怪、表情严肃得有些过分的运费业,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表情古怪的老兵。
还不等公子田训开口询问,三公子运费业已经像背诵律条一般(其实是他自己临时瞎编或过度引申),一本正经地开始宣布“罪状”:
“经本秩序协理现场勘查判定!你,公子田训,在公共街巷之中,无故快速奔跑,涉嫌触犯以下三条律例:第一,声音扰民罪!你的脚步声急促响亮,破坏了午间的宁静,可能惊扰了路边商户和居民的休憩!第二,超速罪!在南桂城街巷,行人行走应有其度,你奔跑速度远超常人步行,属于危险超速行为!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条——危险奔跑罪!你在人群中如此奔跑,极易撞到行人、摊位,引发摔倒、碰撞等安全事故,对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威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仿佛真的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得意和“铁面无私”的表情,最后郑重宣布:
“综上所述,依据本秩序协理的职权和判断,你已构成违法!我现在宣布,立即将你羁押,带往……带往附近的巡检房(临时关押轻微违法者的地方)暂时看管,以待进一步审理!”
说完,他对身后两名老兵一挥手:“来啊!将他拿下!”
公子田训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正在上演一出荒诞执法戏码的三公子运费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只不过是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和正常的作息,因为有点急事而稍微快走了几步(甚至没到奔跑的程度),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声音扰民”、“超速”、“危险奔跑”的三重罪犯了?还要被当场羁押?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面对运费业那一脸“正气凛然”和完全不讲道理的“宣判”,任何解释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荒唐至极的“执法”。
而运费业,看着公子田训那“哑口无言”、“无法辩驳”(实际上是惊呆了)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权威感”。他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经事”,证明了自己并非无能,看谁还敢小瞧他!至于他宣判的那些“罪名”是否合理,公子田训是否冤枉,此刻早已被他那被虚荣和权力感充塞的头脑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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