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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引人入法(上)(1 / 1)

公元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上午。记朝的疆土在秋日多云的天空下,气温升至二十摄氏度,湿度为百分之五十,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在河南区湖州城,刺客演凌那处不算起眼的宅院内,气氛却与室外渐趋和暖的天气截然相反,冰冷而暴烈。

昨日在南桂城下铩羽而归、身负重伤(腿部被巨石砸伤)的刺客演凌,此刻正经历着比肉体伤痛更加难熬的折磨——来自他的夫人冰齐双的怒火与体罚。

宅院的正厅里,演凌形容狼狈地半跪在地上,他昨日逃跑时草草包扎的右腿,绷带上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脸上也带着摔伤和擦伤的痕迹。然而,比他这些外伤更引人注目的,是冰齐双手中那口黑沉沉的、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铁锅锅底。冰齐双显然气得不轻,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她毫不留情地挥舞着那口锅底,对着演凌的后背、肩膀、甚至脑袋(避开要害但力道不轻)就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锅底殴打”!

“砰!砰!啪!”

锅底与皮肉骨骼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沉闷地回响,其间夹杂着演凌痛苦的闷哼和哀嚎。

“夫……夫人啊!夫人!息怒!您先别打!听我说啊!” 演凌一边试图用胳膊护住脑袋,一边痛苦地申辩,声音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变形,“您……您也知道我的苦衷!那抓人……尤其是抓那些滑不溜手的单族人,到底有多难啊!您不信……不信您亲自去试试!或者说,您看着我,看我是怎么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您就知道这不是我不用心,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啊!”

听到演凌这番带着哭腔的辩解,冰齐双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狠了,她一边打一边厉声斥骂,声音尖利:

“苦衷?!难?!你当初跟我吹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抓个养尊处优的三公子易如反掌吗?不是说只要你去,手到擒来吗?怎么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手,就改口说抓人很难了?你怎么就这么反复无常,前倨后恭呢?!我看你啊,根本就是拿这些所谓的‘苦衷’和‘困难’来当借口,好掩盖你办事不力、抓不到人的无能事实!是不是?!”

锅底又一次重重地砸在演凌的肩胛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感觉自己冤屈得简直要六月飞雪了,连忙提高声音,几乎是喊叫着解释道:

“冤枉啊夫人!您不能这么说!那公子田训有多难对付,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身边还跟着那群难缠的女人!男性方面的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女性方面的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赵柳、耀华兴!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长在了一起!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强攻、偷袭、挑衅、声东击西……他们之中,总有人能看破,总有人能想到破解的办法,或者用更阴险的招数反过来耍得我团团转!上次的马蜂窝,这次的大石头,您说我能怎样?!我孤身一人,还受了伤,我能怎么办?!”

他试图将责任分摊到对手的强大和己方的势单力薄上。然而,冰齐双闻言,怒火更盛,她停下殴打,用锅底指着演凌的鼻子,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哦?照你这么说,全是敌人的错,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你怎么不学聪明点?!多用用脑子!别总是像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还回来跟我哭诉!总想着让我替你背锅,替你承受计划失败的损失和怒火!我是让你去抓人,不是让你去送死或者丢人现眼的!”

演凌听着夫人这近乎不讲理的责骂,心中的憋屈和一股邪火也冒了上来,他忍不住顶嘴道:

“可是……可是您只需在家里等着,坐享其成啊!而我呢?我可是真的每天、甚至每周都在外面奔波,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心思在帮您抓人!我成功了,您高兴,赏赐或许有,但失败了呢?您最多就是生生气,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而我呢?我输了,不仅要挨您的揍,还要被那些该死的单族人当猴耍,被他们嘲笑,被他们弄得遍体鳞伤!您说说看,到底是谁更惨?!谁付出的代价更大?!”

他这番话,多少道出了一些实情,也隐含了对夫人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动辄打骂的不满。然而,在冰齐双听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顶撞和推卸责任!

“哎呦?!还学会给我顶嘴了?!反了你了!” 冰齐双勃然大怒,眼中寒光闪烁,不再使用锅底,而是直接上手,用她那保养得宜却异常有力的手指,揪住演凌的耳朵,另一只手则朝着他的脸颊、身上劈头盖脸地扇打、掐拧起来!

“我让你顶嘴!让你觉得委屈!让你觉得我只会坐享其成!我让你抓个人都抓不来,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比惨?!”

“啊!疼疼疼!夫人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 演凌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之前的硬气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连连求饶。耳朵被扯得生疼,脸上身上火辣辣的,加上腿伤的牵扯,让他痛苦不堪,涕泪横流,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就在演凌被冰齐双打得晕头转向、几乎要抱头鼠窜之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猛然击中了他混乱的脑海!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提高声音喊道:

“等等!夫人!等等!别打了!我……我有办法了!我想到新办法了!”

冰齐双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新办法?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不会是又想骗我,好少挨顿打吧?”

“不是!绝对不是!是真的办法!” 演凌连忙摆手,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姿势因为腿伤而别扭,但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混合着痛苦和狡黠的兴奋,“这次,我们不硬抓了!我们换一种思路——‘引他们入法’!”

“引他们入法?” 冰齐双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拗口的词。

“对!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去直接抓他们,而是想办法,引导他们自己做出违反记朝法律的事情!” 演凌一边说,一边忍着腿疼,一瘸一拐地冲到厅堂角落一个积灰的书架旁,开始胡乱翻找。很快,他抽出了一本用厚牛皮纸包裹、边角已经磨损的旧书册,封面上用古拙的字体写着《记朝律疏》。

他捧着书,快速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嘴里念念有词:“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有关于……对!就是这里!”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一页上,眼睛放光,将书页凑到冰齐双面前,指着其中一行条款,激动地说道:

“夫人您看!记朝法律,第一百零三条!上面明确写着:‘凡于城镇街衢,故意弃置秽物、废物,致堆积如山,阻碍通行,污染环境,危害公共卫生者,视情节轻重,可判处十年至三十年不等的监禁!’ 而且后面还有细则注解,‘若行为严重,影响恶劣,可判‘专属受害者监禁’,即专门关押在苦役营或特殊监牢,服满刑期方可释放!’”

演凌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书页上了:“十年到三十年啊夫人!而且还是那种最苦最累的专属监禁!这么长的时间,够我们把单族人抓住卖多少次了?卖个几万次都够了!那得赚多少钱啊?!到时候,别说抓一个三公子运费业,就是把公子田训他们都搭进去,我们光靠卖他们,不,光靠举报他们违法得的赏金和免除他们苦役的‘赎金’(他臆想的),就发大财了!您说是不是,夫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冰齐双,期待着她的反应。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上的转变,从“武力捕捉”转向“法律构陷”,利用了记朝法律中对公共卫生的严格规定(架空设定)。

冰齐双接过那本律疏,仔细看了看演凌所指的条款,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和思索的神色。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虽然依旧带着怀疑,但比起之前的纯粹愤怒,已经缓和了不少:

“嗯……故意制造垃圾山,违反公序良俗,借此构陷……你这个方法,听起来……倒是不错。如果操作得当,用来对付那些自诩正义、实则也可能有疏忽的单族人,或许真的可行。至少,比你这蠢材之前那些蛮干的方法要强。”

她抬眼,锐利的目光盯住演凌:“那好,我就再信你一回。给你这个机会,去南桂城,想办法‘引导’他们犯下这条律法!记住,要做得巧妙,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我们做的,要把脏水泼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语气再次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不过,刺客演凌,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这次再失败,再像之前那样狼狈逃回,或者搞砸了事情……小心我手下不留情!到时候,可就不是一顿锅底能解决的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听到夫人终于松口,还认可了自己的新计划,演凌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是是是是!夫人英明!夫人放心!这次我一定吸取教训,用脑子办事!我这就去准备,去南桂城,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他像是生怕夫人反悔,也顾不上腿伤疼痛,连忙转身,几乎是连滚爬地“逃”出了正厅,离开宅院,去筹备他那所谓的“引他们入法”的计划了。

细节三:南桂城午后的甜蜜与城外的阴谋

时间推移到九月二十三日下午,气温升至二十七摄氏度,南桂城在秋日的暖阳下,显露出一派繁荣安宁的景象。街市上人流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与湖州城宅院内的冰冷暴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个糖饼还真甜!甜而不腻,糖浆熬得恰到好处,饼身又酥又软,芝麻也香……还非常非常的清甜,简直是非常对我的胃口!”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在熙攘的人群中悠闲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紧张和危机的午后时光,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然而,这安宁的幕布之下,阴影已然再次悄然逼近。在南桂城外的树林边缘,一个鬼祟的身影正潜伏着,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城门方向,正是腿伤未愈、脸上还带着青紫、眼神却异常亢奋和偏执的刺客演凌。

(演凌内心独白,充满怨毒与算计)哼!吃吧!笑吧!享受吧!等我的计划成功,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这次……这次我绝不能失败!夫人的警告不是开玩笑的,再失败,我就真的完了!所以,我一定要成功!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继续内心独白)我要……我要搞破坏!对!不是直接攻击他们,而是在南桂城里制造混乱,制造一个‘垃圾堆积如山’的现场!然后……然后想办法把这一切,都嫁祸到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还有葡萄氏-寒春、林香、赵柳、耀华兴他们头上!这样,根据记朝法律第一百零三条,他们就是‘故意弃置秽物、致堆积如山’的罪犯!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官府自然会把他们抓起来,判他们十年、二十年的监禁!而我,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恰好’发现,或者‘热心’举报……哈哈哈!到时候,人进了大牢,我想怎么拿捏,不就怎么拿捏?夫人要卖了他们,也易如反掌!对!就这么办!

这个构陷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让他兴奋得浑身微微发抖。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细节:如何选择地点(最好是僻静但白天人流量不算少的街巷后段),如何收集“垃圾”(可以是真正的废弃物,也可以是他自己制造的一些看起来像大量废弃物的东西),如何确保“垃圾山”足够显眼、足够“如山”,以及最关键的一步——如何将“罪证”巧妙地、不留痕迹地引向他的目标们。

(演凌继续构思)或许……可以偷几件他们常用的、有辨识度的物品,混在垃圾堆里?或者,伪造一些目击证词?再或者,利用他们其中某人(比如贪吃的三公子)的行动规律……我得好好想想,必须天衣无缝!

在构思具体方案的过程中,因为过度兴奋和对成功的渴望,刺客演凌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开始了一段极其详尽、近乎白日梦般的幻想。经看到了计划成功后的美妙景象:

(演凌的幻想,场景生动)在幻想中,他成功地潜入了南桂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或者白天利用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城中几处要害地点,倾倒了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山的“垃圾”——可能是破损的家具、腐烂的菜叶、废弃的建筑材料、甚至还有一些刻意弄得肮脏不堪的、印有单族特有纹饰的布料碎片。第二天清晨,当南桂城的居民和官吏们醒来,发现几条主要街道的后巷和几个公共空地竟然变成了巨大的垃圾场,臭气熏天,蚊蝇乱飞,根本无法通行时,全城哗然!县令震怒,下令彻查!

(幻想继续)而他,刺客演凌,则“适时”地出现在愤怒的官兵面前,脸上带着“义愤填膺”和“偶然发现”的表情,指着那些垃圾堆中“不经意”露出的、带有公子田训府上标记的破损木盒,或者三公子运费业常去的某家糕点铺的特有包装纸,又或者是葡萄氏姐妹不小心遗落的、带有她们姓氏缩写的丝帕……他言之凿凿地向官兵“举报”:“官爷!就是他们!我亲眼所见!昨晚就是男性方面的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女性方面的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赵柳、耀华兴!他们一群人,鬼鬼祟祟,用板车运来这些东西,倒在这里!他们就是故意的!想破坏南桂城的安宁和卫生!”

(幻想高潮)在他的“指证”和那些“确凿”的“物证”面前,公子田训等人百口莫辩!尽管他们极力否认,但在群情激愤和“确凿证据”面前,他们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县令大手一挥:“拿下!按律处置!” 于是,在幻想中,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赵柳、耀华兴,这一行六人,被如狼似虎的官差用铁链锁住,押入了县衙大牢!而他,演凌,则因为“举报有功”,不仅得到了官府的赏银,还获得了“临时看管”这些犯人的“美差”。他志得意满地将他们关进了自家那间熟悉的小黑屋,想象着他们将在那里度过漫长的、暗无天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幻想中的荣耀时刻)在县衙的庆功宴上(幻想里总有这种场景),县令拍着他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刺客演凌(幻想中县令居然这么称呼他),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明察秋毫,及时举报,指不定南桂城会被这群无法无天的单族人祸害成什么样子呢!你是南桂城的功臣啊!” 而他,则会故作谦虚地摆手,实则心中乐开了花:“县令大人过奖了!这都是您的功劳,是您治理有方,官兵得力!我只是恰巧路过,帮了点小忙而已,看管犯人也是分内之事,算不上什么……”

这幻想是如此逼真,如此美妙,让沉浸在其中的演凌,嘴角都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了傻笑,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和复仇的快感,连腿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它无法替代现实,更无法推动时间的齿轮。就在演凌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反复推敲幻想细节、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时候,现实的时间却在悄然流逝。

当演凌终于从那个漫长而详细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擦了擦因为兴奋而流出的些许口水,再次将目光投向城门方向时,哪里还有葡萄氏-林香的身影?只有熙熙攘攘、与他无关的陌生行人。

一阵巨大的失落感和被现实泼了冷水的清醒感,瞬间席卷了他。他脸上的傻笑僵住,眼神重新变得阴郁和烦躁。

“哼!” 他用力捶了一下身边的树干,震得枝叶簌簌作响,也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强忍着,对着空气,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恶狠狠地说道:

“我刺客演凌……是没那么容易放弃的!幻想是美好的,但现实……现实也要把它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你们等着吧!垃圾山计划……我一定会实施的!下一次,绝不会再浪费机会了!”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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