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脸色阴沉,“那香包在哪?”
晓晓不敢耽搁,赶紧將香包取了过来。
安昭仪脸色苍白地撑著身子,仔细回忆一下,確实是用了这香包以后才有的不適之症。
她连忙拉住萧贺夜的手,气若游丝,“陛下,一定是这香包,一定是这香包有问题!还请陛下一定要替嬪妾做主。”
萧贺夜此刻的眼里满是薄凉,再看到哭哭啼啼的安昭仪,心中甚是烦躁。
云熙安静的站著,看到萧贺夜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不由得有种唇亡齿寒的悲凉。
萧贺夜一早便是要用安昭仪这颗棋子抗衡朝堂。
可安昭仪连孩子也保不住,所以在萧贺夜眼里,她便是无用了。
这才会觉得烦躁。
可偏偏此时的安昭仪还將萧贺夜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那样楚楚可怜的依附在萧贺夜身边,等他做主。
崔南姝则拿帕子遮挡了下唇角,掩盖住了得意的笑。
祁妃作为一宫主位,也坐到了床边,本想著,她若能够替陛下生下孩子来。
將来孩子抱来养育,这禁足也是无稽之谈。
到那时,哥哥也可以放心了。
可没想到,如今这孩子才不过一个月,竟有人要对孩子下手。
片刻时间,殿中之人心思各异。
“刘御医,你来看看这香包。”
刘御医赶紧从蔡公公手上接过,仔细查验,“陛下,这香包里確实有醉春藤。而且此人用法极为隱妥,若不是微臣熟悉这种药物,怕也无法分辨得出来。”
萧贺夜眼尾满是戾气,“让內务府总管来见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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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春禧殿內充斥著令人恐惧的煞气。
萧贺夜周身满是帝王阴沉。
此等怒火令人惊恐。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安静地等著內务府来人。
內务府总管到的时候,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萧贺夜跟前。
来的路上他並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瞧著如此阵仗,还以为自己哪一步行差踏错惹事了,脸色惨白的望向萧贺夜。
“奴才参见皇上。”
萧贺夜抬手將香包扔在他脚边,“孤问你,內务府的香包里面为什么会有醉春藤?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內务府总管肥硕的脸上一抖,他到底在宫中混跡了这么多年,一下便明白了,怕是这香包引起的安昭仪滑胎。
认出香包后,他赶紧说,“陛下明鑑。这批香包一共有十只,进了內务府以后奴才就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將香包送给了珍贵妃、韶贵妃、祁妃、安昭仪和熹常在,绝对是没问题的。”
被点名的嬪妃们皆浑身一震,难道自己的香包也?
崔南姝一脸紧张,缓缓解下腰间香包,“陛下,嬪妾確实分到了两只,这只一直隨身带著,还请御医们帮忙看看,有没有这醉春藤?”
刘大人接过香包,和几个御医一齐用银针在其中拨弄。
给出肯定答覆:“回陛下,这只里面是正常的香料,没有掺毒。”
说罢,便將香包恭敬还给了崔南姝。
其他几人总算鬆了口气,还没打开的妃嬪想著回去就把它烧了。 以防万一。
內务府总管擦擦额头的虚汗,喘著气道:“当时送的时候,底下的人弄错了,將三只香包都送到了常安院熹常在手上,奴才发现的时候,立刻就让人去取回来了。”
“安昭仪的那个香包,就是从常安院取回来的,会不会是熹常在”
“放肆!”萧贺夜声音带怒,很明显是不悦內务府总管將此事牵扯到云熙身上来。
崔南姝眼神微变,保养得当的指甲掐在掌心內。
“陛下,既然香包是经过了常安院的,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如就让人去搜一搜那里吧。”
云熙见殿中沉默了。
忙走上前,屈膝跪在萧贺夜跟前。
单薄的身影纤细惹人怜爱。
她知道萧贺夜不好开这个口,所以她自己给萧贺夜这个台阶下。
“陛下,嬪妾绝无谋害安昭仪之心!更无谋害皇嗣之意。为证清白,嬪妾愿配合搜查,绝无半分推諉!”
云熙叩首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李伯躬了躬身,低声进言:“不如下官隨御林军一同前往。查醉春藤需辨其药性,有御医在侧,也能免出差错。”
萧贺夜頷首允准,他便立刻跟上御林军的脚步。
付贵嬪望著云熙的背影,心底暗骂:“贱人!今日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若不是你,表妹刘贵嬪怎会被禁足?如今更是疯疯癲癲,半分体面都没了!”
皇后目光淡然扫过一身华贵的崔南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沉。
那眼神未作停留,却似藏了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將近半个时辰后,御林军与李伯匆匆折返。
“如何?”
萧贺夜声音沉了几分,问话时目光不自觉扫过跪在地上的云熙。
那一刻他心底是偏著云熙的,盼著这事与她无关,可这份偏私也只在心底转了转。
若真是她害了安昭仪、坏了自己的大计,他断是不会留情的。
李伯快步跪到御前,语气带著几分迟疑:“陛下,微臣確是在常安院搜出了醉春藤!”
这话落地,殿內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崔南姝一党的人顿时扬眉,眼神像看笑话似的锁在云熙身上。
安昭仪撑著虚弱的身子,满眼痛恨地瞪著她:“为什么?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难不成你自己不能有孕,便要拉著旁人一同受苦吗?”
崔南姝拂袖冷斥:“真没想到熹常在如此心狠!谋害后宫嬪妃,枉陛下平日里对你多有偏爱!陛下,依宫规,当即刻將她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云熙抬眸望过去,正撞见萧贺夜眼中掠过的怀疑与失望。
她早知道,帝王的维护,从来都是飘渺的。
多疑更是刻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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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从不奢求萧贺夜真心相待的缘故。
她要的从来只是利用。
偶尔勾住他的心,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是不是你?”
萧贺夜的目光冷极了,似要將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