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舒最初支支吾吾不敢说,云熙將热茶捧在手心里,“你试图谋害帝王,背叛主子,我这常安院也是容不下你了。不过看在你我主僕一场的份上,你若是愿意听我吩咐,我可以让你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景舒哭著垂下头。
云熙却说,“不是你在家中的亲人,而是如今在辛者库做苦役的那个妹妹。”
景舒愕然抬眸,“小主怎么知道”
“当初你家乡洪涝,流离失所,他们收养了你,却企图卖了你。后来你阴差阳错入了宫,看你有价值便有將你当成了吸血包。”
“你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你之所以答应祁妃的话,是因为你想帮你那个亲妹妹。但是为了妹妹的安危,不敢让祁妃知道她的存在,这才拿那家人当幌子的,对吗?”
景舒死死咬著唇,双眼红著,妹妹是她的软肋,她妥协了。
“小主,奴婢有证据,“小主,奴婢有证据,当时祁妃,赏了奴婢一根簪子,簪子是空心的,给陛下下的药粉,便在里面,奴婢至今都留著。”
“你让奴婢干什么都行,但是奴婢妹妹过的太苦了,求求小主放过她吧。”
云熙也没打算为难她,“我可以帮你暗中护著这个妹妹,让她后半辈子平安度过。
“那小主想让奴婢做什么?”其实景舒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当初帮祁妃害人,她就知道会有这个结局。
“你明日去祁妃宫里,说你的罪行已经被我发现了,並且我打算让你去皇后娘娘面前状告她。”
景舒愣住,白芷更是慌忙开口,“小主不可啊,要是祁妃知道,必定会对景舒下手,到时候咱们如何让皇上皇后知晓祁妃恶行?”
云熙从容的捧著桌上热茶,清雅眉眼看著景舒,而后低声和她交代了几句话。
“明日,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记住,直接去求见祁妃,不必经过袁婕妤。”
景舒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咬唇点头,“奴婢明白了。”
看她出去,白芷还是担忧,生怕小主犯糊涂,“小主,您这是要放过祁妃吗?她那么歹毒,这才刚回宫,就害您好几次了,咱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云熙无奈一笑,“你家小主我是那么良善的人吗?放心吧,祁妃这次逃不掉的。今日,就让她再过一天好日子吧。”
这次的景舒,就是让皇上对祁妃失望的绝佳一步。
竹马之情,呵
心中的白月光也抵不过这深宫的侵蚀。
人心,还会如初吗?
等皇上的心腾空了,她才好上位不是吗。
此刻的祁妃,浑然不知。
正在吩咐小厨房准备皇上爱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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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今夜萧贺夜必定会宿在她殿中的安昭仪院中。
可她有孕在身,不能侍寢,只好由她代劳了。
果然,晚上,萧贺夜被祁妃从安昭仪院中给“拐”跑了。
安昭仪愤懣不已。 將自己有孕之事公知於布,还要抢走她为数不多的帝王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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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自己终究是在为怎样的人做事。
她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萧贺夜舒坦了,祁妃心情自然好。
傍晚时分,她正歪在软榻上,让宫女给她剥石榴。
外面的景舒就迅速衝进了殿內。
景舒噗通跪下,“娘娘,出事了。”
祁妃手里的石榴籽撒了一地,忙斥退殿內宫人,关紧殿门才蹲下身:“你不在常安院盯著,跑回来做什么?”
“奴婢暴露了!”景舒的眼泪砸下,“熹常在知道奴婢是您派去的,还知道您让奴婢做的事,这会儿正要往坤仪宫找皇后告状呢!奴婢是趁她不备,从后角门跑出来的!”
祁妃只觉腿一软,若非宫女及时扶住,差点栽倒在地。
她定了定神,又忍不住拔高声音骂:“你这个蠢货!让你藏严实点,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娘娘,”扶著她的宫女急声道,“今日是初一,圣上必定宿在坤仪宫,熹常在这时候去告状,圣上当场就会知道啊!”
祁妃的手顿时冰凉,慌得没了主意,只念著袁婕妤的主意多:“快!去把袁婕妤叫来!让她给本宫想办法!”
“来不及了!”景舒猛地抬头,眼泪混著汗往下淌。
“熹常在已经快到坤仪宫了!奴婢倒有个法子,能倒打她一耙,让她百口莫辩!”
不多时,景舒就从春禧殿猫回常安院了。
春禧殿的眼线已把云熙带著景舒赶往坤仪宫的消息,带给祁妃。
皇后一听牵扯祁妃,立刻传召。
可祁妃却不急不缓,故意晚到了些时辰。
她一进殿,就见云熙垂著眼跪在一旁,景舒缩在地上,眼神飞快地给她递了个“放心”的信號。
祁妃这才鬆了口气,慢悠悠福了福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挑衅:“不知皇后娘娘急著传召,有何要事?”
皇后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景舒,冷声道:“方才熹常在带著这宫女来,说她在常安院行事鬼祟,审问后才知是你派去的细作。此事你可有话说?”
祁妃“嗤”地笑了,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翡翠玉冠:“皇后娘娘说笑了,本宫在春禧殿待得好好的,怎会做这等污衊人的事?熹常在,你说本宫害你,可有证据?”
“证据与否,”云熙屈膝起身,声音平静,“不如让景舒自己说。”
皇后知道云熙素来沉稳,不会无的放矢,便顺著话头道:“既如此,便请陛下过来定夺吧!今日是初一,他本就该来坤仪宫。”
宫婢匆匆去了养心殿,蔡公公见萧贺夜正批著摺子,小心翼翼传话:“陛下,坤仪宫来人了,说说熹常在和祁妃娘娘起了爭执,请您过去主持公道。”
萧贺夜握著硃笔的手顿了顿,眉头蹙起:“孤不是说过,今日会去皇后宫中?怎的又生事端?”
他放下笔,捏了捏发胀的眉骨,终究还是起身往坤仪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