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来,生活再苦,也得有个念想不是?”李伯匆匆將人扶了起来。
他走出帐子,没再提掷骰子的事,脚步却比来时沉了许多。
风还在吹,也带著远处隱约的骰子声。
只是这一次,云熙觉得。
李伯又回来了!
药童来得快,不仅送了药,还把头一副给熬好了,热乎著。
阿双喝下药,喘匀了些,猛地坐直:“云熙妹子,你那柴——劈完了?”
她那手劲,往日里劈柴总得耗到后半夜,实在不是干粗活的料。
云熙这才想起,自己为阿双忙活了半天,嘿嘿笑道:“可不是嘛。”
阿双没再多说,拽起她就走:“走,姐帮你。”
“那你这边没事吗?”云熙犹豫道。
“李医官借走我的时候,可没说什么时候还。”阿双狡黠一笑。
月上树梢时,云熙给阿双姐煎了第二副药,才挨著草蓆睡下。
这夜,阿双的呼吸,明显匀多了。
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內,却正上演著一出活春宫的戏码。
凌乱的床榻上,女人一丝不掛,身上满是青紫交加,还有各种咬痕。
却还是按著男人的意思,柔情似水地用嘴將他身上的衣物依依褪下。
陶醉地在男人身上胡乱摸著,啃咬著,声声叫著。
手顺著腹部慢慢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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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地大叫一声,眼睛睁得滚圆。
王管事——
是是太监!
男人感受到女人身体突然的僵硬,一把反扑过来,將她死死压在身下,手掐住她的脖子。
眼睛里满是鄙夷:“怎的?小骚蹄子要爬本管事的床,现在又不想伺候了?”
女人的脸越来越红,似要喘不上气,她死死闭著眼,艰难求饶道:“大人放放过奴奴奴好好伺候大人。”
脖梗上的力道这才鬆了些许:“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说著还拿起一旁的皮鞭,淫笑著。
鞭打声和女人的娇吟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从月上树梢一直折腾到月上中天。
女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痕添不少,下体更是已经流出黄色的不明液体。
男人却饜足地將人一脚踹下:“爽了便滚!脏东西!夜夜被人骑的浪货!”
女人便是当时被分去淘麦麩的姑娘。
她死死咬住牙。这几日,王管事尽將她派去性情暴戾的兵痞身边服侍。
她知道,只有把王管事伺候好了,以后的日子才可能好过些。
在这军营中,虽在重整军纪,但架不住姑娘们投怀送抱。
只有那个帐中的两个女人似油盐不进! 她不甘心,凭什么只有自己活在地狱。
女人赶忙爬上床,跪在男人面前,娇媚道:“大人,奴今天路过那彪悍妇人的帐子,闻著一股好浓的药味,那女人是不是要死了哇?”
男人猛地起身,又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药味?”
女人的眼泪不自觉地便流了出来,勉强道:“千真万確。”
男人鬆开手,冷哼道:“小蹄子,等著,不想死,便来乖乖伺候本大人。”
说著又將面前女人压在身下。
一夜未眠
天还没亮透,王管事张开双手,任由身边女人给他系好腰带,手指却被他不耐烦地甩开。
两人直奔云熙的帐子,果然,一股淡淡的药香就飘了过来。
王管事手腕猛地一扬,皮鞭抽在帐外的木桩上。“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天不亮就来作妖!”此时的阿双已经去伙房干活了,云熙掀帘而出。
云熙没说话,目光却死死钉在王管事身侧的姑娘身上。
云熙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是同她们一批被掳来的,可却真正成了人人可欺的营妓了。
此时正亲昵地靠著王管事的肩头。
云熙心心下瞭然——
她这模样,分明是勾著王管事来挑事的。只是不知道所谓何事。
“药呢?”王管事不咸不淡道。
没等云熙开口,那姑娘已经躥进帐內,抱著几个捆著的纸布出来:“大人您看,就藏在她们帐內,准是偷的!”
没等云熙动作,药包就被管事狠狠往地上一丟。
啪——
药包边角裂开,草药从纸袋中绽了出来,混著草屑和灰。
“你敢!”云熙扑过去就捡,把散了的草药一把拢在一起,“那是医官给阿双姐开的药!你凭什么动?”
一道阴影压下,王管事的靴子狠狠落在云熙的手背上。
嘶——
云熙倒吸一口凉气。
王管事似不解气,硬生生把所有力道集中在脚尖,在云熙小小的手上使劲扭了几下。
“啊——!”
十指连心,云熙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疼,使劲攥著拳,牙关咬得紧紧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说什么,她也要护著这些药。
“老子昨儿个就说了,”王管事蹲下身,唾沫星子喷在云熙脸上,“想让你阿双姐活命,就乖乖滚到老子帐里来。现在倒学会偷药了?”
那姑娘用帕子捂著嘴,瞟向云熙的手笑:“妹妹这是何苦?我们二人一起伺候大人不好吗?不比在妹妹劈柴强吗?你瞧你,脸黑得像炭——也就大人念旧,还肯要你。”
她心里却恨得牙痒:太监传下来折磨人的阴损手段,自己一定要让她也好好尝尝。
“现在军中正在整肃军纪,”云熙猛地抬头,对上王管事的眼满是怒火,她把手死死扣进泥里,“你敢私毁医官处方药?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大帅帐里去,让大帅看看你是怎么当管事的!”
王管事愣了愣,忽然仰天大笑:“大帅?他远在中军帐,管得著老子这一亩三分地?告诉你,在这伙房,老子就是土皇帝!”
他蹲下身,凑在云熙耳边,声音阴惻惻的:“更何况,你崔云熙的底细,老子摸得门儿清——你以为你能藏多久?”
云熙后背猛地一凉:他知道什么?
伙房的女人他想要谁就要谁,崔云熙这丫头,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今晚高低得解个馋,否则非憋死不可。
云熙似泄了气般,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