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了。
“我何时说过喜欢你了?”
她是喜欢宋琅玉。
不是。
自己没有喜欢他。
也不是。
杜若丝毫没印象自己曾说过这话。
宋琅玉到底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她夜里说梦话,被人偷听了去?
不可能。
不可能。
明月是自己选的丫鬟。
她不会做像施施一样的事。
这一点,杜若还是挺有把握的。
可是,不是明月,又是谁。
总不能是她自己说漏嘴吧。
杜若越想越慌。
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宋琅玉心里了然。
“你不喜欢我,你拿我当男主角?”
在杜家村养伤时,这厮老对他动手动脚,一点也没有姑娘家的矜持。
当初,宋琅玉就纳闷了。
她就一点都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杜若就没想过让他负责吗。
宋琅玉还主动要带她回京城,带回府里。
是杜若坚持不肯跟他走。
原因竟出在这里。
那时的宋琅玉,真想不到会有这般际遇。
就是上月的他也狂猜不得。
如今,一切总算是迎刃而解了。
杜若喜欢自己。
野心昭昭。
得出结论的宋琅玉,心生愉悦。
而杜若却根本不敢承认。
“你搞错了!”
什么叫做喜欢他,拿他当男主角?
是先有书,再有的宋琅玉。
他是自己捏造出来的男主角。
这是因果关系。
杜若清楚得很。
但宋琅玉完完全全搞错了。
“我按我的喜好,设计的男主角。”
这是事实。
她也不怕说的。
这张脸,这个脾性,还有这身份跟地位。
在古言里是纨绔子弟。
放在现言里就是妥妥的富二代。
杜若承认自己庸俗。
她整日宅在家里敲键盘,没朋友没社交,在现实里遇不上理想对象的。
正好,写书里了。
作者夹带私货不过分吧。
爱看看,不看拉倒。
很多作者都是这个心态。
杜若也是。
除了小黑子的人身攻击,她气不过。
除此之外,无所谓。
读者爱怎么骂怎么骂。
杜若根本不在乎。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反正书一完结就改不了了。
下一本,继续努力。
某些小黑子就别太恨。
一个诅咒给人弄这儿来了。
那她没办法不在乎。
但男主在眼前,杜若没法解释这么细。
“什么喜不喜欢的,庸俗!”
她只能想办法糊弄过去。
结果,宋琅玉看起来不太信的样子。
“那你与我有仇?”
心仪一个人,占为己有就算了。
杜若怎么能编出那种结局。
没仇没怨,说不过去。
若是有什么结怨,她又救人作甚。
“没仇,剧情需要。”
杜若说得理所当然。
故事总要跌宕起伏。
不然,开局就结局,毫无看点。
“如果没有剧情需要,你还会那么干吗,非让我跟杜蘅走那么一段?”
宋琅玉想说的是惨烈。
但他觉得,杜若写的结局太荒谬血腥了,很难想象从她脑子里出来的。
故而,宋琅玉说得很是委婉。
杜若快速扫了他一眼。
然后诚恳地说了不会。
“我认真反省过了,我不该这么对你们,我在此郑重地向你道歉。”
她又不是第一天当这个作者。
写了也有五六七八本了。
头一回这么撒狗血。
量是有了。
火是火了。
报应也报得莫名其妙。
所以,杜若再也不会了。
“对不起。”
她在为没发生过的事道歉。
宋琅玉听了,心情挺复杂的。
“好,我帮你。”
这件事说来匪夷所思。
谁也不能说出去。
那个骇人的结局,他有办法。
“真的?”
杜若听完立马转阴为晴。
“合作开书坊,所得我三你七?”
开书坊的事她一人搞不定。
如果宋琅玉肯相助。
是再好不过了。
“看你这么有诚心,本公子也大方一回,五五分,但你得听我指挥。”
他本想逗杜若,不是二八分吗。
宋琅玉八成,她得二成。
这是杜若自己说的。
一眨眼间,她又偷偷改了数。
以为他不知道?
耍小聪明。
但宋琅玉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推磨。
杜若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绿土蟒不在。
她的故事也不在了。
宋琅玉要自己造一个新的结局。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杜若只当他说合作之事。
二人在屋里,悄悄商议发大财。
屋外的东珠都快成兔子了。
她将耳朵竖直了,也听不见大小姐说甚,好像跟在他们旁边当摆设。
无奈,屋里还有人。
东珠只能守在这里。
杜蘅跟陈长安在一处墙角。
“我二妹妹确是得了癔症,胡言乱语的,还请王爷莫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今日她请宋二公子跟凤陵王来,是私心,想断一断庶妹那满脑子的妄想。
谁知她竟这么荒谬,张嘴闭嘴就那几句,说什么喜欢来又喜欢去的。
杜蘅一听,脸都羞成猴子屁股了。
庶妹还不知耻地胡咧咧。
真是疯了她。
凤陵王定是听不下去了,才同自己出来。
杜蘅心知肚明。
等宋二公子问清楚,也会与庶妹断干净,再不跟杜家的人有所相关。
杜蘅早预料了。
只是苦了父亲,辛苦搭的线。
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但这样也好。
她是为了杜府着想。
就是让父亲知道了,也当如此。
“什么话?”
莽撞姑娘说了许多。
陈长安不知道杜蘅指的究竟是哪一句。
“……全部。”
杜蘅没脸重复庶妹的话,只能这么说。
但她心里煎熬得很。
方才庶妹的逼问,直戳心窝。
杜蘅是相中过宋二公子。
宋琅玉没看上她。
八字没一撇的事如何能算数。
凤陵王不会当真的了吧。
他与宋二公子交好。
或许早知道了。
杜蘅再想什么,也是自讨没趣。
她越想越丧。
陈长安却突然开口。
“是你与陈迁说心悦本王一事?”
原话不是这样的。
莽撞姑娘去跟陈迁说,杜蘅心仪凤陵王,请他高抬贵手,成人之美。
这话,陈长安早知道了。
宋琅玉说的。
不是今日。
但杜蘅什么都不知道。
她根本没发现庶妹在私下使过这种手段。
也怪不得,陈公子会被她勾了去。
不是自己不如人。
是庶妹卑鄙,使了绊子。
杜蘅也是今时今日才知道。
一切皆有因果。
宋琅玉与她相识,也是庶妹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