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洞外一众人也是内心焦灼。
剑箫心烦躁的抓抓她的头发,来回踱步“各位长老啊!到底好没好啊?”
不光是陶然亭,冯清清还有其他阵术师围在金洞之门阵法前,不时交谈甚至偶尔还会有争吵。
“我来布阵,你来画符,可是有谁能够源源不断的输送高纯度灵力呢?天机阁的人能来吗?”陶然亭眉头紧锁。
冯清清摇摇头“陆垚之传来消息后就去找卜长老了,至今未有音讯。”
“我来!我来!成不成?”剑箫心忙探出脑袋。
“箫心,我们需要一股力量一以贯之,怕是一般元婴期都不够。”
“元婴中期够吗?”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庞尊忽然开口道。
众人无不诧异。
剑箫心一脸期待地看向冯清清,见她肯定点头,心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你既然已是元婴中期,怎么还留在中界?”冯清清忍不住发问。
庞尊轻笑回应“这不是很好吗?如果我不在你们怎么办?”
“可”
“清清,救人要紧。”
在中界达到元婴期的修士就可以通过界碑抵达上界,那是真正人人如龙的地方,每一个修行者展现自我的大舞台。
即使是在中界的五大宗各个门派的掌门人,收了亲传弟子,也是想找人接手,仍旧努力修行,无外乎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去上界。
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骗人的吧?冯清清下意识否决了自己。
布阵,画符陶然亭和冯清清做足了准备。
“庞尊,向阵心注入灵力,切记三天三夜不能停歇,否则就要功亏一篑。”陶然亭严肃地说。
金洞内,阵法中心的荀沕忽然感知到了什么,猛地睁眼。
“我们马上可以出去了!”言语中流露出欣喜的意味。
喜悦之情难以持续,金洞的战况已经到达白热化状态。
侯厉镭的棍子已经沾满了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妖兽的,棍身变得滑腻难握。他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沫子,眼神更加坚毅。
赛鸾也顾不着传递讯息了,开始游击作战,远程支援。
连朱丹子等不擅长进攻的人员也投身作战。
更不用说那些一直投身一线的人,用浴血奋战来形容也不为过。
野兽的嘶吼,和人们的呐喊混杂在一起。
兽潮暴动,大家都在苦苦支撑。
这样暴虐的兽潮,妖兽全部朝法阵进攻还没有发生妖兽间互搏的情况,此间必定有一只“领头羊”。
只是它一直隐藏在群兽之中,不得所踪。
感受到法阵变化的并非荀沕一人,它的藏匿终于露出破绽。
远在法阵的百丈之外,一只长着兔耳的黑色犬型妖兽爬立在一座小峰上岿然不动,身边是万千妖兽窜过。
是血煞盟的标志,犼!
它仰天长啸一声,其余妖兽纷纷红了眼附和,更加疯狂的向法阵攻击。
荀沕和於昇对了一眼。
荀沕轻咬银牙,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不支撑法阵,这里能维持多久。
於昇看出她的想法,单膝跪地与她平视。
“你就守在这里,我去。”
“且不说它实力如何,单论要穿过兽潮,连我自己都不敢笃定能够做到”
“荀沕。”於昇温柔喊停她的话“大家都忙于应战,这里更是离了你不行。在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他继续在言语中增加自己的筹码“我还有众多功法傍身,我还感受到时光鸡它苏醒了,它也会帮我的。荀沕,我来替你杀下这一局。”
眼中的坚毅不言而喻。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赢给我看,於昇。”
时光鸡被於昇召唤出来,又一次的沉睡后它的毛发愈发光亮。
确实不太像一只鸡了。
他们两个心念相通,时光鸡两个爪子拽住他的肩膀,煽动翅膀,带他飞离地面。
飞到适当的高度陆地上的妖兽就奈何不了他了。
可天上还有能飞行的妖兽,於昇刚拿出离火剑准备迎敌就见到一束绿光划过。
低头看见赛鸾弯弓搭箭。
“赛鸾助我开路!”
密集的箭雨代替了回答。
赛鸾张开自己的灵翼,飞到於昇身边。
“我的灵力不能够支撑太久。”
“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不。”赛鸾勾起嘴角“我的意思是这样效率太低。”
有的修行者捕猎妖兽的时候往往会使用一些特殊药剂,引诱其掉入准备好的陷阱。
她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剂倒在自己身上。
灵翼振动两下,赛鸾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冲入空中兽群。
只见乌压压的一片中有绿光来回穿梭。
於昇的压力立刻小了很多“小时我们走!”
赛鸾自然是把身法运用到极致,她抛弃一切防御攻击,一味的提升自己的速度。
即使这样,为了吸引更多妖兽,她不得不更加深入,再贴身擦过,自然大大小小碰出了一身伤。
她不语,只是一味咬紧牙关,把最后一丝灵力耗干。
再也维持不了灵翼的雏型,从空中坠落。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只记得自己跌落在柔软的皮毛上。
是能御兽的修行者接住了她。
於昇提剑飞向山顶。
山顶上那只黑色的妖兽也有感应似的回头与其对视,猩红的眼睛闪着妖异的光。
两耳尖长,面若兔,暗红毛发,两丈余高,如书记载中的犼一般无二。
或许是作为领头的原因,虽说犼被围在妖兽中心,但和其他妖兽之间隔开了些距离。距离却不算太远,它要是想躲身其中却也是轻而易举。
“万象星盘,开!”
临走之前荀沕交给了於昇自己的星罗盘,获之于卜弈,用于演算卜卦,它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
能够张开一方屏障隔绝外界。
“但它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屏障消失后那是最危险的时刻。”
回忆的画面渐消,目光凝视着犼,它已经被困在了屏障内。
不敢有丝毫懈怠,火焰早就布满了离火剑剑身。
没有过多时间周旋了,於昇和时光鸡心念相同,小时率先出手,一个个拳头大的火球从它口中喷向犼。
犼身形矫健,侧身躲过。
於昇早在它的必经之路上候着了。
《烈火焚天》
隔空划出火痕,印在了犼的身上。
黑色的皮肤上烙上了焦痕。
犼嘶喊着朝於昇奔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地表的碎裂。
长着血盆大口就向於昇咬去,离火剑横在他们之间,涎液混着血水一滴一滴落到剑身的火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所幸这剑足够锋利,组织了它硬咬的想法。
犼伸出前爪狠狠地拍向於昇右肩,逼迫他收回剑。
《尘网隐遁术》
於昇脚下土地瞬间软塌,他半个身子下陷,腰腹使劲儿躲过攻击。
《骨藤缚》
白骨藤蔓拔地而起,缠绕住犼的后爪。
犼直接转头就把骨藤咬断,挣脱束缚,和於昇在方寸之间上演“猫鼠游戏”。
於昇暗道不好,这只孽障起码达到人类修行者半步金丹的修为,再加上妖兽本就有妖丹,以他筑基九品的修为难以攻杀。
幸运的是离火剑足够锋利还能够伤它,小时的攻击威力也不低。
无论如何,必须在屏障结束前把犼解决掉。
《鬼影迷踪》
於昇的身形虚化成影,向其不断靠近。
犼来回摆动脑袋,警惕的搜寻於昇的气息。它的敏感度是於昇之前所遇到过的妖兽都没有的。
离它足有两丈远有余,它却惊觉转头,目光直勾勾盯住於昇所在位置。
刚要迈开脚步的时候,迎面飞来两个火球。
天上的时光鸡神情睥睨看着地上的犼。
谁也不可以小瞧它不是?
就在此时於昇行同鬼魅。
《一叶障目》
遮蔽了犼的视线,趁此时机他迈过和它最后一点距离。
《赤焰破刃》
“吼!”
离火剑割破了犼的皮肤,於昇感觉握住剑柄的虎口发麻,像是砍在了钢板上。
砍下去的距离不过一寸,火焰还没完全附着在其伤口上,於昇背部就迎来重击。那孽畜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不顾剑伤,迅速反应,前爪重重的拍向於昇。
被拍得在地上几重翻滚,好不容易用剑稳住自己的身形,朝地上吐了口血。
於昇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如果换作别人估计已经成一滩肉泥了。
可怕的肉身强度,即使犼没有远程进攻的手段,凭这一点也够让人难受了。
踉跄站起,心里盘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
他手上还捏着最后一张剑箫心给的符箓,那将是他最后保命的底牌,也将是他的必杀一击。
还不知道金洞之门何时重启,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潜藏,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用掉。
好在时光鸡这次苏醒后也达到了筑基九品巅峰,他未尝不可与之一战。
每一只妖兽都有它独特的能力,而它的又是什么呢?
沉眸望向它猩红的兽瞳,脑海中闪过相似的一双双眼睛
啊,原来是这样。
控制兽潮么
既然肉体难以超越,那么精神呢?
於昇奋力拍地一跃,时光鸡展翅飞过,抓起他。
《沉谷升地变》
地表陡然变化,这一块凹陷,那一块隆起。
这是於昇在通世玉里偶然找到的,玄阶七品,可以改变局部地形,耗费灵力和改变地形的面积成正比。
犼被迫不断来回移动,这对於昇灵力的损耗无疑是巨大的。
但为了让其到达他期望的位置,是非常值得的。
於昇降落,双腿飞快跑起来,地表像是有生命一般,他抬起每一步,脚下的土地就跟着动起来。
时光鸡也不停做着帮衬。
他神情坚毅,鹿蜀我也能骑,犼也照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