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
秦绝心头一跳,后背那层细密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词儿用的,杀伤力有点大啊。
他看着面前笑魇如花的红薯,明明是那般绝色的容颜,此刻却让他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这哪里是贴身丫鬟?
这分明就是守在门口查岗的管家婆!
“咳咳。”
秦绝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那一贯的嚣张来掩饰心虚。
“红薯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背着小手,故作镇定地迈过门坎。
“本世子是去办正事,去收服江湖势力的。什么选秀不选秀的,庸俗!”
“是吗?”
红薯并没有让开路,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鼻翼轻轻翕动,象是一只警觉的小狐狸,在秦绝身上嗅来嗅去。
“那世子爷能不能解释一下。”
红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秦绝衣领上的一缕发丝。
“这一身的紫藤花香,是哪来的?”
“奴婢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这紫藤花可是徽山大雪坪的特产。而且……”
她凑近秦绝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冷得掉渣:
“这种熏香的味道,只有轩辕家的那位大小姐才会用吧?”
“听说那位轩辕青锋,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身材可是极好的。世子爷,手感如何啊?”
秦绝僵住了。
大意了!
居然忘了这茬!
当时在那擂台上,确实和轩辕青锋有过那么一点“肢体接触”(打屁股),再加之后来为了收服她,靠得是近了点。
没想到这就被闻出来了?
这女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秦绝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飘忽,“那是打架蹭上的!对,就是打架!”
“打架?”
红薯冷笑一声,“打架能打出香味来?世子爷,您是欺负奴婢没练过武吗?”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青鸟看不下去了。
“让开。”
青鸟冷着一张脸,抱着长枪走了上来,挡在秦绝身前。
“世子累了,需要休息。”
她看着红薯,眼神不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哟,这就护上了?”
红薯挑了挑眉,抱着骼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青鸟。
“青鸟妹妹,这一路可是你陪着世子的。怎么,世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也不管管?还是说……”
红薯的目光在青鸟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更加玩味:
“你也习惯了?”
“你!”
青鸟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红,握着枪杆的手指节发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哎呀呀,这就吵起来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边的回廊里传来。
只见鱼幼薇抱着那只名为“武媚娘”的白猫,正靠在柱子上看热闹。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阳光洒在她身上,象是镀了一层金边。
自从来了王府,不用担心受怕,也不用伺候臭男人,这位花魁娘子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我就说嘛,这王府里阴气太重。”
鱼幼薇一边撸猫,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现在好了,世子爷又招惹了一个轩辕家的母老虎。再加之楼上那个天天磨刀的白狐儿脸……”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掩嘴轻笑:
“这以后要是凑在一起,那是打麻将呢,还是打群架呢?”
秦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红薯的醋意,青鸟的护短,鱼幼薇的看戏,还有楼上那个没露面但肯定在听墙根的南宫仆射。
这特么是修罗场啊!
传说中的后宫起火,大概也就是这个场面了吧?
“够了!”
秦绝猛地大喝一声。
三个女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他。
秦绝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不能怂,更不能讲道理。
跟女人讲道理,那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得用必杀技了!
心念一动。
【帝王魅魔体,全功率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
秦绝那张原本就精致的小脸,此刻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而又妖冶的光辉。
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深邃如海,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沉溺其中。
他迈步走向红薯。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那种混合了帝王霸气和男性魅力的独特气质,让红薯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世……世子……”
红薯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秦绝没给她机会。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红薯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红薯。”
秦绝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完全不象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你看着我。”
红薯被迫抬起头,撞进了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里。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身子也有些发软,刚才那些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觉得,外面的那些野花,能跟你比吗?”
秦绝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真挚得让人想哭。
“轩辕青锋?那就是个没长大的野丫头。”
“鱼幼薇?那就是个好看的花瓶。”
“至于南宫……”秦绝瞥了一眼听潮亭的方向,“那就是个木头。”
“在我心里,只有你。”
秦绝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红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象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我的大管家,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这王府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脸红心跳的坏笑:
“最甜的那颗红薯。”
“外面的花再香,哪有家里的红薯甜啊?”
轰!
红薯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什么吃醋,什么查岗,什么轩辕青锋,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对她释放“十万伏特”魅力的世子爷。
“世子……”
红薯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迷离,身子一歪,差点就倒进秦绝怀里。
“奴婢……奴婢不生气了。”
“奴婢只是……只是怕您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忘了家里的……”
“怎么会呢?”
秦绝趁热打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吗?连饭都没在外面吃,就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一旁的青鸟默默地收起了长枪,转过头去看向天空。
虽然知道世子是在哄人,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酸呢?
鱼幼薇撇了撇嘴,把猫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了一句:“小骗子。”
危机解除。
秦绝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魅魔体质虽然好用,但这消耗也是真的大,感觉比跟王仙芝打一架还累。
“行了,都散了吧。”
秦绝挥了挥手,想要赶紧回房休息。
然而。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却发现红薯抓得更紧了。
“世子爷。”
红薯虽然脸还红着,但眼神却恢复了几分清明。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情话虽然好听,但也不能当饭吃啊。”
红薯笑眯眯地看着秦绝,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期待。
她伸出一只白淅的手掌,摊在秦绝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空口无凭。”
“您这次出门这么久,又是收服江湖,又是招惹美人的。”
“给奴婢的礼物呢?”
秦绝愣了一下。
看着红薯那副“不给礼物就不让你走”的架势,他无奈地笑了。
“你啊,真是个贪心的小管家婆。”
“放心,少不了你的。”
秦绝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这么着急……”
他掏出一卷还带着体温的羊皮纸,重重地拍在红薯的手心里。
“拿去。”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份真正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