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看,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青鸟还没来得及回答,秦绝已经动了。
他脚尖在马车顶棚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象是一只黑色的小燕子,轻盈地掠过人群头顶。
“呼——”
风声呼啸。
在台下无数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正好站在了轩辕青锋的对面。
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有点大。
轩辕青锋身材高挑,即便是不穿高底鞋,也足以傲视大部分男子。
而秦绝,才六岁。
他站在那里,还要仰着头,才能勉强看到轩辕青锋的下巴。
这画面,滑稽得让人想笑。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哄笑声。
“哈哈哈!这谁家的孩子没看住跑出来了?”
“断奶了吗就来比武招亲?这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小娃娃,赶紧回家吧,这上面的女人是母老虎,会吃人的!”
台下的江湖豪客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拍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剧。
轩辕青锋也愣住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挑战者,手里的大枪都握紧了,结果低头一看,是个还没她腰高的小屁孩。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哪来的野孩子?”
轩辕青锋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震起一圈灰尘。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绝,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和不耐烦。
“怎么?是你家大人死绝了,让你上来送死?”
“还是说,你是来找娘的?”
这嘴,够毒。
不愧是以后能掌管轩辕家的狠角色。
秦绝却没有生气。
他背着手,象个老学究一样,围着轩辕青锋转了两圈,甚至还垫起脚尖,煞有介事地评头论足。
“恩,屁股挺翘,是个好生养的。”
“腰也细,应该挺有力气。”
“就是这脾气……”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太冲了,欠调教。”
轩辕青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那眼神根本不象个孩子,倒象是个在牲口市场上挑挑拣拣的老光棍。
“你找死?”
轩辕青锋柳眉倒竖,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劝你赶紧滚下去。”
她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妩媚的笑意:
“小弟弟,姐姐我虽然这是比武招亲。”
“但我喜欢的是硬汉,是能征服我的男人。”
“象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秦绝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太小了。”
“姐姐不喜欢太小的,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坐死了。”
台下又是一阵污言秽语的起哄声。
“哈哈哈!大小姐说得对!”
“小娃娃,听见没?回家长大了再来吧!”
秦绝被点了脑门,也不恼。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刘海。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轩辕青锋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小不小,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秦绝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从容。
“得试过才知道。”
“而且……”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轩辕小姐,你好象误会了一件事。”
“误会?”轩辕青锋挑眉。
“我上来,不是来当什么狗屁赘婿的。”
秦绝指了指这偌大的徽山,又指了指轩辕青锋,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是来看这地方不错,想收个后花园。”
“顺便看你资质尚可,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勉强能用。”
“所以,我是来收丫鬟的。”
全场死寂。
比刚才秦绝上台时还要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这孩子说什么?
收丫鬟?
让轩辕家的大小姐,未来的家主继承人,给他当丫鬟?
这特么是疯了吧!
轩辕青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
秦绝提高了音量,字正腔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让你给我当个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通房丫鬟。”
“当然,如果你表现好,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个妾室的名分。”
“怎么样?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还不快跪下谢恩?”
“轰!”
轩辕青锋的理智彻底炸了。
从小到大,哪怕是那个窝囊废老爹,也没敢这么跟她说过话!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狠狠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好好好!”
轩辕青锋怒极反笑,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不杀无名之辈,但今天,我要把你这张臭嘴撕烂!”
她猛地一脚踢开了那杆沉重的长枪。
对付一个小屁孩,用枪太欺负人了。
“呛啷!”
她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软剑,剑身如蛇,在阳光下闪铄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的。
“去死吧!小杂种!”
轩辕青锋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这一剑,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
剑锋直指秦绝的嘴巴!
台下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毕竟,那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就算嘴贱了点,也不至于真把他杀了吧?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甚至连鲜血飞溅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擂台中央。
轩辕青锋保持着刺剑的姿势,整个人象是一张紧绷的弓,浑身的真气都在疯狂运转。
那柄淬毒的软剑,在距离秦绝面门仅仅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得寸进。
就象是刺入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气场,正缓缓在秦绝周身流转。
那是《天魔策》自带的护体罡气——天魔力场。
秦绝依旧背着手,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口气。
“呼——”
剑尖微微颤动。
轩辕青锋的脸色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她感觉自己的剑象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无论她怎么用力,哪怕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那剑就是纹丝不动。
“这……这是什么邪术?”
轩辕青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斗。
秦绝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紫芒一闪而逝。
他看着满脸涨红、正在跟空气较劲的轩辕青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那表情,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姐姐。”
秦绝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早上是没吃饭吗?”
“怎么力气……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