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姐!”周然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
“真的是你呀!”凌茵眉眼睁得大大的,开心道,“我就说这个背影挺象!”
阿文站在身后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周然点了点头,悄悄打量了凌茵一眼。
今天又是另一套装扮,上身套着一件粗花呢短外套,下身穿一条直筒牛仔裤,搭配着一双米色短靴,斜挎着一个黑色小包。
头发也扎了起来,更添了几分活泼可爱。
“凌小姐没回香江?”
“马上就要被daddy赶回去了,本来还想感受下鹏城的春节气氛。”凌茵嘟着嘴道,“周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
“年底没什么生意,我出来逛逛,采买些年货。”
“不碍事!还要多谢凌先生的帮忙!”
“应该的嘛!欠你那么大的人情,daddy就说了句话,太不公平啦!”凌茵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有了,新年要到了,我送周先生一个礼物吧!就当上次的感谢!”
说着就从包包里翻出一个盒子塞到周然手里。
“凌小姐,不用!”周然急忙想塞回去,凌茵却环抱着双手,夹紧身体,后退半步,笑吟吟地看着周然。
周然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暂时收下。
“凌小姐,这……我没带什么回礼,实在唐突了,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凌茵捂着嘴轻轻一笑,“那就谢谢周先生了!”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凌姐,快到时间了。”阿文在身后小声提醒。
“哦!”凌茵轻呼一声,“不好意思周先生,daddy还在等,我先走了!”
“凌小姐再见!”周然挥了挥手。
“周先生!”凌茵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阳光正落在她的鼻子上,勾勒出一道精致的轮廓,“也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
“还有!
周然心中一暖,看着凌茵蹦跳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周哥,笑啥呢?”陈洪滨单手抱着个箱子,另一只手不断在周然眼前晃。
“没啥!”周然打掉陈洪滨的手。
“莫明其妙。”陈洪滨顺着周然看着的方向扫了几眼。
“买了什么?”
“哈哈,熊猫牌收录机,一百九十八,送一盒磁带!”陈洪滨眩耀的拍了拍箱子,却一眼发现周然手中的盒子。
“你手里什么?”
“额……”周然拿过箱子看了一眼。
一个大大的索尼logo,下面印着一个黑色“老式”随声听照片。
“卧槽!!周哥!”陈洪滨大呼,急道:“这几个字母!你,你,你不会把盒子里的钱都用了吧!?”
“你小点声!”周然连忙捂住陈洪滨的嘴,“钱花完就回家。”
出租屋内。
“你说这是上次那个美女送你的?”陈洪滨拿着随身听想拆不敢拆,“这要很多钱吧?”
“一两千吧?”
“我滴乖乖!”陈洪滨急忙将箱子放到桌上,“这我可拆不起,周哥,你自己来吧!”
周然倒无所谓,随手拆了包装,捣鼓了一下,逐渐熟悉操作。
“磁带拿来。”周然扫了一眼,“呵!十大劲曲!”
“呐,这个给你。”他将磁带插入随身听,递给陈洪滨一个耳机,自己戴一个,然后按动播放。
“只愿一生爱一人因你是独有,只愿一生爱一人,一世亦未够……”
“好清淅!真好听!”
……
除夕,一大早。
“洪滨,那只鸡你来杀!”
“我不太会啊!”
“两个衰仔,学人家打架,鸡都不会杀。”谭伯系着一个围裙,左手提着一个旧蛇皮袋,右手拎把尖刀,“来,抓紧!”
陈洪滨依言紧紧抓住鸡身,骼膊伸得远远的,脸转向一边,龇牙咧嘴,想看又不敢看。
谭伯抓着鸡脖子,右手尖刀飞快一抹,用只碗接了鸡血后,蛇皮袋往上一套,扔在地上。
蛇皮袋内那只鸡陡然扑腾了几下再无动静。
“这么简单?”
“学会了吧?再去烧点水,不要烧开,冒小泡就可以。鸡扔里面,泡一分钟,然后拔毛。手套在那。”
“谭伯,您这一手够利索啊!”周然全程观看,他也不敢杀。
“农村人嘛,这里以前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年杀鸡杀鱼都是我来的。”谭伯冲洗了尖刀,放了回去。
“那两条鱼你们自己会处理吧,我就不动手了。”
“您歇着吧!”
粤省过年,鸡和鱼几乎是每家必备,讲的就是“大吉大利”,“年年有馀”,几乎是无鸡不成宴。
姜葱鸡、白切鸡、盐焗鸡、豉油鸡、鸡煲翅、椰子炖竹丝鸡汤、猪肚煲鸡,没有一只鸡能逃出粤省。
说歇着,也不能真歇着。
谭伯还要和面,炸糖环,炸油角,酿豆腐,蒸扣肉。
周然则是剁肉馅,炸丸子,提前准备配菜。
“几年没做喽,儿女没回来,做了也没人吃,手艺生疏了。”谭伯用筷子在油锅中轻轻一翻。
“哪有,这糖环金黄金黄的,看着就馋!”
“行!”周然点头答应,“洪滨,贴对联的活就交给你了。”
“周哥你就放心吧!”
……
下午七点。
几人围坐在桌前,丰盛的年夜饭摆了一桌,有鸡有鱼有虾,猪肘猪耳皮冻丸子汤,整一个南北大融合。
谭伯拿出两个红包:“新年恭喜发财,生意兴隆!”
“谢谢谭伯!新年快乐!”周然两人眉开眼笑接过红包,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发红包。
粤省的习俗,只要没结婚,就有红包拿。
“谭伯,我们也准备了礼物。”周然提出一红色袋子,掏出两个包装好的盒子。
“人参茶,您二老平时泡着喝几片,精神头好!”
“这个好!哈哈哈!”谭伯接过盒子,大声道:“老姐,阿然送的!”
谭阿婆笑呵呵的,不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