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让伊恩和穆勒等一众护卫停在了外面，自己在独自猎杀时平复心情。
他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切割声，那是陶钢甲片被链锯齿刃切割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比外面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血淋淋的头骨与许多无头尸体横置在堡垒的过道中，从数量上来看，起码有数千具。
继续向前，渡鸦之主看到了地下堡垒中自己被残害的子嗣，他们每个人身边都躺着几十具手持各种武器的尸体。
那些被暗鸦守卫战士斩杀的人身上大多都出现了犄角与獠牙，皮肤与瞳孔颜色也发生了异变，这是相当明显的混沌腐化特征。
想不到卡里奈首都的地下堡垒中，还藏着一个崇拜混沌的教派。
科拉克斯继续毫无畏惧的向前走着。
靠着自己在行进中不发出任何脚步声的潜行天赋，穿过一阵凌乱且都没有头部的尸体堆。
科拉克斯看到了一个上半身赤裸，脸上没有皮肤的家伙正在用链锯剑切割一名战死暗鸦守卫的头颅。
科拉克斯愤怒了，他亮出了手腕上的闪电爪，让那些超过一米长的精工爪刃上闪铄起蓝灰色的电光。
“我很庆幸，你不是我那行为怪异的兄弟，不幸的则是，你的死期即是现在。”
靠着说话的声音，原体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但那个举着头颅的家伙却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举动。
“血祭血神！”
他提起了手中的链锯剑对科拉克斯发起冲锋。
在对方接近自己的那段时间内，科拉克斯在脚下那些血浆的倒影中仔细看了眼自己的面容。
如果换作科兹，那家伙还会有胆量向自己发起冲锋么？
迟疑了片刻后，不等那个无脸疯子靠近科拉克斯，渡鸦之主将闪电爪向下一挥，便将其均匀度竖着切为三份。
“他用链锯剑可剥不掉自己的脸。”
科拉克斯对着前方的尸体堆中说道。
这个地下堡垒里显然还有第二位能与渡鸦之主地位均等的存在。
他隐匿自身的手段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高明，但对于天生被阴影宠爱的科拉克斯来说，另一位夜之主的潜行技巧未免有些拙劣和粗糙。
“哗啦啦。”
拨开血肉，科兹从那层层叠叠尸体堆中跳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兄弟大笑着鼓掌道。
“真不愧是我的兄弟，一个天生就被阴影宠爱的完美怪物！”
“你亲眼看着我的战士们死在这些混沌信徒的围攻下，没有伸出援手？”
对着浑身沐血，蓝黑色盔甲上挂着许多碎肉的康拉德，科拉克斯对其质问了起来。
“那倒没有，我来到时他们就已经牺牲了，剥掉那家伙的脸皮也只是一时起意，之后你就来了！”
谋杀之王勾起嘴角笑着说道。
“穆勒，联系药剂师，回收这里战士的基因种子后将其隔离一段时间，让军团智库检测其是否遭受污染，尸体就地安葬。”
科拉克斯用通信器对着守在外面的穆勒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位兄弟为何如此厌恶自己。
老实说科拉克斯对这位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兄弟其实还挺有好感的。
但他在科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像基里曼那样对自己的认可，且他并没有做出得罪这位兄弟的事。
“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条人命去干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既然已经得到了科兹的讨厌，在询问出理由前，科拉克斯不介意对方再讨厌自己一点。
“为什么没意义？兄弟，你听听外面的炮火声还有多少？哦对了，看看，这是卡里奈行星总督的人头。
只是浪费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性命而已，我让两个军团少损失了多少阿斯塔特？那些人死在这里所贡献出的价值可比他们活着大多了！”
看着手提一个面色狰狞的人头，整张脸上都透露着疯狂的柯兹，科拉克斯突然感到有些疲惫。
“然后呢？这里有着混沌污染，我们离开后，那些接手这颗星球的人大概会把这颗星球全部清洗一遍防止污染扩散。
无论是你军团的杀戮恐惧还是我军团的斩首推进，一切都是白费力气，现在，你真的认为你这样的做法没错么？”
科拉克斯继续声色俱厉的追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之前一直都这么干，我的母星曾经是个遍地罪犯的星球，靠着杀戮与恐惧的威慑，他们人人都变成了好公民。
少数人痛苦的死了，多数人和平的活了下来。
第八军团通向光明的道路是恐惧，这条路由白骨与血肉堆砌，我们在达成目标后终会获得饶恕，这是必要之恶！”
柯兹反驳着科拉克斯，但语气却远不如他的兄弟那般坚定，反倒更象是在嘴硬。
“真的么？那你走了以后，那颗星球上的他们也依旧是一群守法公民？”
说完这句后，科拉克斯没再和柯兹继续交谈，而是指挥起进入堡垒的药剂师清理残局。
“你根本不懂！我和你不一样！”
走出堡垒后，科兹对着科拉克斯干吼了一声。
“我希望你能贯彻你的正义，而不是盲目的杀戮，在这一点的认知上，你还不如你的一连长，干脆退位让贤给赛维塔，自己当个午夜领主冠军好了！”
科拉克斯也被科兹的回应激怒了，直接当着一众暗鸦守卫以及支持过来的午夜领主们的面嘲讽起了自己的兄弟。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请别再嘲讽你的兄弟了，我看他似乎很痛苦。”
看着科兹瞪着墨色的瞳孔对着科拉克斯大吼，知道他同样是一个被预言折磨的可怜人。
伊恩用通信器对着科拉克斯劝道。
“我知道这有些过火，但我的确对他们的手段感到厌恶。”
科拉克斯在通信器中回应道，他听从了伊恩的劝阻，没再继续去嘲讽自己的兄弟
“行了，别再发疯了，吾主，不过是兄弟间的些许口角矛盾而已，沉，带原体再去杀几个贵族冷静冷静！”
午夜领主的一连长赛维塔命令原体的侍从官和数名穿着铁骑型终结者的黑甲卫将自己的原体连拖带拽的给拉了回去。
“这里混沌污染扩散的并不大，所以这颗行星不需要被整个清洗，但这个城市是留不下来了，平民也要杀光，我知道你们下不去手，所以全部交给我们军团怎么样？”
赛维塔对着渡鸦之主阐述着事实，如果他们不将这里清洗干净，那后续帝国的接管者会毫不尤豫的将整个星球清洗一遍，介时死的人会比这多出数十倍。
科拉克斯尤豫了，他不想让自己手下的战士去清理无辜者，让他们的手上染上必要之恶。
明明刚刚还骂过科兹，但他现在却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我来吧，这是应有的责任，暗鸦守卫没有那么脆弱，我们不会逃避。”
在科拉克斯纠结的时候，伊恩突然站到了赛维塔的身边。
群鸦王子仔细打量了伊恩一眼，又看了看扭过头去的渡鸦之主，这个年轻的战士甚至比自己的原体更能接受些黑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