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陆,西漠。鸿特晓说罔 首发
与东域的仙山林立、宗门繁多,南海的万族林立、势力交错截然不同,西漠这片广袤无垠的荒漠与绿洲交织之地,自上古以来,便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圣地——须弥山。
须弥山并非孤立的山峰,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直插云霄的巍峨山脉,终年笼罩在淡金色的佛光之中,梵音袅袅,檀香弥漫,仿佛人间佛国。
此地,是西漠一切佛法的源头,也是所有佛门弟子心中永恒的圣地。
西漠的修行体系,与道、妖、魔迥异,自成一套严密而独特的果位体系:
凡人发心向佛,剃度受戒,诵经持咒,滋生愿力,男为沙弥,女为沙弥尼,此乃修行之始,对应炼气期。
精研经、律、论三藏,并择一佛法门专修,根基渐固,男称比丘,女称比丘尼,对应筑基期。
待对佛法有较深理解,能讲经说法,普度有缘,则称上人,亦称法师,对应金丹期。
若能断尽“见思烦恼”,明心见性,凝聚出“金身法相”,证得罗汉果位,便算真正踏入佛门核心,对应元婴期。
依照戒律,证得罗汉果位者,便须下山,于西漠各处创建庙宇,宣扬佛法,积累功德,以求更进一步。
发下“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宏大誓愿,不仅自度,更愿普度众生,行菩萨道,则可证菩萨果位,对应化神期。菩萨已是佛门中坚,神通广大,可坐镇一方,庇佑信众。
德行与修为俱臻极高深之境,成为佛门传承的中流砥柱,可称大士,亦称尊者,对应合体期。尊者往往隐居于须弥山深处潜修,非佛门面临重大劫难轻易不出。
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智慧与慈悲圆融无碍,则可称世尊,亦称佛陀,对应大乘期。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佛陀已是佛门至高存在,言出法随,神通莫测。
若能历经天地雷劫洗礼,彻底超脱,智慧圆通,成为后世佛法的源头与典范,则可称古佛,对应渡劫期。古佛已是传说,乃佛门真正的底蕴,往往处于非生非灭的玄妙状态。
而若能历尽三次天地大劫,最终飞升佛国净土,则可称为佛祖,那是真正的超脱与圆满,是无数佛门弟子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整个西漠,便是在这样一套完整而神圣的体系下运转。无数庙宇星罗棋布于绿洲与荒漠之间,皆是须弥山弟子下山所建,如同神经网路,将佛法的光辉与须弥山的意志传遍西漠每一个角落。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祥和平静的佛国净土,却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浩劫的源头,来自南海,来自那颗曾被三位合体道尊持仙器追杀、最终侥幸逃脱的——血魔心脏!
谁也不知道,这颗狡诈、邪恶、充满无尽怨恨的心脏,究竟用了何种匪夷所思的秘法,竟能横跨西漠与南海的隔绝大阵,悄无声息地潜入西漠,更避开了须弥山外围的重重禁制与佛光普照,直接抵达了须弥山的核心禁地!
在那里,镇压着血魔被分尸封印的另一个部分——头颅!
万年前,血魔肆虐玄天大陆,造下无边杀孽,最终被当时玄天大陆的几位至强者联手击败、分尸封印。
其身躯四肢被镇压于大陆各处险地,而最重要的头颅与心脏,则分别被镇压于西漠须弥山与东域某处。
主持并极力促成此事的,正是当时西漠佛门的领袖,一位早已飞升佛国的古佛。
血魔心脏找到了自己的头颅。
不知它用了什么代价、何种诡秘血祭之法,竟强行冲破了须弥山加持在血魔头颅上、历经万年岁月消磨却依旧坚固的佛门封印!
当值守禁地的罗汉、菩萨们察觉不对,赶到之时,只看到漫天血光冲霄而起,将那片禁地的金色佛光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血魔的头颅与心脏已然合二为一,一尊残缺却散发著恐怖邪恶气息的血影,正在佛光中疯狂咆哮、挣扎、凝聚!
须弥山深处潜修的尊者们被惊动,纷纷出关。数位合体期的佛门大士联手,佛光普照,梵唱震天,试图将这复生的魔头重新镇压。
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这复生后的血魔,虽远未恢复巅峰实力,但“血海不枯,本尊不死”的诡异特性已然显现!任凭佛光如何冲刷、神通如何轰击,那血影一次次被打散,却又一次次从漫天血光中重新凝聚,魔气虽被削弱,却始终无法被彻底磨灭!
想要重新封印?血魔狡猾如狐,根本不与尊者们的核心力量硬拼。它利用复生时爆发的恐怖力量与对佛门封印的熟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化作一道血虹,冲出了须弥山!
浩劫,自此降临西漠。
脱困的血魔,将积累万年的滔天恨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佛国净土之上!它恨!恨当年将它分尸封印的那些人,更恨那个西漠的老秃驴,若非他极力主张,自己何至于被镇压万年,忍受无尽孤寂与佛光炼化之苦?
“秃驴!老秃驴!你飞升了又如何?你的徒子徒孙,都要为你当年的‘功德’付出代价!”血魔的咆哮响彻西漠天际。
它第一个目标,便是须弥山脚下、由众多罗汉创建、用以宣扬佛法、庇护信众的庙宇群。这些庙宇中,修为最高的往往只是罗汉(元婴期),偶有菩萨(化神期)坐镇,如何抵挡得住这尊至少恢复了合体期实力的上古邪魔?
血光过处,庙宇崩塌,佛塔倾倒。虔诚诵经的比丘、比丘尼,正在为信众讲法的法师,潜心修炼的罗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便被那滔天血海吞噬,一身精血修为、乃至神魂愿力,尽数化为血魔恢复伤势、壮大自身的养料!
一时间,须弥山下,哀鸿遍野,金色佛光被污秽血光取代,梵音被凄厉的惨叫淹没,祥和净土沦为血腥地狱。
须弥山的尊者们震怒,多次组织围剿。数位大士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佛门大阵,誓要将这魔头重新封印。
然而血魔狡诈无比,从不与尊者主力硬撼,凭借著《血神经》中记载的诡异血遁之术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屡次在合围中撕开缺口,逃出生天。它如同最狡猾的毒蛇,一击即走,不断游走在西漠广袤的土地上,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它疯狂地血祭一座又一座分散在西漠各处的庙宇。这些庙宇是佛门的根基,却也是此刻最脆弱的环节。
为了保存力量,须弥山不得不发出最高级别的“佛谕”,召集西漠所有在外庙宇的弟子,放弃庙宇,以最快速度回归须弥山主脉,依靠主山的强大禁制与尊者力量共同抵御。
然而,这道命令对于许多偏远庙宇的弟子而言,无异于催命符。血魔早已盯上了这些“移动的补品”。
它游弋在通往须弥山的各条要道上,拦截、屠杀着一队队仓皇撤离的佛门弟子。罗汉的金身法相在血海面前如同纸糊,菩萨的慈悲神通也难以抵挡那吞噬一切的邪恶。
西漠大地,除了须弥山主脉附近在尊者力量庇护下尚能维持一片净土,其余地域,尤其是那些曾经的庙宇所在、信徒聚集的绿洲,已然沦为死寂之地。血魔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唯余干涸的血迹与残破的佛像,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恨!恨!恨!”血魔在屠戮中狂笑,每吞噬一份佛门弟子的精血,它的力量便恢复一分,身形也越发凝实。
心脏与头颅合一,让它记忆中的诸多恐怖神通与功法得以再次施展。虽然它的四肢和身躯尚未寻回,但这并不妨碍它在这西漠大地肆无忌惮地发泄着积累了万年的怨恨。
它深知,如今的自己,已拥有合体期的实力,更兼具血魔不死特性与上古魔道神通,除非数位同阶尊者不惜代价布下绝杀大阵,否则难以真正困杀它。
即便是面对大乘期的佛陀,它虽不敢正面抗衡,但凭借诡异血遁与保命神通,也有把握逃脱。
它更清楚西漠佛门真正的底牌——那些处于渡劫期、几乎与天地同寿的古佛。除非须弥山面临佛门传承断绝、香火熄灭的灭顶之灾,否则这些古老的存在绝不会在“天地枷锁”尚未完全解除的当下轻易出手。
因为此刻出手干预现世,必将承受巨大的天地反噬与因果,那意味着他们几乎彻底断绝了渡过后续天劫、飞升成佛的道路!
“老秃驴,你看到了吗?你的徒子徒孙正在被你的‘慈悲’害死!哈哈哈哈!”血魔的狞笑在西漠的风沙中回荡。
而此刻,远在南海深处荒岛之上闭关的姜云与云清瑶,以及刚刚站稳脚跟、意图统一南海魔道的血衣魔君,都尚未知晓,一场源自上古的因果风暴,已经裹挟著滔天血浪,席卷了西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