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云与云清瑶便悄然离开了观雨楼。
两人运转《无相魔典》易形换面之术。姜云化作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云清瑶则化为一位容貌秀美的少妇,眉宇间带着三分清冷。两人气息也随之调整,与昨日交易会上的气质迥异。
辰时初刻,两人来到忘忧茶楼。茶楼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位面无血色的伙计垂首站在柜台后,见有人来,也不抬头,只以嘶哑声音道:“客官几位?”
“寒梅阁。”姜云淡淡道。
伙计终于抬头,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双眼空洞无神。他盯着姜云二人看了片刻,才缓缓道:“二楼,左转尽头。”
两人依言上楼。走到尽头,一扇雕著血色梅花的大门紧闭。姜云推门而入。一位黑袍修士背对门口,负手而立,正欣赏著窗外晨景。
听到开门声,黑袍修士缓缓转身。
此人面戴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瞳孔深处隐有血光流转。他身形高大,黑袍下肌肉贲张,气息深沉如渊,正是昨日交易会上那位化神后期魔修。
“二位来了,请坐。”魔修声音沙哑,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云与云清瑶从容落座。魔修身后站着一位灰袍侍从,面戴铁面具,气息阴冷,是元婴巅峰修为。侍从默不作声地为两人斟茶,茶汤碧绿,热气蒸腾,散发出一股异样幽香。
云清瑶轻轻嗅了嗅,心中一凛,立刻传音给姜云:“夫君,这茶有问题。香气中混有‘摄魂草’和‘迷心花’的气味,长期饮用会逐渐侵蚀神智,短期则可令人意识模糊。”
姜云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侍从退至魔修身后,垂手而立,如同雕塑。
“道友,不知如何才能购买你手中的冰魄玉髓?”姜云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抚,状似随意地问道。
魔修眼中血光微闪,笑道:“交易会上,道友开出加价三成的条件,确实诱人。老夫并不缺灵石。”
“哦?”姜云挑眉。
“那道友想要什么?”
“老夫想请二位帮一个忙。”魔修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只要此事办成,冰魄玉髓老夫可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姜云与云清瑶对视一眼,心中警惕更深。
“我夫妻二人才化神初期修为,若是难事,恐怕帮不上道友。”姜云故作迟疑。
“道友过谦了。”魔修摇头。
“老夫既然约二位来此,自然是认定二位能帮上这个忙。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这位仙子。”
他的目光转向云清瑶,虽隔着面具,却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贪婪。
云清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请详说。”
魔修缓缓道:“老夫需要去一处遗迹取一样东西,那地方曾是血魔宗的一处总舵旧址。遗迹深处有一样宝物被阵法封印,那阵法极为特殊,需以极阴之力方能破解。老夫多方探查,发现仙子所修功法蕴含着精纯的月华之力,正是破解此阵的最佳人选。”
血魔宗旧址?姜云心中一动,想起了冰灵果树所在的那处山谷。看来血魔宗当年在南海确实留下了不少遗迹。
“原来如此,”姜云若有所思。
“只是血魔宗遗迹凶险异常,我夫妻二人修为浅薄,恐怕”
“道友放心,”魔修打断道。
“那处遗迹老夫已探查过数次,外围禁制已被破除,只余最后一道核心阵法。只要仙子以月华之力破解阵法,取出宝物,我们立刻离开,不会有太大危险。”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冰魄玉髓。那玉髓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蕴冰蓝光华,寒气四溢,确是真品无疑。
“此物老夫可先交给二位保管,以示诚意。”魔修将冰魄玉髓放在案几上,推向姜云。
姜云并未去接,而是眯起眼睛:“道友如此大方,倒让在下更加不安了。不知那遗迹中的宝物究竟是何物,竟值得道友以冰魄玉髓这等重宝为代价?”
魔修沉默片刻,道:“实不相瞒,那是一件对老夫修炼至关重要的魔道至宝,对二位却无甚用处。具体是何物请恕老夫不便透露。”
云清瑶忽然开口:“这个忙我们可以帮。”
姜云看向她,云清瑶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对魔修道:“不过,不管成与不成,这冰魄玉髓都归我们。”
魔修闻言,眼中血光骤盛:“仙子说笑了。现在可是二位求老夫出售此物,若是老夫不卖,二位再花上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块。”
“那便不找了!夫君,既然这位道友没有诚意,那我们走吧。冰魄玉髓虽好,也不值得为此冒险。”云清瑶语气淡然,而后起身对姜云道。
她挽住姜云手臂,转身便要走。
姜云会意,揽住她的纤腰,两人果真向门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寒梅阁时,魔修终于开口:“且慢!”
姜云与云清瑶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魔修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二位倒是谨慎。好,老夫答应你们的要求,冰魄玉髓可以给你们。”
云清瑶这才转身,淡淡道:“道友爽快。”
“不过”魔修话锋一转。
“老夫也有个条件。老夫要在二位身上种下一道印记。放心,这印记并无危险,只是能让老夫感知二位的位置。毕竟这等天材地宝交给二位,老夫也担心二位拿了好处不办事。”
姜云与云清瑶对视一眼,云清瑶点头:“可以。”
魔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取出一枚黑色玉简,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两道复杂符文。符文呈暗红色,散发著阴冷魔气。
“请二位放松心神,莫要抵抗。”魔修说著,将两道符文分别打入姜云与云清瑶体内。
符文入体,两人立刻感觉到一道微弱的魔气依附在丹田外围,如附骨之蛆。这印记确实如魔修所言,只是定位之用,并无攻击性,但若想强行祛除,会立刻惊动施术者。
姜云心中冷笑——这等粗浅的魔道印记,他至少有十种方法可悄无声息地化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修见印记种下,满意点头,将冰魄玉髓推向姜云:“此物归二位了。近期请莫要离开三界城,待老夫准备妥当,会传音通知二位,届时一同出发。”
姜云收起冰魄玉髓,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夫妻二人便在客栈等候道友消息。”
“告辞。”
两人离开寒梅阁,走出忘忧茶楼,直到回到观雨楼小院,布下层层禁制,这才卸去易容,恢复真容。
“娘子,那魔修恐怕是冲着你来的。”姜云把玩着冰魄玉髓,沉声道。
云清瑶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他口中虽说是需要极阴之力破解阵法,但眼中那贪婪之色却掩饰不住。恐怕那血魔宗遗迹中所谓的‘魔道至宝’,与我这身月华之力脱不了干系。”
“或许是想以你为祭品,炼制某种魔道秘宝,血魔宗当年以血炼之法闻名,遗留的阵法多与血肉祭祀有关。”姜云冷笑。
“既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凭我们夫妻二人的修为,就算这三界城的三位城主齐至,也无惧。”云清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凛然气势。
姜云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娘子霸气。到时可要保护好为夫。”
云清瑶走到他身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中带着促狭笑意:“那当然。不过夫君要如何感谢你娘子呢?”
她本就绝美,此刻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与平日的清冷圣洁判若两人,更添几分诱人风情。
姜云心头一热,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自然是好生伺候夫人了。”
云清瑶轻呼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耳根泛红。
姜云抱着她走入内室,挥手布下数道阵法——隔音阵、幻阵、防护阵层层叠叠,将整个房间隔绝成独立的小天地。
衣衫渐落,春光满室。
云清瑶肌肤如雪,在晨光中泛著淡淡月华清辉。姜云俯身吻下,从额头到唇瓣,再到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
“嗯”云清瑶轻吟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主动迎了上去。两人早已是夫妻,对此事并不陌生,但每一次都如初次般心动。
室内温度时而炽热如火,时而清冷如冰。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交织,喘息声、呻吟声、低语声交织成曲。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息。
云清瑶依偎在姜云怀中,脸颊绯红,香汗淋漓,眼中却满是满足与幸福。
“夫君”她轻唤一声。
“嗯?”
“那魔修我们何时动手?”云清瑶虽然沉浸在柔情中,却未忘记正事。
姜云轻抚她的秀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不急。等他传音联系我们,约好出发时间后,去了那血魔宗遗迹时再见机行事。”
“那印记”
“区区魔道印记,无需担忧。”姜云自通道。
云清瑶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金鹏那边”
“我已传音让它继续打探忘忧草和千年养魂木的消息。三界城虽大,但既然冰魄玉髓已现,其他两样材料或许也有踪迹。”
两人又温存片刻,这才起身穿衣。
姜云取出冰魄玉髓,仔细端详。玉髓入手冰凉,内蕴的冰魄之力精纯无比,确实是炼制忘尘丹的上佳材料。
“可惜还差两味主药,尤其是忘忧草”他轻叹一声。
“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冰魄玉髓能找到,其他材料也总会出现的。”云清瑶安慰道。
姜云点头:“那我们就等那魔修传音,同时继续打探其他材料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