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晓,眼神清澈而真诚:“我希望,我们之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雇佣。
以后您有需要,只要我有能力,有时间,一定尽力。但这钱,请您收回去。”
苏晓愣住了,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儿,
不仅气质沉静,还如此地原则和远见。
小小年纪就能拒绝诱惑,前途不可限量。
苏晓心里涌起的不仅是感激,更有一种由衷的欣赏和敬佩。
她不再坚持,郑重地将信封收回,
用力点了点头:“好,付婳,你这个朋友,我苏晓交定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别的,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
“我会的。”
夜色已深,苏晓坚持要开车送付婳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不安全,我必须送你!”
付婳没有客气,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好,那麻烦苏编辑了。”
坐在飞驰的车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付婳的心异常平静。
学校的风波和质疑,并未让她慌乱。
她知道,真正的能力和价值,终会穿透迷雾,被人看见。
而这条孤独前行的路上,她也并非全然孤身一人。
付家小楼,下午,苏雨柔几乎是摔上门冲进家门的。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连平时最在意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她在剧团排练场,突然接到高校长的电话,。
得知作弊的事,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是她抓起茶几上的电话,
手指颤斗着拨通了付霄办公室的号码,
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尖利:“老付,你立刻给我回来,出大事了,
付婳……婳婳她在学校考试作弊,被抓住了,校长都打电话到剧团了,你不知道,我丢死人了。”
不到半小时,付家人就集中在客厅里。
付霄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付颂川皱着眉站在一旁,
连同早早回家的付游川、付朝朝,都聚集在了客厅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正主还没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付霄一坐下就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苏雨柔象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还能怎么回事?高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婳婳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一。
750分!五门主科,五门满分!
现在全校都在传她作弊,学校要严肃调查,明天让我们家长必须去学校!”
她喘了口气,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这还用调查吗?肯定是作弊了,她才转来多久?还是在师资最差丁班!
别说年级第一了,能考个中等水平我都谢天谢地了,
750分?满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考出来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尤豫,
充满了对亲生女儿能力的彻底否定。
“妈,”
付颂川试图冷静分析,“婳婳,她很聪明,而且我请了陆星舟给她系统补课,这段时间,她进步很快……”
“补课?!”
苏雨柔猛地打断他,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儿子,你醒醒,补课能补出个全科满分?能补出个年级第一?
还把那个林北都压下去了?你当明华中学的尖子生都是纸糊的吗?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可是……”
付颂川想说他信婳婳,可是苏雨柔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付霄眉头紧锁,他心底也觉得这成绩高得离谱,
但还是保持着军人特有的理性:“雨柔,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成绩是高得吓人,但万一……
万一孩子真是这块料呢?我们至少该听听她怎么说,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她还能怎么解释?!”
苏雨柔情绪激动,“证据呢?她拿什么证明这成绩是她自己考的?现在全校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还有,你让朝朝和游川,在学校里,被人怎么看,要不干脆给她转学吧。”
转学?
这不是胡闹,不打自招?
付霄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不管如何,我们都该给孩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时,一直乖巧坐在苏雨柔身边,
轻轻帮她顺气的付朝朝,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柔柔弱弱,充满了“担忧”:
“爸妈,你们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她欲言又止,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
才继续小声说道,“我相信婳婳没有作弊,但学校造谣人太多,他们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说得可难听了。”
“都说什么了?”
苏雨柔不甘心追问。
“说什么的都有,说…婳婳是走后门进来的,还说我们付家不是军人家庭,怎么家风不正?我听着心里难受死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这番话,看似在安慰,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精准地戳中了苏雨柔和付霄最在意颜面的痛点。
果然,苏雨柔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付霄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这事怎么上升到军人家庭了。
这要被部队知道,他在领导跟前多少要留一个教子无方的名声。
“砰!”
付游川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个付婳,真是个灾星,自从她回来,家里就没消停过,现在更好了,直接把脸丢到全校去了!,我明天哪儿有脸去学校,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闭嘴。”
付霄厉声喝止了他,“还嫌不够乱吗?!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喊打喊杀象什么样子。”
这个二儿子,真是越来越象个莽夫。
付游川被父亲一吼,憋屈地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怒火丝毫未减。
客厅里陷入了僵持和低压的沉默。
苏雨柔认定女儿作弊,感到无比的丢脸和愤怒,
付霄心存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对事态失控的烦躁,
只有付朝朝低垂着眼睑,掩饰着眼底的快意,
付游川则满心都是被牵连的羞恼。
这个家,因为一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绩单,对付婳原本就不多的信任,正在消失。
而风暴中心的付婳从苏晓的小轿车上下来。
迎着哨兵好奇的目光,平静地朝着这个充满质疑与怒火的家,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