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后也没和人家结婚呀。
付朝朝演技一般,但这一招,
对付霄两口子和付游川,足够有效。
经过昨夜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第二天,付家早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付霄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喝着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苏雨柔眼睛还有些红肿,
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坐在旁边的付朝朝。
她脸色苍白,低眉顺眼小口吃着东西,
苏雨柔想给她夹点小菜,又顾忌着丈夫的脸色,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付游川则毫不掩饰对付婳的敌意,
吃两口就狠狠剜她一眼,
仿佛她才是这一切混乱的根源。
付颂川眉头微蹙,显然也对昨晚的闹剧感到疲惫和无奈,沉默地吃着饭。
柳姨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动作放得极轻,几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触了霉头。
整个餐厅里,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付婳心里一片平静,置身事外。
她象往常一样,安静地,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早餐,
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没有因为昨夜的指控,有一点儿委屈,
也没有因为此刻的孤立,而感到尴尬。
她吃完最后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平静地说:“我吃好了,去上学了。”
没有回应。
付颂川起身:“婳婳,我去送你。”
付婳知道,他是想找个借口离开,便没拒绝。
兄妹俩一起出门。
付霄和苏雨柔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只有付朝朝抬起眼,飞快地瞥了眼付婳背影,
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怨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远比屋里清新自由。
“婳婳,你别难过,亲事我相信爸妈一定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理。”
付婳点点头:“大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对,我今天有同学一起去学校,大哥你去忙,不用送我。”
付颂川看到院门口站着的女孩儿,微微诧异。
“她不是……?”
“是她,张雯,我正好和她一个班。”
付颂川点点头,微笑:“恭喜婳婳,交到新朋友。”
“谢谢大哥。”
兄妹分别,付婳走出军属大院那气派的门岗,
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婳婳!这儿呢,这儿,我刚才就看到你了。”
张雯推着那辆修好的自行车,笑嘻嘻地从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走过来。
清晨的阳光通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充满了活力。
付婳也朝她走过去,笑问:“你怎么这么早?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刚到。”
张雯把手里的油纸包塞到她手里,热乎乎的,“喏,我家门口那家店的肉包子,可香了!快尝尝!”
入手温热,包子散发出诱人香气的包子,
张雯眼神中满是真诚,又带着期待,
付婳心里微微一暖,说了声“谢谢。”
“客气啥!快吃,咱边走边吃,不眈误上学!”
张雯豪爽地一挥手,推着车和她并肩往前走,
嘴里又开始叭叭地说着昨晚看的电视剧剧情。
两个女孩儿穿着校服走在街上,气质迥异,
一个沉静如秋水,一个活泼似骄阳,
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她们自然的交谈,偶尔发出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笑声,
这般青春模样,,落在了门口站岗的两位哨兵眼里。
看着两个女孩背影,一个年轻些的哨兵忍不住笑着低声对同伴说:“这俩小姑娘,真有意思,都等半个小时了,还说刚到。”
年长些的哨兵也笑了笑,随即吸了吸鼻子,
有些疑惑地低声问:“诶,你闻到没有?刚才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走过去的时候,好象有一股挺特别的香味儿,淡淡的,怪好闻的,不象雪花膏。”
年轻哨兵也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有点,好象……有点象木头香味?又带点说不出的清凉气儿,
挺提神的。
估计是啥咱们没见过的城里新玩意儿吧。”
两人探讨了几句,也没当回事,
很快又恢复了挺拔的军姿,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
付婳也知道自己身上那股特别的幽香,很容易惹人注意。
但没办法,木镯自带幽香,
就算把镯子放进空间,也有淡淡香气,遮掩不了。
她昨天,今天喝的都是灵泉水,
早上起床,竟然觉得浑身轻松。
四肢百骸充满力量,那种血脉里的活力,仿佛回到了七八岁好动的年纪。
付婳坐在张雯特意加了的软垫上,
耳朵里是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秋风吹过,落叶像跳舞一般从她们身旁飞过,
这个秋天,倒是比夏天还要热闹。。
两人很快来到了校门口。
秋日的阳光给校门镀上一层金边,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涌入。
突然,校门正中央一阵骚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陈哲穿着一身崭新的、带着巨大“adidas”白色条纹标志的蓝色运动服,
头发还是用头油梳得一丝不苟,象个电影明星一般,
手里捧着一大束塑料玫瑰,
用粗糙彩纸和塑料网纱包裹着,红的刺眼。
他身边围着三四个男生,同样穿着时髦,嘻嘻哈哈。
他们起着哄把过往的学生都隔开,清出了一小片“舞台”。
“来了来了!哲哥,人来了!”
一个瘦高个眼尖,看到了正走过来的付婳和张雯,连忙捅了捅陈哲。
陈哲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等付婳走近,陈哲一个箭步上前,将塑料花往前一递,
故意用深沉的嗓音说道:“付婳同学!早安!这束玫瑰,代表着我对你如火焰般炽热的欢迎和欣赏!请收下!”
“噗——”
周围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哎哟我去,陈哲你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这玩意儿?”
“还火焰般炽热,酸死我了!”
“不过那新来的女生是真漂亮,陈少眼光不错啊!”
议论声、嘲笑声、起哄声混杂在一起。
张雯气得眉毛倒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陈哲你找揍呢是吧?拿这破玩意儿,寒碜谁呢!”
付婳却轻轻拉住了张雯的骼膊,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年代的感情才是最纯粹的。
也是最伤不起的。
她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哲脸上,
少年青春洋溢,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期,
付婳没有害羞,
倒也没有恼怒。
青春期的男孩子,是该这般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