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资本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杨蜜已经在这儿磨了整整半小时,从最初的柔声恳求,到后来的急切追问,姿态放得越来越低。
“陆总,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杨蜜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拽住陆锦言的衬衫袖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就把方案告诉我,哪怕只是个大概方向,我们回去自己琢磨也行。
这个人情,我记一辈子,以后不管是影视资源还是人脉,你只要开口,我肯定帮你。”
她眼底泛着点红,显然是真的急了——曾佳给提供的方案她真的没底,
尤其刚才偷听谈话,什么信托,什么离岸公司的,让她觉得陆锦言可比林娟厉害多了。
可她又不能真的答应陆锦言“离开曾佳”的建议,
曾佳是她刚出道时就带她的人,这么多年荣辱与共,就算知道对赌有风险,她也做不到“背叛”。
陆锦言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他看着杨蜜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他已经给了最好的方案了,后世杨蜜被曾佳快坑死了才醒悟,才离开嘉星自己单干,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也没办法了。
“蜜姐,不是我藏着掖着。”他语气平淡,
“我给你的已经是最稳妥的方案——离开嘉星,自己成立工作室,
把内核资源握在手里,既能避开对赌风险,又能赚得更多。
可你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我不能离开佳姐!”杨蜜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拽着陆锦言袖口的手也紧了紧,
“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的地位,我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走!”
陆锦言看着她固执的样子,摊了摊手:“那我真帮不了你。”
杨蜜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焦急渐渐变成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她咬了咬下唇,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往前一扑,直接坐在了陆锦言的腿上,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她双手撑着陆锦言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威胁的狡黠,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强硬:
“你信不信我现在喊非礼?让你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陆总对我动手动脚!”
陆锦言低头看着腿上的人,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蜜姐,你确定要这么玩?
是你主动坐上来的,真要喊,也是我喊非礼更合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紧绷的嘴角,“况且,你有老公,我有女朋友,传出去,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杨蜜的脸瞬间红了,撑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僵了,
她不过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没想到陆锦言根本不吃这一套。
就在她想找借口下来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甜甜的女声带着惊讶响起:“小言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吃……呀!”
田溪薇手里拎着一个小书包,本来笑得眼睛弯弯,看到沙发上的情景,瞬间愣住,小书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坐在陆锦言腿上的杨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刚才的甜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川渝女孩特有的泼辣。
她没象一般人那样转身回避,反而“哗啦”一声又把门推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双手叉腰,仰头瞪着杨蜜,声音又急又冲:“你是谁啊!
赶紧从小言哥哥身上下来!”
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吓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姑娘,还这么不客气。
她手忙脚乱地从陆锦言腿上下来,整理着有点皱的衣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锦言更是惊讶,这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小田吗?
怎么一个月不见变化这么大?
难道川渝暴龙的属性激活了?
“小妹妹,你别激动。”杨蜜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试图解释,
“我跟你小言哥哥马上要合作一部剧,我们刚才在排练剧情呢,不小心有点投入了。”
“排练剧情?”田溪薇显然不信,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什么剧情需要坐在别人腿上排练?
我看你就是想勾引小言哥哥!”
杨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活了快三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更何况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可她毕竟是公众人物,不能当众发火,只能强压着怒气反问:“那你怎么不说,是你小言哥哥非礼我?”
“小言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田溪薇立刻反驳,声音更响了,“而且你也不配!你都结婚了,还勾引人,真不要脸!”
这话象一根刺,扎得杨蜜心里一阵疼。
她今天本来就够憋屈了——求陆锦言被拒,被当众训斥,现在又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要不是顾及“明星”的身份,她真想当场发作。
“第一,我马上就要离婚了;第二,我没有勾引他。”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信你问他。”她说着,转头看向陆锦言,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她知道自己理亏,但她需要一个台阶,哪怕只是一句“确实在聊工作”,也好过被一个小姑娘堵得说不出话。
田溪薇的目光集中在陆锦言身上。
他却没有看杨蜜,反而站起身,走到田溪薇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小田,别气了,她就是来谈工作的。”
这话看似在安抚田溪薇,却没给杨蜜半分台阶。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杨蜜,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蜜姐,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小田来了,我陪她待一会儿。”
杨蜜愣住了,眼神里的恳求渐渐变成了失望,最后化为一片冰凉。
她看着陆锦言揉着田溪薇头发的动作,看着田溪薇得意地靠在他身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为了帮陆锦言拿下《亲爱的翻译官》的男主,不惜跟王鹰翻脸,甚至放下身段来求他,
可他现在为了一个小姑娘,连一句帮她圆谎的话都不肯说,还要赶她走。
“你别后悔。”杨蜜的声音有点发颤,眼框很红,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摔门,只是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失态。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陆锦言看着门板,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田溪薇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小言哥哥,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陆锦言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轻松,
“她就是来谈工作的,谈完了自然要走。”
他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杨蜜的委屈和愤怒,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情绪。
杨蜜这种女人,高傲习惯了,想拿捏她,就要打碎她的高傲,而且比她更高傲。
因为人就是贱,越得不到越想要。
前世他谈了一个豪门千金,刚开始也是高傲的不行,到最后不还是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什么?你问我如果谈崩了怎么办?
谈崩了就换下一个呗,
沃尓沃千金,有很多,
但他陆锦言是唯一的。
而且本身他对杨蜜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你图我长的帅,我图你大明星,大家玩玩可以,谈感情就有点扯淡了。
更何况,田溪薇年轻、直率,眼里只有他,不象杨蜜那样满是算计和权衡。
最重要一点,一个还是个孩子,一个刚生完孩子,
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因为男人永远偏爱十八岁。
男人嘛,鲜活,这是天性,没什么好掩饰的。
陆锦言关上门,坐会办公桌问道;“你怎么来魔都了?没上学?”
田溪薇立刻凑到陆锦言的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我请假出来看艺术培训学校的!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她的微博主页,粉丝数赫然显示着“213568”,
置顶微博是帮同学寻狗的微博。
“我爸妈看到这么多人喜欢我做的事,终于同意我参加艺考啦!”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展示着那些寻狗启事、失物招领的帖子,
“以前总有人说我多管闲事,现在好多人跟着我一起帮忙呢!”
陆锦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么多粉丝,比我厉害多了,我连微博都没有。”
“那赶紧注册一个!”田溪薇立刻拿起陆锦言的手机,开始操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网名就叫‘无敌小超人’!因为你跟超人一样无所不能!”
陆锦言无奈地看着她,等系统提示“注册成功”时,田溪薇已经用自己的号发来关注请求,备注是“第一个粉丝报道!”。
她看着互相关注的页面傻笑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苏悦推门进来,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杨蜜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前台刚才说杨蜜还在公司,她不过去面试个人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陆总,抱歉,小田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苏悦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带着歉意。
“没事。”陆锦言面带微笑。
他很双标,对孟子艺、田溪薇与杨蜜、刘师师完全是两个态度,
若是换了杨蜜或刘师师这样闯进来,肯定会不高兴。
田溪薇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小言哥哥不会怪我吧!”
“你再这么没规矩,下次我可不带你来了。”苏悦无奈地看着她。
“你不带我来,我自己来!”田溪薇梗着脖子反驳。
苏悦瞬间切换成山城话,拖长了语调:“田-溪-薇,劳资蜀道山!”
这句带着川渝方言威慑力的话刚出口,田溪薇立刻蔫了,吐了吐舌头:“姐你快去谈工作吧,我出去等你。”
说完抓起书包溜得飞快,关门时还不忘朝陆锦言做了个鬼脸。
苏悦无奈地摇摇头:“抱歉陆总,让你见笑了。”
“小田最近变化挺大的。”陆锦言有些好奇。
“谁说不是呢。”苏悦的语气里带着感慨,“我舅妈说她现在是学校的小霸王,以前总欺负她的同学现在见了她都绕道走,上次校长想改她的帮扶计划,她直接拿着规章制度去找校长理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真的很谢谢你,没有你鼓励她做那些事,她现在可能还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陆锦言想起第一次见田溪薇时,她连说话都不敢抬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叫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很快收起玩笑的神色,“其实就算没有我,她也能挺过来,她骨子里很坚强。”
“她确实坚强。”苏悦赞同道,“以前看课本就头疼,现在为了考艺校,每天背文常到深夜,说一定要考上戏。”
“上戏挺好的,你在魔都也方便照顾她。”陆锦言随口说道。
苏悦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非要来魔都上学,可不是因为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阳光在苏悦的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
陆锦言避开她的目光,转移话题:“证券公司那边谈得怎么样?”
提到工作,苏悦立刻切换回专业模式,递过文档夹:“谈妥了。,配资额度4亿,保证金8000万。”
她补充道,“比宏达那边低四个点利息,而且券商的风控系统更专业。”
陆锦言翻看着合同,他心里清楚,监管层已经在5月开始警剔杠杆风险,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
6月3日证监会就会全面叫停场外配资,到时候想加杠杆都没机会了。
还不如趁此机会,大点干,早点算。
“明天开始建仓同花顺。”他在k线图上圈出这个名字,“500亿的盘子用五倍杠杆刚好,虽然有点冒险,但现在是窗口期。”
苏悦有些惊讶:“现在建仓会不会太高了?这只股从去年的11块涨到现在50多了。”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怕高都是苦命人。”
苏悦有些无语,说话就说话,怎么骂人呢?
但她确实是个苦命人,如果当初大胆的跟着陆锦言抄作业,最起码也有百万身价了。
陆锦言指着屏幕上的走势图,语气变得严肃,“但必须严格执行止损,每天收盘前平仓,绝不隔夜。”
苏悦点头记下,看着陆锦言在笔记本上写下操作纪律:“我让风控组盯着波动率,超过2就立刻减仓。”
“很好,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