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陆锦言和孟子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依旧没消气的孟子艺,陆锦言不好意思的问道:“子艺同学,你之前说借我 5万,还算不算数?”
孟子艺立刻皱起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借!我借你钱是让你应急的,不是让你拿去炒股的!”
“我就是在应急啊。”陆锦言叹了口气,故意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把这50万都投进去当本金,连吃饭、打车的钱都没剩了。”
他这话一出,孟子艺瞬间尤豫了。
她看着陆锦言的眼睛,明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是在故意让她心软。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个狗男人真是笃定吃死自己了。
“你得答应我,这5万不准用来炒股!”孟子艺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象是在跟他约法三章。
“保证不用来炒股!”
“你发誓!”
“请苍天辨忠奸!”陆锦言立刻举手发誓,眼神真诚得让孟子艺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哼,这还差不多。”孟子艺掏出手机,点开转帐app,“卡号给我。”
陆锦言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孟子艺,没过几秒,手机就传来“到帐5万”的提示音。
他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谢啦!晚上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哼,还不是花我的钱请我吃饭?”孟子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没那么生气了——至少他还知道要请自己吃饭,不算太木头。
就在这时,苏悦拿着合同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陆先生,合同我带来了,您先看看条款,如果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就行。另外,需要您提供一张银行卡,我们按日扣息,每天早上从您的卡里扣取当天的利息。”
陆锦言没尤豫,直接掏出刚才收了5万的那张银行卡,递给苏悦:“用这张吧。”
孟子艺一看,瞬间炸了:“陆锦言!你不是说这5万不用来炒股吗?你怎么还把卡给她了?”
“我没用来炒股啊。”陆锦言一脸“无辜”,“这不是用来交利息的吗?炒股的本金是那50万,跟这5万没关系。”
“你……你这个骗子!”孟子艺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陆锦言居然跟她玩文本游戏!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陆锦言的骼膊,张嘴就咬了下去——她平时看着软乎乎的,真生气的时候力气倒不小,牙齿狠狠咬在陆锦言的小臂上,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唔……”陆锦言疼得皱了皱眉,小臂上载来清淅的刺痛感,但他没有喊疼,也没有推开孟子艺。
他知道自己理亏,这5万确实是要用来补仓的“备用金”,骗了孟子艺,让她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悦站在旁边,本来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打闹闹,没太在意,可看到孟子艺咬了半天没松口,还隐约有血腥味传来,顿时慌了。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这位小姐,您先松口,都咬出血了,赶紧擦擦。”
孟子艺这才感觉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她猛地松开嘴,低头一看——陆锦言的小臂上留下了一圈清淅的牙印,牙印中间已经渗出了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她瞬间慌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
陆锦言接过苏悦递来的纸巾,轻轻按在伤口上,抬头看着孟子艺,反而笑了:“没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你刚才那么生气,让你咬一口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个大笨蛋!”孟子艺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啊?为什么不喊疼啊?你不知道很疼吗?”
“好了好了,别哭了。”陆锦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怕碰到她的手让她更激动,只能用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你看,再哭一会儿,我这伤口都该愈合了。”
他指着小臂上的牙印,故意皱着眉说:“不过说真的,子艺同学,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这牙齿好象不太齐啊,我看你该去戴个牙套了。”
孟子艺本来还在哭,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陆锦言小臂上的牙印,那牙印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歪,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才牙齿不齐呢!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戴过牙套了,现在牙齿整齐得很!你就是故意气我!”
“不哭了?”陆锦言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嘴角却扬了起来,忍不住笑了。
孟子艺的目光钉在陆锦言的小臂上——那圈牙印还清淅地陷在皮肤里,淡红色的血珠正顺着牙印的缝隙慢慢渗出来,被他手里的纸巾一按,又晕开一小片浅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指尖泛白,连刚才没消下去的眼泪,都忘了擦,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还有点说不出的慌。
她明明是气坏了才咬下去的,可现在看着那渗血的伤口,听着陆锦言还在故意逗她笑的语气,愧疚感就象潮水似的涌上来。
更让她混乱的是,这已经是两天里,她第二次在陆锦言面前哭了。
第一次是昨天,她跑前跑后帮他求来刘辩的角色,他却一口拒绝,那时候她委屈得眼泪止都止不住,觉得自己的好心全白费了;
第二次就是现在,明明是她自己咬了人,最后却反过来被他哄着笑,眼泪还不争气地掉下来。
孟子艺偷偷吸了吸鼻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我什么时候这么能哭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坚强的人,情绪向来稳得很,怎么偏偏遇到陆锦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孟子艺就象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耳尖瞬间热得发烫。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荒唐的想法压下去——怎么可能!
昨天在剧组见他的时候,她还记不清他高中长什么样呢,满打满算才认识两天,喜欢哪有这么随便的?
再说了,他明明就是个大坏蛋!
先是让她白跑一趟求角色,又骗她借钱说应急,结果转头就拿去交配资利息,刚才还故意逗她,让她又哭又笑的,一点都不懂让着女孩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孟子艺抬起头,想再瞪陆锦言一眼,可视线刚落到他脸上,就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他的眉梢微微挑着,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却又藏着点温柔,好象一点都没怪她咬了自己。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又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心里却更乱了——刚才他不躲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点疼啊?那伤口要不要涂碘伏?会不会留疤啊?
“好了,别哭了,等会儿带你吃大餐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可别赖我。”陆锦言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点调侃。
“哼,谁要跟你吃大餐!”孟子艺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走,“我去洗手间补个妆,你赶紧签合同,别磨磨蹭蹭的!”
看着她的背影,陆锦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暖暖的——这丫头,虽然有点傲娇,有点小脾气,却比谁都善良。
孟子艺走到洗手间门口,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还是红的,脸颊也有点烫,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着。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孟子艺,你清醒点!他就是个刚认识的同学,虽然很帅,但却是个爱骗人的大坏蛋,别想些有的没的!”
可镜子里的自己,却怎么看都象是在偷偷开心。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她白淅的小手上,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可一想起陆锦言小臂上的牙印,还有他刚才哄她的样子,心里又软乎乎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子艺对着镜子皱起眉,第一次觉得,原来喜欢不喜欢这件事,这么让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