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找出‘像晴天像雨天’的吉他谱。
大致熟悉了一遍和弦。
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措手不及’
‘遇见你我开始变得不太聪明’
‘心跳加速’
‘有时候呼吸也暂停’
琴声清脆。
在宿舍里环绕。
歌声里融入了幸福的情绪。
这首小情歌被姜黎唱的格外动人。
一曲唱罢。
宋裴站在他身后。
轻轻鼓了鼓掌。
“唱的可以啊。”
他笑着拍了拍姜黎的肩膀。
“这吉他,我在来的第一天就看见了,开学到现在没见你弹过,还以为你不会。”
“怎么可能。”
姜黎将吉他放下。
“只是没时间弹,吉他算是我最拿手的乐器了。”
“不敢想。”
宋裴咂咂嘴,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等周六的时候,你弹著吉他,唱着情歌,那得有多迷人,可惜。”
“可惜什么?”
“你要没和校花谈恋爱,那你的照片得在表白墙上常驻,直接被人疯狂打捞。”
“哪有那么夸张。”
姜黎笑着撇了撇嘴,嘴里叼著一支烟,顺带发一支给宋裴。。
“一点不夸张。”
宋裴晃了晃手指。
“你这身高,颜值,还有这等技术,迷妹不会少。”
“那确实可惜。”
姜黎猛抽一口,感受肺中尼古丁的奔腾。
“我要的只有丁渔晚。”
宋裴接过烟点燃,疑惑问道。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筹划这个活动?”
“是在一起了。”
姜黎点头。
“但是我想给她一个盛大的、灿烂的、正式的表白。”
“难怪你小子能谈上校花。”
宋裴认可地点头。
“我是做不到你这一步。”
“你小子,恋爱谈多了,小心失去好好爱一个人的能力。”
姜黎抬头看着宋裴,反向教育。
“一不注意就孤独终老咯。”
“我这性子闲不下来。”
宋裴感叹了一句。
“我是一辆没有目的地的火车,路上看见的全是风景,遇见的人全是过客,没有归宿。”
“要是有一天遇到归宿了怎么办?”
宋裴深深吸了一口香烟。
浓浓的白烟钻回他的鼻腔。
随后又长长地吐出来。
一字一句说道。
“车毁人亡。”
姜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没有脚的鸟。
它只能一直不停地往前飞。
如果有一天它停下来休息。
迎接它的,就是死亡。
“宋哥!”
安屿程突然闯了进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宋裴瞥了他一眼。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女生和你说这些,我该怎么回?”
听到这句话。
姜黎立马来了兴趣。
“谁啊?”
“我军训时候加的一个女生。”
安屿程回道。
“叫刘星屿,我们隔壁学院楼,学舞蹈的。”
“舞蹈专业?25级?”
姜黎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不会那么巧吧?
难不成是丁渔晚那个班的?
再巧一点。
说不定和她还是一个宿舍的。
“对啊。”
安屿程点头。
“没谈过恋爱,我实在不会和女生聊天,我有些看不懂她们话里藏着的意思。”
宋裴翻了翻他的聊天记录。
姜黎凑过去看了一眼。
【刘星屿:唉,最近练舞好累】
【刘星屿:老师布置好多作业,每天都要练习到很晚】
【刘星屿:我现在才从舞蹈教室出来】
【刘星屿:准备回宿舍,饭都不想吃】
“看这样子,你好像有点机会哎。”
宋裴眼神一亮。
“女生主动和你说她的情绪,找你倾诉,说明她还是挺在乎你的。”
“真的吗?!”
安屿程脸色一喜。
“我也不打包票。”
宋裴摸著下巴,又翻了翻。
“你们前面聊的很少,有一句没一句的,她也不主动找你,今天突然反常,也有可能是单单吐槽一下。”
“有机会就不放过!”
安屿程斗志满满。
“宋哥,教我怎么回。”
“聊天只是简单的维系,真要追女生,就不要局限于手机。”
“什么意思?”
宋裴白了他一眼,一整块榆木疙瘩。
“你要知道,世界上任何好看的女生,都不会因为你在手机上跟她说‘早安’‘晚安’而爱上你。
你要做的是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中,让她能随时看见你,知道你的存在。
比如现在,你什么都不必说,直接去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等她。
记得,可以带一瓶热牛奶,说一些关心的话。
比你在绿泡泡上,说一万句你喜欢她,都要有用。”
“这不是舔狗吗?”
安屿程疑惑问道。
“不不不。”
宋裴摇头。
“舔狗,和追女生,是两码事。”
“怎么说?”
姜黎听的津津有味,问道。
“舔狗,是女生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厌恶,依旧往上贴的人。
而追女生,是能够得到回应,而去付出自己的真诚。
有句话说的好,两个人的真诚是必杀技,一个人的真诚是杀必。”
“原来如此。”
“当然,因人而异。”
宋裴笑了笑。
“世界这么大,人各不相同,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见解。
毕竟像老杨喜欢的那个女生,就不适合追。”
“为什么?”
“那种女生,只会想要自己喜欢的男生,不是追就能追得上的。”
“就是说,她要喜欢老杨,老杨才能追得到?”
“对。”
“牛逼。”
姜黎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以后我也得叫你宋哥了。”
“那倒不用,你好好经营你自己的爱情就行。”
“我懂了!”
安屿程一脸感激地掏出烟。
“谢谢宋哥解惑,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她的必经之路啊。”
“去实验楼大门外。”
姜黎开口。
“她所在那个学院的女生,走的都是那条路,你去那儿一定能等到。”
“好!我现在就去!”
安屿程一溜烟消失。
“希望他有所收获。”
宋裴点燃安屿程给的烟,轻轻叹了一声。
“爱情这玩意儿,难搞哦。”
“我看你都手拿把掐了,对于你来说,这玩意儿应该是最不难搞的吧?”
姜黎看着他,眼里满是兴趣。
宋裴身上的故事,太多。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故事感。
“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段爱情,竟然修炼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还好吧。”
宋裴回答。
“也就五六七八段,爱情不由人啊。”
宋裴看着天花板。
吐出烟气。
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翻滚。
形成一个圆环,飞到中途逐渐飘散。
“爱情是自由意志的沉沦,你控制不住的。”
宋裴笑着,双眼无神。
“你的意志,杀不死你爱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