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煦走到王平川家的时候。
他才和大队部众人说完话走到门口。
看清了人纳闷的问道：“有煦，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跑我家来了？”
“吃太饱了睡不着，想来找你喝杯茶。
茶叶我都自己带了。”
李有煦从口袋里掏出来半盒茶叶。
来的路上现买的。
其中一半回收给商城了。
“茶叶你都带来了，那我能说不行吗？进来吧。”
王平川说着就要推门。
李有煦喊住他说道：“这个点家里人估计都睡了，咱们去大队部喝吧。”
“也行。”王平川点点头。
两人到了大队部，很快烧水泡了茶叶。
大队部还没通电。
两人就坐在门坎上，喝着茶聊天。
“大队长，你给我说说李老伯的大闺女，那位李云霞同志的事呗？”李有煦说道。
关于李云霞，他从村里听了一点风声。
李云静和李忠明每次说起来，也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人家的八卦，李有煦不怎么爱打听。
但是今天就是忍不住好奇。
“嘿阿忠这两个闺女哟。”
王平川长叹一声细说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云霞应该比静静大个五六岁。
像静静这个年龄的时候，她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姑娘。
六七年前，第一批知青下放到向阳山大队。
他们穿着时髦，言谈风趣，聊着天什么诗歌啊成语啊张口就来。
对于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村里，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又正值青春萌动的小姑娘来说，这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云霞当时看上了一个叫徐乔的知青。
像着了魔一样，天天往知青点跑。
知青点挑水、洗衣、缝补的活儿她都抢着干。
徐乔随口夸她一句手巧，她能红着脸高兴好几天。”
王平川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无奈。
笑了笑，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那后来呢？”李有煦追问道。
就目前这发展情形来看，这姑娘怕要吃亏啊。
“云霞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又热情主动，没过多久两人就公开处了对象。
他对云霞，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云霞送来的吃食他收着，云霞帮他干活他瞧着，偶尔也说几句暖和话。
再后来，他们家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把他弄回城里去了。
他没有给云霞说，是准备悄悄走的。
康书记看不过眼，偷偷给她说了。
云霞是哭着去的知青点，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只看见她最后抹着眼泪回家的。”
王平川不再说话，给自己和李有煦的杯子里都添上热水。
寂静的夜里，就听见李有煦嘀咕：“难怪”
“难怪什么？”王平川问道。
李有煦说起，来的第一天和李忠明聊天的事情。
说到要是有村里小伙纠缠女知青的时候。
他还能笑呵呵地说，让她们大胆地找大队撑腰。
说到村里姑娘纠缠男知青。
立马就变成了，男知青应该洁身自好。
不要自己想跟村里姑娘处对象，不想负责了说成被人纠缠。
林兴旺不识趣，非要追问要是女的死皮赖脸纠缠怎么办。
李忠明当时就不高兴了，争辩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村里肯定有故事。
没想到故事就发生在李老伯家里。
“后来怎么样了？我听说云霞嫁人了？是嫁的不好吗？”李有煦又追问道。
“是，嫁到隔壁村去了。
嫁的倒也不算差，小伙读过几年书，他妈就是槐花公社的妇女主任。
虽然都是妇女主任，那位主任和咱们朱主任可没法比。
就云霞处过知青这事，三天两头拿来磋磨，什么难听话都说过。
‘要不是李云霞长了一张祸害的脸，哄得她儿子以死相逼。
这种不干不净的女孩子，是绝对进不了我家门的。’
就这样的话，就在这个大队部，她都指着李忠明的脸说过两回。
人来人去的，村里人都看着。”
王平川又叹了一口气。
这回应该是心疼李忠明。
“李老伯今天确实是喝醉了。”李有煦感叹道。
在这样的前车之鉴下。
李有煦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还答应小女儿处个知情。
“今天他确实喝了不少，但不全是因为喝了酒。
静静呢，她和云霞不太一样，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就算你们最后没成，估计也不会象云霞那样一蹶不振，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至于你”
王平川上下看了李有煦一圈。
“怎么会有人，个人条件又好，又懂事有礼貌，又这么会办事。
在城里也就算了，都没处认识你。
偏偏你又从城里落到村里来了。
难怪静静相中你，也难怪李忠明尤豫。
他怕静静走了姐姐的老路，又怕她错过了，以后再碰不上这么好的了。
有煦，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平川问道。
“我啊，我也不知道。走了，明天再见。”
李有煦喝完了茶拍拍屁股走了。
再次回到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苏姿已经猫回了自己房间。
厅堂的四方桌还亮着充电台灯，给晚归的李有煦照明。
“嘿，小茉莉灵动又可爱，静静漂亮又温柔”
李有煦心里犯着嘀咕。
手指一下一下地触碰开关，厅堂上忽明忽暗。
一分钟之后，他就想明白了。
我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
被谁拿下就跟谁过，反正我都不吃亏。
李有煦感觉思想一下就顺畅了。
洗脸刷牙之后，拿着台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柄门关好。
另一边的卧室里，苏姿在被子里慢慢的蜷缩成一只虾。
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遮掩过，而李有煦总是习惯顾左右而言他。
她好想开门出去。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今天就给个说法，明明白白的做出选择。
但是她不敢。
她怕对方真的开口，说出来的名字不属于她。
现在这样，至少还有机会不是吗？
李有煦心无旁骛，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吃过早饭，时间也才八点出头。
李有煦顺手柄早上的碗洗了，慢悠悠的晃荡到大队部。
王平川和康明在大队部门口，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看，很明显是在等他。
“两位领导，你们有什么事？”李有煦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