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斯图加里并不是没有人发现商人约翰的惨叫,路灯下群魔乱舞的身影,毫无保留地被两侧居住的居民观察到。
“哈哈哈”
肆意张狂的笑声象是魔鬼的欢呼,两侧民居里的居民骇得紧锁大门拉上窗帘,只敢通过缝隙去看那暴雨冲刷下的惨剧。
路灯上挣扎的身影发不出声音,挣扎幅度也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没了动静。
路灯下的人还不愿意离开,他们象是进行某种奇怪的仪式,围着路灯上的尸体又唱又跳,偶尔还会跳起来,推一把路灯上的尸体。
一名玩家跳起来抱住约翰的身体,绳子随着他身体重量的撞击开始摇晃,死不暝目的约翰双眼完全突出眼框,伴随路灯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半空左右摇摆。
“该我了!”
玩家们争相赏玩。
光明神在上
两侧街道的居民度过了无比恐怖的一晚,那群魔鬼是下半夜离开的,可直至雨过天晴的白天,才有路过的人去报警。
一大群警察赶到现场,仰起目定口呆的脸,路灯上摇晃的“晴天娃娃”还在随风摇摆。
这座城市有多久没有发生过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严重犯罪事件了?
越来越多的警察聚集在这条街道,当商人约翰工厂主的身份被确认后,此次事件甚至惊动了斯图加里的军事总督曼弗雷德·克莱因中将,要求严查此事。
警察走访调查了昨天夜里所有目击者,多维度,多视角串联分析,大致还原了事件经过。
先是七八个人将约翰从他的家里拖街道上把他挂在了路灯上。
之后周围的巷子阴影里也跑出来七八人,一起围着约翰的尸体欢呼好的,没了。
前往商人约翰家中调查的警察也很快找到了约翰妻子,凡妮莎的无头尸体,动机、凶手全都想不明白。
这离奇的案件立马引起了各大报社记者的注意,他们迅速包围了街道,争相记录着现场发生的一切。
收了钱的警察故意放了几个摄影师进入封锁线,随着闪光灯的闪铄,覆盖着白布的尸体和作案用的绳子成为了传播学意义的载体。
斯图加里日报最先刊登了这件恐怖的绞刑事件,报纸极力喧染了一种无辜商人受到犯罪分子强烈迫害的受害者形象。
因为资本家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份报纸给斯图加里警方带来的压力前所未有地巨大。
目前警察的调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城市里有任何一个与商人约翰有私人恩怨的人。
即便是经验最为丰富的刑警也无法用有限的线索内推导出一个完整的事件,只有邪教祭司能相对合理解释这一场谋杀。
斯图加里的工厂主们全都联合起来,向警察局施压,即便最后证明真的是邪教犯罪,他们也至少要把人抓住。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夜间的暴雨掩盖了太多真相。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甩锅。
警察们层层甩锅,最后案件丢给了斯图加里第七街区巡警鲁道夫·施耐德身上。
上唇是每一位雄鹰帝国男人都爱的八字胡,不苟言笑,看起来就象一个古板严肃的男人。
商人约翰之死事件发生的第三天,他从后勤处领取到了自己的新装备。
腋下枪套、新的证件和警徽,还有一把崭新的斯图加里1922手枪。
他升职了,从一个基层的普通巡警瞬间提升为刑事助理。
相当于从底层小兵变成副营长。
这一步登天的升职并不意味着好事,鲁道夫从警察局里走出来时,眼中看到的都是同事异样和讽刺的眼神。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无法破案,抓住杀害商人约翰的那些凶手,他就将会承受下商会所有商人的怒火,成为上级为了保全自己的牺牲品。
鲁道夫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因为他的脊梁永远是笔直的,他的膝盖也从来没有弯折过,尊严仍然流淌在他的血液里。
鲁道夫披上大衣,迎着那些硕鼠的嘲笑,大步地走出总局。
当同僚在收受贿赂的时候,他在街道巡逻。
当同事在酒馆喝酒放松的时候,他还在巡逻。
上司的面子不给,同伴的行为纠错,不管别人怎么说,鲁道夫始终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这次的案件他不认为是叼难,反而是一种责任。
没有人能够将鲁道夫打倒,他会找到凶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向所有人宣布,光明不会在淤泥之中沉沦。
这段话出自光明神教的圣经,也是鲁道夫一直坚持的信仰。
此时距离商人约翰的死亡已过去三天,案件发生地就在他最近惯常巡逻的第七街区。
当时并不是他轮值夜巡,如果他在的话,案件发生当晚他就会阻止。
早上案件曝光之后,鲁道夫就在现场负责维持秩序,他观察到了很多线索。
那些线索在经常坐办公室的刑警看来毫无关联,却是案件突破的关键!
就是那根吊死商人约翰的麻绳,那根麻绳很明显是斯图加里附近的小镇村民编制的,他就来自那些地方。
农人手工编织的麻绳与机器编制的麻绳之间质地有很大区别,手工编织的麻绳细节处会更粗糙,但表面的毛刺会更少。
工业化时代后,手工编织的麻绳存在数量太少,因为农人无法竞争过机械。
鲁道夫知道只有一个地方还存有大量手工编织的麻绳,第九区。
那片最底层工人生活的地方,小偷、强盗、黑帮横行,还有大量无业人员在这座城市光鲜外表的夹缝中生存。
鲁道夫现在获得了自由行动权,在职能范围内的一切调查行为都不会被干涉。
乘坐有轨电车来到第九区时,这里狭小肮脏的街道并没有让鲁道夫退缩,他压低帽檐,穿行在留存大量污水的街巷中。
一身算得上体面的廉价西装与街道上不修篇幅的邋塌工人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不怀好意者的目光。
走过一间啤酒馆时,他被啤酒馆内的打砸声吸引,数十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左侧的人身体更加高大,右侧的人数更多。
双方在啤酒馆内大打出手,拳头和木头酒杯到处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