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坦市的市中心拥有电力,但宝贵的电力只能用于部分建筑内部照明,此时的路灯里使用的仍然是灯油,所能提供的照明十分有限。
玩家们在路灯下扎堆分钱,5500百马克赔偿,加之打赢比赛的450马克,和盗圣偷偷摸摸顺走的1300多马克。
今晚他们的总收益达到了7300马克,包括死掉的11人,每个人都能分到两百马克左右。
这是他们的发展资金,之后就交一部分给跑商玩家,让跑商玩家帮忙打通财路,也算是入股黑帮的股份。
他们扛着玩家尸体,嘻嘻哈哈地走着,准备先到之前风吹蛋蛋凉几人待过的酒馆暂时下线休息。
“提款失败了啊,还以为能靠打拳合法薅羊毛,啧”
“这世界的人全都是资本家啊!下次把他家炸上天!”
“那些工厂主什么时候能把tnt搞出来,不行的话看看城里能不能买到材料我们自己做点,卖回据点也能赚点!”
“搞黑帮前期还是别太张扬了,先弄点药品走私吧,我记得一些消炎药比黄金还珍贵”
“对啊,回头邀请来几个会搓消炎药的新人。”
“我们随便弄一弄都是对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哈哈,对对对!”
玩家们边走边聊,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贫民聚居区的廉价酒馆与市中心之间有着一段距离,路灯无法复盖那些富人不愿意涉足的地方。
当玩家们快适应昏暗的街道时,道路前面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火把的光芒。
哒
说笑声与脚步声一同,戛然而止。
街道前方被一群穿着白衬衫和工装裤的男人举着火把,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几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头上戴着工人常常配搭的八角帽,那些穿着衬衫的小弟纷纷拿出棍棒、匕首和砍刀。
二十五个玩家看着前方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的人群露出武器,顿时眯起眼睛。
踏踏的脚步声并未消失,站在后方的玩家转身看去,又一批举着火把,手持棍棒和砍刀的人将退路封死。
这时,街道两边的人群开始缓慢包夹上来,一步步沉默地走着。
“人数是我们好几倍——先谈还是先打?”野生大香菇还没遭遇过这种群体性械斗事件,他只觉得既紧张又刺激,和古早的黑帮电影真的很象,就是没有枪。
“不把他们打疼怎么能听懂人话!”大西王不屑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摸向腰间,结果摸了个寂寞。
风吹蛋蛋凉看着对面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催促道:“把尸体拉到前面,待会砸过去。”
盗圣见到形势不对,他观察了一下两侧建筑的外形,在语音频道里说:“兄弟们,全部马克给我,我先溜,别忙活这么久一毛钱也没拿到!”
“有道理!”众人摸兜,把钱都掏出来塞到盗圣手中。
此时前后双方距离都只剩十来米,已经能通过火把的光看见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伙的脸。
玩家共25人,除开要跑路的盗圣,前后正好分12人。
敌人两边的人数都差不多,他们直接就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干脆全都死在这里,等复活了和提前死掉的11个玩家,再坐新的班车回来报仇。
双方人马来到了五米距离,玩家扛着11具尸体挡在前头。
此时那些持械的黑帮打手看见对面的玩家一点也没有害怕或是退缩的架势,也有些拿不准,走到相隔两三米时便停了下来,摆出进攻架势。
玩家们也做好了准备,身体全都压低。
双方隔着三米距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相互试探了几下。
“上!”
忽然,那几个退到了小弟后面的风衣男大吼了一声。
街道上立即爆发出让整条街都震颤的喊杀声,打手提着棍棒和砍刀就扑了上去。
“杀!”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玩家也不甘示弱,抱着手里的尸体充当武器和盾牌砸过去。
噗噗!
擂台上死掉的玩家尸体发挥馀热,挡下了袭来的刀子,躲在后面的玩家当即突入人群,和打手们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且残酷。
大西王身体灵活,他盯住一个拿着砍刀的打手,趁其不备,右脚猛然踩向对方膝盖。
“啊!”
打手右腿出现一个可怕的扭曲,当即失去战斗力。
被冲上来的大西王扭断脖子,手里的砍刀自然也落入敌手。
得到专武的大西王解锁完整形态,挥刀猛砍,瞬间将面前两个来不及反应的打手劈翻。
泰森抚我顶也不甘示弱,他仿真和持械歹徒搏斗,总结出的战斗方式以闪避为主,配合嘴里哇哇的乱叫声扰乱敌人心神。,往往能有奇效。
咔嚓!
在一次小侧步闪过砸下的钢管后,他一个肘击贴身砸中对方鼻子,接着箍住要倒下的身体用力一推,围上来的打手为了躲避立即散开。
这就给了他机会,冲上去,几记贴身寸拳击打喉咙,让几人捂住脖子倒下。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大西王和泰森抚我顶战斗到了最后,两人背靠着背,呼吸粗重,身上全是被偷袭划出来的伤口。
黑帮打手倒了一地,玩家们的打法虽说凶狠,但双拳难敌四手,每个人最多也就带走了两人。
真能杀死的是少数,更多只是受伤了。
饶是如此,这群黑帮打手也被玩家们凶悍地表现吓得不轻。
如果不是看己方仍然占据人数优势,他们可能直接就转身逃跑了。
“该死的!”
一直躲在后方的几个风衣男推开打手走了上来,看着触发疲劳系统,已经脱离的大西王和泰森抚我顶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说出来可以不用死!”
“呸!你别太嚣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泰森抚我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身体失血过多已经到极限,但语气依旧强硬。
一旁的大西王却是挺直了身子,冷哼道:“大西军还会回来”
他抬起砍刀,尽管沾满粘稠血浆的砍刀因手臂脱力不停颤斗,仍然喊出了一股气势。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
每喊一声“杀”,那气势就高上一分。
“呀!!!”
当最后一个杀字吐出,大西王高举起砍刀劈向风衣男。
嘭!
风衣男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一枪正中大西王的脑门。
“不讲武”泰森抚我顶一口槽还没吐完,又一枚子弹射将他都头颅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