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警察局开始谈条件时,小镇边缘处,盗圣已经完成了第三轮偷窃。
他的手法炉火纯青,只用一个胸针上的铁丝就轻松撬开了几间店铺后门,溜进洗劫也并未人被发现。
他盗窃的都是普通衣服鞋袜,因为玩家没衣服就没办法混入小镇里采购各种物资。
靠着在虚拟游戏里锻炼至出神入化的技术,盗圣不断躲过镇民的视线,背着一个大包袱,游走到了小镇的东侧靠近森林的围墙下。
五迈克尔的围墙让盗圣费了不少功夫才翻越这面围墙,《征服》里的角色不是他在盗贼仿真器加点到巅峰的身体,很多翻墙技巧用起来没那么灵活。
好在,过硬的技术让他很快适应。
翻过围墙,轻盈地落到空地,背着包袱拔腿狂奔。
柴米油盐,柴排在前面,小镇围墙外的树木大多都被镇民们砍光拿去当了柴火。
平整出的空地变成水田,修建的沟渠绕着水田而过,通入一条流动的小河。
盗圣身影在麦秆之间穿梭,多数人都被小镇中心的热闹吸引,所以逃离的过程还算顺利。
直播频道里观看的玩家催促盗圣干脆直接跑回据点,把衣服和伟大的步枪带回来。
“我还要去再摸点,这些东西就先放到这里,你们赶到了就来拿!”盗圣不太满意现在的收获。
要是让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他一次行动只偷这么点东西,是要被笑一辈子的!
支持的玩家早就在路上了,原本他们是想要到小镇里大闹一番,但在分屏的直播里听到盗圣这么一说,顿时就改了主意。
昨天为了多拉人进游戏,他们把为数不多的征服币几乎快要花光。
每个人留下的征服币都只能再复活一次,最多的人是两次。
要是他们全部折在小镇上,得搬多少天砖才能挣回来?
盗圣在远处的一个树林把“借”出来的东西藏好后,转身又翻墙进入林场小镇。
现在几乎整个镇子的人都被吸引到中心广场那边吃瓜,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再闹出些动静,把人给拖住,盗圣兄弟已经在提款了,需要些时间办手续!”
“什么时候我也能把偷说得这么文雅啊?”
“你们放心,保证守住阵地!”
警察局的三个玩家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膀上,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角色之中无法自拔。
我的魔法是寸止决定先狮子大开口,效仿老电影的套路冲外面喊话,“给我们准备五十万马克,再来6匹快马50条枪5000发子弹,我就把这头猪放了!”
“对,对!我们还要20把斧头、10把锯子、铁锤和铁砧都要!”
“食物,还有食物!”
躲在墙壁后的两个玩家也大声嚷嚷,反正只是拖时间,干脆狮子大开口。
果然,霍斯特尖声回应,“不可能!你们要的数目太多了!”
说完这话,警察局里就没了动静。
他心头一惊,还以为那些悍匪要撕票。
忽然听见女人的哭喊声,霍斯特探头出去张望。
警察局里的文书走到门口,被迫跪在哭哭啼啼的沃尔夫冈左手边。
过了一会,又一个瘦弱的男人被押出来跪在沃尔夫冈右手边,三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是一脸衰样。
这可能是警察局里仅剩的人员,霍斯特见到他们跪在门口,象是要被行刑的犯人,急吼吼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冷静,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躲在附近吃瓜的镇民立即发出恐惧的尖叫,又隐隐有股兴奋,生怕发生些不好的事情,和不好的事情没有发生。
分散在各处的警察也握紧步枪,随时准备在悍匪处决了人质后冲上去击毙悍匪。
玩家们没这么做。
我的魔法是寸止端着步枪,大大方方地站在跪在门口的三人身后,手里的步枪似是无意地在三人的头顶划过,不时还会碰到三人的头发,把三人吓得如筛糠般颤斗。
“我们兄弟从来不滥杀无辜!大家放心,除了那些拿枪指着我和我兄弟的人,我们统统不会伤害!”
盗圣那边的行动不太顺利,很多镇民躲在房子里,并没有全部都去看热闹。
我的魔法是寸止需要弄出些更大的动静,而且是足够吸引镇民去吃瓜的动静。
步枪枪口顶住后脑,女文书身体剧烈发抖,这一刻简直比冬天最冷的一天还冷。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我还不想死!”臀部在跪姿下压出肥厚软垫状的女文书颤斗地求饶道。
我的魔法是寸止笑了,笑声颇为邪恶,用整个广场的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当然了,让我们来玩点刺激的游戏吧!”
广场上的警察们面露骇然,少数人却隐隐露出期待之色,眼睛也不发飘了,直勾勾盯着警察局门口。
文书身体猛地一颤,听见那邪恶的笑声和恶魔般的低语,她脑海中立即想到了各种侮辱性的画面,惨白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但是…为了活命
冷冰冰的枪口从她的后脑上挪开。
我的魔法是寸止忽然说道:“那个谁,沃尔夫冈是吧!”
努力装鸵鸟的沃尔夫冈肥肉一抖,颤斗地答道:“是,是是”
我的魔法是寸止下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面色大变。
“沃尔夫冈,把你怎么贪污的事情,还有你背后的靠山统统说出来!不说我就打死她!”
文书眼睛瞪到了最大,回头看着面容站在阴影下,扭曲得象恶鬼的我的魔法是寸止,象是窒息一样喉咙发堵。
这还不如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剥光来得痛快!
藏在雕像下的霍斯特表情阴沉得快滴出水来,要是真说出点什么东西,被镇民们听见肯定会闹将起来。
小镇的民众很神奇,他们知道小镇贵族享受着比城市大商人都要更好的生活,并且这种生活靠的就是压榨镇民们的劳动价值。
但只要不把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还是会继续忍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霍斯特的手差点把雕像一角捏碎,内心变得徨恐。
如果沃尔夫冈说出些不那么光彩的事情,镇民的情绪起来,他身上有了污点,镇长可能不会保他,甚至会让他带着秘密进入坟墓。
哗!
周围围观的镇民听见了这么“歹毒”的威胁,全都摒息凝神,仔细倾听。
躲在附近不敢过来的人也忍不住更加靠近广场,想要得到第一手情报。
一个穿着红色中短裙,身材丰腴的女人被拦在广场边缘哭闹不止,那是沃尔夫冈的女儿。
这种考验人心的伎俩着实歹毒!
因为有广场的牵制,盗圣那边的行动更顺利了一些,趁着混乱跑进了一间成衣铺大捞特捞。
几个跑的最快的玩家这时也赶到现场。
他们翻过围墙,接力搬运,穿上衣服抱着盗圣翻出来的东西丢过围墙,让围墙外面的玩家接力带走。
还有更多玩家往小镇这里赶,就为了多弄些物资回去。
吴用想不出任何理由阻止这场疯狂的行动。
他就象是一个民选领袖,当治下的民众的声音统一指向一个糟糕的结果时,他除了妥协外什么也做不了。
假如阻止了玩家们猖獗的盗窃行为,第二天《征服》就会被狂喷,哪怕“技术”再强也可能会扑街。
比如上辈子的某款专门和玩家唱反调的国际大厂游戏《星鸣特工》
不阻止玩家,小镇上的镇民发现东西被偷盗后,镇上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就可能会进入森林围剿他们
一定要二选一的话,比起阻止玩家会立即引发的众怒,带着侥幸心理的吴用还是选择——相信玩家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