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眼的诗力华本来还和酒吧服务员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安全信道里有人在大声叫嚷,而且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这边突然消失的樊霄昏沉的躺在后排车座,迷糊间感受到车辆在运行,烈酒上头的感觉让他难受。
车内漆黑,没有开灯,路边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路过,晃得人眼晕。
仿佛脑海中有一根筋连着胃部,每一次剧烈的抽动都得让他用全副心神控制,才能不吐出来。
他勉强还能认出这是自己的车,吐完还得去洗,就会眈误他去看游书朗。
晕乎乎的以为是诗力华在开车,因为他刚刚好象听见诗力华跟他说话了。
但是又想不起诗力华说得什么。
在后车座上,樊霄控制自己努力起身。
他不想躺着,毕竟以他的身高蜷在后座,还是稍微有点伸不开腿,躺着实在难受。
用手扒着座椅上面的头枕,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两条大长腿也终于能伸展开了。
因为剧烈的动作,头部再一次感受到晕眩,只能低头用手扶额,拇指和中指在两侧太阳穴转圈按压,心中暗骂樊老大和樊老二不是东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樊霄从兜里掏出手机,都没看来电显示是谁,直接接起来。
“喂?”语气不耐,带着难言的冷意,一句都不愿多说。
“老霄?还真是你自己走的?你怎么不等我啊?你能开车吗?你没事吧?”诗力华在电话那边象个连珠炮一样的发问,真诚的表示着自己不理解樊霄的做法。
樊霄本来就头疼,听着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声音又实在聒噪,都没有管他问得什么问题,直接就回了一个字“滚!”然后就挂掉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座位上,赶紧让自己的脑子清一清。
车辆刚刚还在平稳的行驶着,慢慢开始减速,后来直接停下。
樊霄烦躁的紧皱眉头,察觉车停下,抬起头看到外面熟悉的环境,猛地看向前面开车的人。
前面开车的人正是游书朗,他停好车,摘下安全带,抬起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樊霄突然明亮的双眸。
游书朗神色淡然,从他的眼中读不出情绪,直直的从镜中看着樊霄,只开口说了一句“落车。”
游书朗先一步开车门落车,长腿从驾驶室里迈出,黑色长款风衣的下摆飘逸的划过车门。
游书朗就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后座的樊霄惊喜的表情,立刻就跟着游书朗落车的动作。
但是因为酒醉,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肢体,摇晃的关上自己的车门,就一眼都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游书朗。
樊霄觉得他在做梦,他在做美梦,他不想醒过来。
游书朗居然会出现在他面前,居然还把他带回家,自己居然又回来了。
游书朗在夜晚的寒冬里,呼出一口白雾,向樊霄抬起手。
樊霄愣怔的看向伸向自己的纤细手掌,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
不受控制的伸手握向它,是热的,是真人,这些都不是梦!
樊霄眼中湿意泛滥,紧紧握住那只手,被那只强有力的手臂带动牵引,回到游书朗家。
进入温暖的屋内,樊霄也不肯放开那只手,被游书朗强硬的打掉,可怜巴巴的看着游书朗脱下外套,准备蜂蜜热水。
他则象个追踪仪一样,一直盯着那个清瘦的忙碌身影。
端来的一整杯蜂蜜水,被一只素白的手端到他面前,樊霄连看都没看杯子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游书朗,接过杯子就是一口闷。
此时游书朗不管拿什么东西过来,樊霄都会无条件咽下。
因为喝得太快,还洒出不少,顺着他的嘴角流过波折的下腭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锁骨,最后深入衣领,令人遐想后续。
他最近瘦了不少,骨感明显,紧盯游书朗的眉眼也不似之前的温和,带着自有的锋利。
游书朗看着他喝蜂蜜水,手却摸向樊霄额前的纱布上,眼神里透着心疼。
樊霄爱死了他这幅模样,喝完蜂蜜水,将杯子扔到一边。
就立刻牵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神攻击着游书朗。
用最缱绻的声线说“书朗,你原谅我了?”上目线盯着游书朗,等待着自己的答案。
游书朗从纱布上回神,扯出手慢慢滑向樊霄阔挺的下巴上,使劲将他向上抬起,清冷的眼神看着樊霄说道“想我原谅你,那就得看你怎么做了?”
樊霄不解,游书朗松开他的下巴,用力抓着樊霄的左骼膊,将带人到自家卫浴间内,把樊霄直接推入浴缸中。
浴缸空闲,现在没水,樊霄穿着衣服迷迷糊糊的就被带到这里,一脸迷茫。
游书朗摸着樊霄额头上的纱布问道“这伤严重吗?”不敢使劲,只敢轻轻触碰。
樊霄却一把将纱布拽下,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口,在光洁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小疤,抓紧回复“不严重,早就好了,书朗你别担心。”生怕游书朗多想一样,抬手扔掉纱布。
游书朗看着这个小疤,眼角的皮肤略微抽搐,他已经想弄死那个动手的人了,怜惜的摸着那处新长好的皮肤嫩肉。
游书朗低头在那旁边落下一吻,然后就嘴角微挑,起身走出卫浴间,樊霄被迷得心中恍惚。
不多时游书朗就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一张椅子和一个支架,将手机立在支架上放到身边,自己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因为浴缸没那么大,樊霄伸不开腿,所以樊霄现在叉着双腿呆愣愣的坐在浴缸里,脑子在消化刚刚游书朗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