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启民家出来,游书朗面色如常,后面跟着的樊霄却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信息。
他知道游书朗的气并没有在黄启民家眈误了一会儿而散掉,现在就是要跟自己算帐的时间了。
粘稠的眼神粘在前面清瘦的男人后背上,猜测一会儿游书朗会使几分力来对自己。
樊霄以前也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另类的一面,他只对游书朗这样。
看来诗力华倒是没有说错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就都是变态。
两人漫步走着就这么回到游书朗家。
到门口,游书朗没有开门,只是平静的看着樊霄。
男人清朗锐利的眉眼直视樊霄,平淡的问“原先屋里的家具,都放在对面的房子里了吗?”
樊霄一愣,没想到游书朗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略微的怔愣后,樊霄温和讨好的回复“是的,都在对面房子里。书朗,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游书朗打断。
“好的,都在里面就行,钥匙带了吗?”平淡中带着急迫的语气,仿佛懒得跟他废话一样。
樊霄好脾气的回复他“没有,今天没带钥匙,等明天我让阿火来给你送过来。”
游书朗抬手拒绝,冷漠的说道“还是辛苦樊总,叫您的助理,现在送过来吧。”
樊霄想上前靠近他,游书朗灵活的向后闪避,就是不沾边。
樊霄自知理亏,游书朗现在正在气头,他不能再拱火,只好压着自己的脾气给阿火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游书朗听着他安排好,就拿钥匙开门。
自顾自的进门,根本不管在外面的樊霄。
樊霄略微踌躇,但还是跟进去,大不了多被揍几下,他又不怕。
游书朗进屋,就站在客厅里,男人长身直立,高瘦的身影被屋里的灯光照射,打下一个小小的黑影。
他站在灯下,象个审判者,等待审判面前这个罪人。
樊霄缓步上前,唤了他一声“书朗,我可以解释”
游书朗继续冷漠的看着他,对着樊霄抬手,两指之间微微分开。
樊霄秒懂,单手立刻拿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胭脂,放在游书朗的指间。
还想拿火柴出来给他点烟,但见游书朗自行到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好了。
游书朗突然犯了烟瘾,他身边没有烟,只好向樊霄要。
而樊霄通过游书朗的这些表现心中突然觉得不妙,今晚好象不可善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但是却将游书朗身上的清冷和孤寂感映照的更明显了。
缓缓升腾的白烟轮廓将他的面容笼罩,加重了男人身上隐匿的距离感和孤独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暗哑“不需要解释,只想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一下。”
樊霄摇着头再度扯住游书朗的衣袖“书朗,你别这样,我真的能解释,我就是太想看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想。”
游书朗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袖,依旧神情冷漠的重复道“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出来,我只找到了这三个,应该还有不少吧?”
说完还给樊霄指向在桌子上被砸烂的监控残骸。
樊霄看过去,只觉得当时游书朗应该是想砸他来着。
想安抚游书朗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只好轻声回道“在卫生间还有两个。”
游书朗抽烟的手一顿,漫天纷乱的记忆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后脑有根筋在剧烈的跳动。
拿着烟的手微微颤动,半空中细细的烟杆扑簌簌落下许多烟灰。
颤斗着吐出一口烟,游书朗眼中血丝浮现,瞪着樊霄,恨声问道“装了多久?”
樊霄继续急声辩驳“书朗,你相信我,只是那段时间你将我赶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看不到你,我才”
自知这个问题有些多馀的游书朗,也并不准备知道答案了,微微阖上通红的双眼,压下自己眼中的湿意。
在烟雾弥漫间,樊霄听到游书朗的轻声话语“樊霄,我的确对你有点意思,但是自知咱们差距过大,我从没想过,去招惹你。”
樊霄还没从游书朗承认喜欢自己的话中品鉴出欢喜来,就等来了下一句将他打入深渊的话来。
“就象前几天在酒店里我说得那样,咱们断交吧,为你为我都好。”平静的说出这话,游书朗感觉也没什么难得。
“书朗,不要,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会改,你别这样。”樊霄直接上前抱住游书朗的肩膀,想让他看着他。
但是游书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不去看樊霄,努力的挣脱着樊霄的牵制。
“樊霄!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自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个玩物一样去讨你欢心。能不能麻烦您别来招惹我,就算我求你了!”声音巨震,因为他们没关上门,连楼道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樊霄能看见游书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白淅清隽的脸上流着两道泪痕,悲切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游书朗。
“书朗,我没有想玩弄你。”樊霄急切的给自己狡辩。
“安装摄象头!留下录像以供玩乐,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你,让你要如此折辱我!”悲凉的声音传来,游书朗甚至不敢再大声质问,怕晚上吵到邻居。
樊霄只是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书朗趁热打铁,继续质问“樊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一个乐子的话,我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光是卫生间里的录像,应该就足够樊总赏玩了,您还需要什么呢?”流着泪的游书朗,假装好奇的看向樊霄,情绪已然崩溃,游书朗不知是不是连带着上辈子被折辱时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哦,我明白了,是还没有玩够吗?要不要今天再来一次,让您过完瘾,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好似突然明白什么一样,游书朗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扔下早已熄灭的烟头,两只手开始从领口处往下解。
樊霄猛地抱住他,心中钝痛不已,他终于知道比当初的噩梦还要让他心痛的事会是什么了,他宁愿游书朗再打他一顿,十顿,多少顿都可以。
只求游书朗不要这样对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早点明白游书朗早就已经占据他心中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