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
“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
“自己的骨头正在恢复期不知道吗?”
“怎么能丢掉固定用具去打球!去做那么激烈的运动!”
“你自己拿着片子好好看看,本来恢复的不错的骨痂,现在又出裂痕了!”
“就不能克制一下吗?等你恢复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去打球!现在就得老老实实的养着!”
让老大夫训得跟孙子一样的两人,压根就不说话,更不敢说实话,怕老大夫更生气。
毕竟两个色中饿鬼精虫那个上脑,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丢脸,更何况
现在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
根据老大夫的诊断,这条本来只需要再带一个月的固定夹板就可以恢复正常的骼膊
又重新上了石膏
老大夫原话“既然你们不知道节制,不如就带着石膏恢复吧!”
看着面前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面色发白,一个脸色发沉,都是沉默着,整个诊室就他在说话,怪尴尬的。
这都年纪轻轻的,怎么都这么沉闷,一点也不象外面的小护士们,成天叽叽喳喳的可好玩儿了。
训斥过不听话的病患过后,医生的职业素养再度上线。
看着面色发白的那个俊秀男人,老大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锐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腰。
轻咳一声,对着清俊男人问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本来在出神的游书朗一怔,意识到老大夫在对他说话,嘴角微挑一抹弧度,不紧不慢地说“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老大夫老神在在的说“不舒服就得吃药,门口的药店种类还挺全的,平常还是得多节制,身体毕竟是自己的,年轻人。”
游书朗本来发白的俊脸,听到这话瞬然增添了一抹红。
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还是笑着回复“谢谢您,我知道了。”
后面老大夫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外人,说太多招人烦。
旁边的樊霄看着跟个大夫都能正常沟通社交的游书朗,,偏偏在面对自己时,象一头倔驴,疯狂的用他的蹄子攻击自己。
回想游书朗在他家说得的话,真是历历在目
“樊霄,你想绑住我,然后控制我,最后抛弃,是吗?”男人当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坦然笃定。
“没有,书朗,你怎么会这么想?”樊霄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来樊总是演戏演多了,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语气平静,听着让人胆寒。
“什,什么演戏?”原本游刃有馀的男人,打了个磕巴。
“樊霄,昨晚的事是你一手策划,我只是顺水推舟,我们互不相欠,为什么要我负责?”
“书朗因为我”急迫想要辩解的话被猛地打断。
“你不要说是因为你爱我!”游书朗怒目看向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樊霄被游书朗喝住,游书朗的反应太激烈,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显得这时的他有些仓皇无措。
“樊霄,你对我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沾污爱这个字。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
游书朗的话跟大逼兜一样,一个,一个的扇在自己脸上。
我不懂爱!
我沾污爱!
我的确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爱?
世界上哪里有爱?
父兄亲友,这些活着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罪人!
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抱着自己的目的,苟且的活着!
世界的本质就是抢夺,欺骗,背叛!
怎么会有人真觉得自己看得明白这个世界,看得明白自己,居然敢来教育我!
在外面装了二十多年温润儒雅外壳的樊霄,因为接二连三的刺激,此时也放飞自我,露出阴鸷张狂的本性了。
在医院里他没怼死那个老大夫也是看在他年龄挺大的份上。
同样也是因为这是他和游书朗两人的沉默对峙,从家里出来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医院里也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他都不知道已经说完如此狠话的游书朗,为什么还会陪自己来医院检查。
他就这么心善,拿自己当个随意拿捏使唤,用来发散他快要溢出来的善心的工具吗?
突然被人掀开一直以来的遮羞布,愤怒代替理智让他无法去思考,游书朗是怎么知道自己内心底层的恶劣想法
对于自己的恶劣他从来心知肚明,也从未隐藏
因为不需要,对于他来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只是npc
不值得他多动心思去隐瞒
甚至他有时还很享受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在知晓他反过来算计他们后的崩溃样子
但是,为什么游书朗就能成为例外?
看着男人沉默的帮忙,樊霄心中情绪翻涌,死盯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说我在演戏?
难道他也是演的?
对我的关心,下意识的保护,之前在他家时悉心的照顾,还有现在的担心,都是演出来的?
那他演技可真好!
游书朗没有去管在一旁阴得快长青笞的小阴比。
刚刚已经用樊霄的手机,让阿火过来接他,自己给他送上车就回家。
太疲惫了。
昨晚被折腾的太久,下午情绪上头说了很多重话,之后又出来在医院里奔波。
现在他的身心包括精神层面都是劳累过度的状态。
没多久阿火开车到了。
樊霄深深看了游书朗一眼,看到男人眼下的青黑。
他身体不舒服时就会这样,面色上特别明显,心中还有些尤疑,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取代。
就是个乐子而已,点子扎手,既然不好玩,就不玩了。
只要他别后悔就行。
直接上车,让阿火开车回去。
阿火疑惑,这是个怎么回事?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板就这么把老板夫扔在这里?
昨晚刚在一起,今天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这么做不太好吧?
但是打工人知道谁给他开工资,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还站在医院门口的游书朗,直接起步离开。
游书朗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只好给自己打好车,在等车间隙,去老大夫说得医院门口的药店里,给自己买了消炎药和药膏。
那个生瓜蛋子,昨晚根本不知停歇,差点要受伤。
接单的车辆到达,游书朗从药店出来直接上车。
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游书朗决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不合适的姿态。
上了电梯,坚持到房间门口,打开门看到的是漆黑的屋子。
居然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和难过。
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坚持二十一天。
樊霄故意赖在他这边早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一天。
可能就是习惯了每天都有人赖在身旁,习惯了自己回到家里时屋里的灯火通明。
所以才会不适应,游书朗安慰自己。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游书朗慢慢的脱下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对着床的衣柜门上有个装饰品。
里面多出个阴森的小圆孔。
那个装饰品是衣柜门上自带的,很不起眼。
但是里面那个小圆孔可不是自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