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骤雨停歇
窗帘外甚至都透出些许朝色
屋内暧昧的石楠花气息久久不散,在这个房间内盘旋
现实告诉我们,索求无度的人终究会被制裁
刚醒来的男人同样知道了
游书朗一醒来就看到樊霄牢牢抱着自己的骼膊
右臂搭在他身上,左臂从枕下穿过,整个人都笼罩着他
两人贴的极近,他只要轻轻一扭头就能看到樊霄的大脸
但是他不想看
昨晚这个货,到后面不知发什么疯,根本不听话!
还是教训的少了
越想越气,心头火起,抖着腿想把人踹下床
动了腿才知道,自己的腰有多疼
到后面这个人突然发疯,全是蛮力,毫无技巧
从尾椎骨往上又酸又涨,不能用力气,一使劲就浑身的酥麻战栗,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腰在哪
甚至最后他已经昏沉,都不知道樊霄什么时候带他去卫生间清理的
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叹口气
真是色令智昏
不能再让他上自己的床了,没轻没重的
被游书朗用脚‘抚摸’一下的樊霄都没有清醒,还在继续睡着
昨晚干了一整宿的体力活,这才睡了一小会儿,还没解乏呢
撇开那两条禁锢着自己的骼膊,游书朗慢慢缓着力气,扶腰起床
一件一件从地上拿起衣服
每动一下,对他都是一阵处罚
坚持挪到客卧,游书朗爬进浴缸里,让自己被温水包裹,缓解着肉体的疲惫
理顺昨晚的记忆
明白自己可能一开始就进了樊霄的圈套,苦涩一笑,还真是命定的冤家
昨晚就当给自己充充电了
还没训好的狗,可不能再领回家
温热的水裹挟他的疲惫卷土重来
冷白的皮肤被温热的水蒸腾成淡粉色,与身上被狗啃出来的深红浅红相得益彰
昨晚虽然被清理过,但是身上的不适感还是自己重新清理后好一些
还是感受到浓浓的困倦,在客卧整洁干净的床上,游书朗准备补觉
还给黄启民发了消息,说自己昨晚醉酒,今天就不去实验室了
没等回复,放下手机,就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
游书朗被胸口的闷压憋醒,呼吸沉重,无意识伸手探去,迷迷糊糊一摸发现是一条手臂
意识还没回笼,思考能力还没上线
眼睛又闭上了,但是手却留在刚刚的手臂上
摩挲着肌肉结实的手臂,逐渐滑到下面掌背宽大,充满骨感的手上
滑动间脑子上线了
这是樊霄!
天知道,早上樊霄在醒来的那一刻,发现床上只有自己时的震惊
他男人呢?
一起来他男人哪去了?
被用完就丢了?
游书朗怎么这么心狠!
在床上翻身坐起,露出斑驳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表情,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
樊霄极慢极轻的提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好似嘲讽
樊霄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本就黑沉沉的眸子里盛满了阴鸷和怒火
不甘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盛怒的男人大步踏出房间,他要去找手机让人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抓回来!
丝毫没有在意现在的自己是一道发亮的光
路过侧卧发现门虚掩着
上前查看,推开门就看见他以为逃跑的男人正在熟睡
他穿着干净的浴袍,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没有盖住的胸口和脖颈上还有昨晚他的杰作
因为熟睡而红润的脸颊,微微颤斗的长睫显示出主人梦中的不安稳,干干净净的像天使一般,却能引诱人走向罪恶
被这幅场景吸引,樊霄反手柄门关上
象是被伊甸园中红润饱满苹果迷惑的亚当夏娃,内心中诱惑的声音引诱他走上去
轻轻啄吻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不敢用力,怕打扰他的睡梦
用亲吻代替祈祷,信徒的心平静下来,刚刚的一切波涛仿佛不复存在
继续环抱的姿势,拥抱着自己内心的平和
略微浅眠过后,樊霄就清醒了,毕竟年轻,还是可以上天下海胡闹的身体强度,一个上午就已经休息好了,到外面拿起手机吩咐完事情,就又回来躺下
毕竟美色在前,食髓知味,有极个别地方也逐渐清醒起来
他一直看着游书朗的睡颜
用眼睛描摹着这幅美人皮相
真是相由心生,他的菩萨长得就是一副温润悲泯的菩萨像
对众生皆好,善恶由因,唯对自己,象是天生的债主,既有下意识的偏爱却又可以毫不尤豫的推开
他象沙一般,越是紧握溜得越快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降服这个善变的男人
他的世界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真善美的人和事,都是欺骗、夺取、利用、算计
面对这样温柔清醒又强大的男人,竟除了装乖卖惨别无他法
可他能装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如何能让你甘愿与我共沉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