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回到家门口,打开门锁的前一刻还是有些迟疑,他不知道屋里的男人还在不在。
但是当他打开门后
他又把门关上了。
这不是他家
茫然的抬头看看门牌号,转头再看电梯上方的楼层编号,低头再看手中的钥匙
再次打开门锁,房门大敞
樊霄!!!
竖子尔敢!
不怪游书朗大惊,屋内所有陈设都被换了一遍
基本包含客厅所有的软装,软装就是把房子倒过来,会掉下来的东西就是软装。
樊霄你个!!!
游书朗眼前一黑,他想起中介把钥匙交到他手上时,特意叮嘱的话“一定不要损坏屋里的家具啊,这家人把老人接去外地养老了,但是怕老人后面会想念家里,特意关照别损坏老家具。我也是看你就一个人生活,不能整什么幺蛾子,要不可不能租给你。”
但是现在家具都没了。
全部换成了一堆高档货,看着就贵。
抖着手进去,屋里没人,他看着原本的老旧沙发变成意大利复古真皮沙发,实木的茶几变成风格适配的岩板茶几,老式餐桌餐椅都被换成色调风格一致的奢石餐桌,游书朗认出这些风格品质都是樊霄常用款,他家里就都是这些牌子。
樊霄甚至连落地台灯都没留下,更别提电视,空调这些电器了,他甚至还在客厅里加了一张长毛地毯,他想干什么?
头疼,又回到樊霄听不懂人话的阶段,无孔不入的想要侵蚀他生活的阶段。
一扭头就看到,早上他准备好的早餐,没有动,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待在已经被换了的餐桌上,旁边的药自然也没有动,心中一时困惑。
他是真的走了?
要不怎么能连饭也不吃?
但是又把他的屋子搞成这个样子,怒火让游书朗没办法思考,只想快速找到樊霄质问。
游书朗打开手机想要联系樊霄,问问那些老家具被扔到哪里去了,他好去抢救一下。
还没等他的电话拨出去,樊霄回来了,他刚刚进来,房门没有关上。
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男人,右手手臂还在胸前吊着,左手还提着一大包的东西。
可能是手上的东西太沉,走回来的行程让他有些累,呼吸略微急促。
游书朗看到他就大声质问他“樊霄!”但是手上动作比嘴快,刚叫一声名字,手就已经提前去接下樊霄手中的东西。
焦急对着樊霄大喊“你把东西都丢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答应人家房东不能损坏这些家具的!”
樊霄惨白着脸,语气虚浮的回答“没丢,也没损坏,白天搬家具时,对面户的一个男人问这些家具卖吗,我就免费送给他了,两个房子的布局一致,那些家具都好好的在对面放着呢。你别担心。”说完还咳了一下。
游书朗脑中还在处理这句话,他想问樊霄你有什么资格动自己屋里的东西?
就见樊霄又从他手中将包装袋拎过去走到焕然一新的厨房里,温和的说“实在不好意思,自作主张的动了你屋里的家具,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照顾过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太高兴就一时张狂,但却忘记你其实不想让我住在你家,可能是觉得我麻烦吧!”
“我看你的冰箱里也没有多少新鲜食材,就帮你从超市里选购了一些,这些家具也希望你能喜欢,就算是我对你昨晚辛苦照顾我的赔偿。”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跟我沾边,只是我天真纠缠,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我今晚就搬走。”
语气中的落寞彷徨简直尤如暴击,捶打在游书朗的心尖,闷痛感让游书朗沉默。
就见面前的高大男人,额头沁汗,深邃的眼眸垂下,眼尾发红,面色惨白,走到游书朗身边,歉然地看着游书朗,看到他紧皱的眉间,似乎还想抬手抚平,但愣了一下又将左手放下,惨然一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
到房间门口,略微偏头,从一旁的精致反光摆件儿上,看到游书朗一直没动,还在以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里,低头不知想着什么。
摆件儿是在两个卧室房门中间的过道上摆放,樊霄走进卧室,站在卧室门前借用光滑平整的镜面看着游书朗。
上一秒还是一个被落寞、孤独、无助包裹的男人,一瞬间气质就陡然一变,刚才发红的眼尾都还没有消退,但是冷漠审视的目光通过摆件儿看着游书朗,想看游书朗的后续动作,他好顺应改变计划。
但是没想到,游书朗回头望过来了。
他看到游书朗的视线精准的投射到摆件上!
仿佛要通过那扇镜面,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